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春秋已過,滅神靈信仰,上陰天子入皇宮!
人世間有關神靈存在的證據,在唐皇的軍威下,變得支離破碎,沒有人敢于,明目張膽的提起,有神靈存在這一會事兒。
在那些人世間諸國故地,那些昔日神殿的道觀,也都改做了他用,奢華的宮殿,成爲了唐國官吏們的府邸。
人世間諸國,原本的權貴們,此刻卻好似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在那些權貴的腐蝕下,書院中出來的弟子,居廟堂之高後,更加的不堪造就。
聖賢書,是用來讀的啊!
治理地方,靠聖賢書中的道理,從來都不靠譜,因爲并非人人皆是聖賢,人心難策之下,自然有人,忘記了初心。
如今,在昔日人世間諸國的州府之内,唐國的官吏們,哪怕是做得過分些,也不會有人在意,因爲朝堂上的大人們,皆是唐人。
而非是南晉人、燕人、宋人、中山人
刑罰不上,唐國的官吏,于是唐國的官吏,自然是變本加厲,一個三年前,俸祿連吃上一頓肉,都要猶豫再三的微末小官吏。
如今,也能夠在當地,擁田三千餘畝,可想而知,朝堂部閣中的那些大人們,又該擁田,多少萬畝。
更讓人世間的普通老百姓,感到恐懼的是,在之前活不下去的時候,還能寄托于虛無飄渺的神靈。
可是現在,連虛無缥缈的神靈,都不允許信奉。
若是生活平安喜樂,真的會有人,去相信虛無缥缈的神靈嗎?
這不過是,那些手無寸鐵,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老百姓,對這個人世間,無言的抗争罷了。
當人世間的人們,放棄了對所謂的青天大老爺們的信任,放棄了對朝堂上,衮衮諸公的信任後,那麽他們選擇,虔誠的信奉神靈。
沒有人能夠,證明神靈不存在,那麽神靈便是存在!
朝堂上的滾滾諸公們,隻知道滅除神靈的信仰,但是卻從未考慮過,該如何讓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老百姓,過上平安喜樂的生活。
唐國之強盛,無有國都可以比拟。
可,唐國如此強盛,可唐國治下的普通老百姓,卻依舊困苦不堪,甚至于比先前還步入。
因爲舉目四亡,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之日,仍舊是唐國的疆土。
人們迷茫的在唐國的土地上,困頓不堪的活着,就是‘活着。’
而在唐國的都城,伴随着驚神陣的毀,又一座陣法,正在修建之中。
唐國的皇室,十分的清楚,有一座類似驚神陣,那樣的陣法,對于唐國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
而長安城,南城附近的南門觀、國師府内,卻是一片缟素!
固山郡發生了叛亂,唐國的國師李青山,在圍剿神殿餘孽的時候,遭遇偷襲,重傷不治身亡。
在一片缟素之中,那位昔日的顔瑟大師,越發的老态龍鍾了,似乎一陣風吹過,就要離開這人世間一般。
或許是,愛屋及烏,這位顔瑟大師,已然站在了七境的門檻上,也是少數滞留在,人世間的修行者。
南門新任觀主,何明池神色凝重的說道:“師伯,已經查清楚了,是道門知守觀,天下行走,葉蘇下的殺手。”
顔瑟悲痛的苦笑道:“天意啊!這便是天意啊!”
