第213章 交手(求訂閱)
生樁鬼的身材嬌小,差不多兩歲孩童大小,趴在姜九過的肩膀上。
鬼腦袋在姜九過轉頭看來時擡起。
兩者視線對撞在一起,
臉與臉的距離,眼與眼的距離太近,隔了不到十厘米,姜九過能清晰看到生樁鬼沾了泥巴的眼睫毛。
生樁鬼擡起沾滿泥巴的小手,對着姜九過腦袋按去。
見狀。
顧不上生樁鬼是真的,還是幹淨男人的虛實幻覺。
姜九過左眼轉動。
漆黑眼瞳在猩紅如血的眼白襯托下,顯得詭谲森森,生樁鬼探來的小手戛然而止。
遠處。
幹淨男人看着姜九過動用鬼眼珠子,灰蒙蒙的左眼顫動了下,模糊可見左眼瞳孔映照的姜九過所在景象裏,其身後多出了一個鬼。
緊随其後。
剛壓制生樁鬼的姜九過都來不及喘口氣,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
毫不猶豫看向身後。
又是一隻鬼。
全身高度腐爛,腸子都露出來,光是站在那裏,其所在都得成爲生人勿進的範圍。
姜九過臉色一凜。
幹淨男人的鬼序列很強大,能讓自己産生對自己來說是真實的幻覺,甚至這一幻覺裏能‘喚’出來鬼,具備‘鬼’的詭異特征。
“我跟他距離有點遠,得想個辦法拉近距離。”
他在再次動用鬼眼珠子壓制身後腐爛的鬼後,目光灼灼看向幹淨男人。
後者感受其目光。
沒有半分畏懼,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邊灰蒙蒙的瞳孔又一次顫動,其上映着的模糊景象再次變動,邊警戒着姜九過的一舉一動。
他始終沒有忘記一件事。
——判官鍾馗是被姜九過殺死。
突然。
就在幹淨男人動用自身鬼序列能力時候,
他左眼顫動,令得姜九過周圍又出現了鬼,且不再是一個兩個,而是直接豁出去,一口氣出現了十來個鬼,它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姜九過。
局面幾乎是必死。
姜九過就算能壓制住出現的十幾個鬼,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爲鬼眼珠子将過度且長時間使用。
但想象中姜九過動用鬼眼珠子對付十幾個鬼的舉動沒有。
嘩啦啦的紙張晃動聲響不斷。
姜九過身後的大黑袋子裏湧出大量的小紙張人。
“圍住我,保護我。”
一聲命令。
小紙張人一個個勾肩搭背,躍起疊加在一起,鑄成四面紙牆,将姜九過圍在其中。
幹淨男人失去了姜九過的視野掌控。
他不敢大意,即刻動用自身鬼序列,其朦胧左眼映出新的景象……不再是出現新的鬼,而是整個景象的環境變了。
他在行動。
姜九過同樣也在行動。
在小紙張人圍成紙牆後,他自語了一句:
“不主動靠近殺我,想‘召’鬼來讓我不斷動用鬼眼珠子,加速我被鬼眼珠子入侵嗎。”
說話間,姜九過耳畔傳來陣陣巨響。
當即。
他通過腳下紙鳳凰風筝的視野,俯瞰下方的無底坑洞。
幹淨男人被紙牆遮擋了視野,看不到自己,但自己能通過獲取‘紙人’的視野看到外面變化。
此時。
變成無底坑洞的機場跑道,坑洞中沖天而起一根根尖銳的石柱子,大有要将姜九過的紙牆貫穿,将姜九過從天上擊落。
見到這一幕,姜九過臉色不曾慌亂,相反有着喜色:
“看來他在我身邊‘召’出鬼,需要直接看到我才行,不然我就算讓小紙張人圍住我,他也應該能讓鬼在我身後或者身上出現。”
意識到這一點。
姜九過毫不猶豫從大黑袋子取出胭脂盒。
快速取出一點胭脂。
塗抹在手臂上。
下一秒。
姜九過的手臂在其注視下消失不見,同樣消失的還有他的整個人。
同一時間。
幹淨男人并不知道姜九過情況,趨勢左眼動用自身鬼序列,令得一根根尖銳石柱如火山噴發般升起,頃刻貫穿了小紙張人組成的紙牆,連同紙鳳凰風筝都被貫穿。
“他人呢……”幹淨男人瞳孔一縮:“怎麽不見了?”
看着從空中簌簌如雪花飄落的小紙張人、紙風筝碎片,景象有着詭異的美。
可紙飄落。
唯獨沒有他想要看到的姜九過落下。
幹淨男人四下張望空中,左眼顫動間将機場跑道從無底坑洞重新複原爲機場跑道。
他快速在寬敞的機場跑道上尋找。
其寬敞程度,姜九過所處位置不可能躲藏的地方。
隻是想法很豐滿,現實讓他詫異。
姜九過不見了。
就像是憑空消失不見,他捕捉不到姜九過的一丁點蹤迹。
第一時間他想到姜九過有類似瞬移似的鬼序列,但很快又否定,姜九過要是擁有如此鬼序列,那裏還需要在生樁鬼出現在肩上後用鬼眼珠子壓制。
完全可以直接瞬移走。
“該死的,他人怎麽不見了。”
幹淨男人朦胧左眼、詭異鬼右眼,相繼掃過機場一個個角落,眉頭緊随皺起。
“那個紙人不見了。”
“他哪裏去了?你們有看見他沒了嗎。”
“沒有啊。”
“他該不會是跟着那個紙牆、紙風筝一起突然爆掉了吧?”
不單是幹淨男人,塔台人員也是茫然。
他們全程都在關注姜九過,視線裏就看到姜九過突然鑄起紙牆,然後像變戲法一樣,紙牆和紙鳳凰好似被什麽捅了,爆炸了開。
等再看過去。
哪裏還有姜九過的蹤迹。
就在塔台人員們和幹淨男人都在找尋姜九過時。
塗上胭脂變成‘隐身’的姜九過正站在機場跑道上,目光直勾勾盯着四下張望的幹淨男人。
“果然沒辦法對我身邊召出鬼,他必須要看到我才行。”
姜九過說着,沒有任何猶豫,朝幹淨男人走去。
同時的。
他手中的生鏽剪刀拿起,紮入掌心,随即對着幹淨男人虛空剪去。
伴着剪刀咔嚓合上。
幹淨男人猛得怔住,上一秒還在扭轉脖頸,環顧機場跑道周圍的腦袋,倏地戛然而止。
脖頸傳來的疼痛。
他下意識摸去,直感手上沾染了濕潤溫熱的液體,舉目向手看去,那是……血。
“是鬼剪。”
幹淨男人滾動着喉嚨,口中念出三個字。
伴着眼中視線不自主的往地上落去,腦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