“我早就勸說過他,唐國已經不再,需要一位國師了,因爲西陵神殿,已然不再強大。”
“南門這個承系着,神殿與唐國的通道,自然也不再需要。”
“老道自诩,活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說,離開了誰這人世間,就不轉動了。”
“從來隻有需要,與不被需要,先前的唐國需要南門,所以對南門重視,現在的唐國不再需要南門,那麽南門,自然是可有可無。”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此了,唐國固山郡叛亂,持續了兩個月,非但沒有被彈壓住,反倒是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在舉世伐唐之時,他或許就該歸去,隻是老天眷顧,在歸去的最後那一刻,他活了下來,但在人世間之中,他俨然就像是一個死人一般。
何明池說道:“師伯,所以南門更應該,選擇三皇子李渾圓,唯有三皇子,方才能夠,讓南門再一次強盛起來。”
“陛下的暗疾,雖然有書院的丹藥治療,可終究難以維系太久,而如今的帝國,也不會讓,有着荒人血脈的皇子李琥珀,登臨皇帝的位子。”
“所以師伯,南門這一次,絕對不會輸,還望師伯,繼續主持長安城内大陣的修建。”
那是一座宏偉的大陣,以夫子他老人所遺留的驚神陣,位基礎加以改良,以符咒之道入陣,構建一座維系,千年的大陣,以唐國的先祖,爲陣眼核心。
人世間的百姓,數年如一日的供奉,唐國的先祖,如此龐大信仰加持之下,唐國先祖又與神靈,有何異呢?
顔瑟看着,一意孤行的何明池,說道:“你們何家的雞蛋,從來都不會放在一個籃子裏面,所以你們何家,才興盛了将近千年。”
“你已然有了自己的選擇,着一座陣,也應由你掌控。”
“待到,陣成之日,便是吾登天之時!”
他讨厭何明池,但是現在能夠,扛得起南門的也隻有,這個何明池了。
得道者多主,失道者寡助,如今的人世間,早已不是當年的人世間,一位萬年難出的真修,切實的改變了,人世間的一切。
“師伯,弟子告退!”
施了一禮後,何明池離開了國師府,朝着皇宮而去,在那裏他将,輔助那位三皇子李渾圓,登臨那個九五至尊的寶座。
他亦想要成神,可是他這樣微末的修爲,能夠成神呢?
所以,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這是道門知守觀,前任觀主陳某,所做出的承諾。
欲亂,人世間,唯有李渾圓也,唐帝國必将二世而亡!
——
長安城内,歌舞升平!
朱雀天街的盡頭,那座皇宮之内,卻俨然又是,另外一副場面。
來自羽林軍的軍卒,包圍了帝國帝後的寝宮,這是來自唐國四公主李漁的命令。
“公主殿下有令,有刺客入皇宮,緝拿刺客!”
羽林軍中,站在四公主李漁那一邊的校尉們,在皇宮内吵嚷着,好像生怕沒有辦法,驚動,那入了帝後寝宮的刺客一般。
帝後寝宮之内。
一個身着書院教習服飾,卻神威如獄的女子,平靜看着那位唐國的皇後,說道:“深夜來訪,很是冒昧,但是爲了,人世間的安甯,我卻不得不來。”
“唐皇掃滅神靈的信仰,将自己的先祖,捧上了神位。”
“意圖,将唐國的先祖,敕封爲神靈。”
“可是汝等,可知曉,爲何是奉太上八景谕令嗎?”
“道門真修出身八景,太上這爲道門真修之師也,道門真修奉師命,入人世間封神,兩位以爲,若是封神有劫,人世間信仰意識集合體,真的選擇了,唐國的先祖。”
“你們意味,就能夠登臨神位嗎?”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爾!”
“一如當年佛宗,那般在天坑下,奴役上千萬人世間的普通百姓,唐帝國此刻奴役的是整個人世間,隻是相較于佛宗那群賊秃。”
“唐帝國用了世俗的手段,更爲隐秘,也更爲優秀,隻是如何能瞞得過,一念之間便可,坐觀整個人世間的神靈呢?”
“神靈的力量,是來源于,人世間不假,但是人世間的生靈,不僅僅是人類,隻是人類在其中,占據了一大部分。”
“就此,散去此種作爲,唐國還有一線生機!”
唐國覆滅與否,她根本就不會關心,若非她這徒弟,嫁給了唐皇,恐怕她也不會來此人世間,告知于他們,奴役人世間,敕封神靈的危害性。
夏天眉眼間滿是憂慮的說道:“老師,真的有如此危險嗎?”
“可,唐國若不如此,那麽神靈,攪亂人世間,唐國又該,如何抵擋呢?”
神靈高高在上,居于天界之内,若是想要攪亂人世間,隻需要在人前顯聖即可。
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出手,一道天谕降下來,便不知道有多少,對神靈無比前程的信徒,敢于前仆後繼的去爲神靈,達成意願。
餘簾搖動道:“逆徒,你難道不知曉,神律昭昭嗎?”
“太平觀之主,張角執掌神律,已經斬殺了數十位神靈,神靈能夠遵守神律,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可是唐國的官吏呢?”
“在人世間作奸犯科者何其之多,可唐國可曾去管過嗎?”
“還有荒人,如今仍舊在極北荒原生存,能否延續下去,尚且是一個未知數。”
可以說這時唐帝國的勝利,卻是整個人世間敗局,人世間的人們,隻能夠承受,唐國的苛捐雜稅。
人世間的百姓,所耕種的田畝之數,不及人世間田畝數量的一半,卻要承擔天下所有田畝的賦稅。
下田的賦稅,要按照上田地來收,而上田的賦稅,卻要按照荒地來收,隻是因爲那些上田,是唐國官吏的私田。
唐皇李仲易言道:“三先生,你所說之事,朕自會嚴查,如今天下剛剛大定,人世間百廢待興,百姓自然會過得苦一些,待到來自日子定然會好起來。”
“隻是,覆滅神靈信仰,本身就是人世間最誠懇的意願,莫非天上的神靈,要來到人世間,誅殺朕這個,人世間的皇帝嗎?”
自從了解到了,神靈同人世間信仰的關系後,他便知曉了現在,天上的神靈,根本就那他沒有辦法,他不希望日後,人世間人們,要受制于神靈。
餘簾冷笑道:“苦一苦百姓,好讓唐帝國,可以綿延百世、千世、乃至是萬世。”
“隻是人世間,何來亘古不變的皇朝,王侯将相甯有種乎?”
“不知道唐皇,可敢殺盡那人世間,喊出來這句話的人們呢?”
“掌控了人世間百姓的吃穿住行,還要掌控人世間百姓的言行,以及人世間百姓的信仰,可是你忘了一點。”
“神靈是爲人世間的百姓服務,而不是爲了李家的天下服務,是故物極必反!”
“待到,黃天之火,燃燒人世間的時候,希望唐皇切莫後悔!”
“對了,本神現在是,幽冥地府的上陰天子,掌控幽冥地府十八層地獄,待到爾等死後,走上一遭就知道,本神所言不虛。”
而後餘簾的身影,從皇宮之内飄然離去,一些知命境界的廢柴,自然是攔不住她。
待到餘簾走後,皇後夏天看着李仲易,說道:“陛下,真的不能,放棄那件事情嗎?”
李仲易咳嗽幾聲後,說道:“渾圓太過于頑劣,唯有琥珀方能夠,承擔的起唐國的偉業,隻有将先祖,敕封爲神靈,才能讓琥珀登臨皇位。”
“爲了唐國之延續,哪怕是神靈降夏災禍,朕一并擔着。”
他是唐國的皇帝,也是人世間的皇帝,他自然會讓,唐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但是人世間初定,的确不宜興起大獄。
夏天看着李仲易,說道:“陛下,我甯願不讓琥珀,登上皇位,還請陛下放棄,敕封先祖爲神靈。”
“人世間的皇帝,不能夠掌控,神靈的權柄,這是當初夫子,所言之事,您難道忘記了夫子的教誨嗎?”
李仲易言道:“夫子的教誨,朕自然不敢相忘,但是夫子已然成爲了神靈,而且還是最早成爲神靈的修行者。”
“夫子既然能夠成神,那麽先祖爲何不能,神靈的偉力太過于強大。”
“即便有神律約束,可卻也隻能,在事後将神靈斬殺,可那些死在事中的人們,又有何罪過呢?”
他不相信神靈,也不相信神律!
正當夏天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在唐國四公主李漁的率領下,數百羽林軍闖入了寝宮之内,李漁當即跪倒在地,言道:“聽聞有刺客入宮,兒臣急調羽林軍前來捉拿刺客,兒臣救駕來遲,還望父皇恕罪。”
李仲易看着那些明火執杖的羽林軍,盛怒道:“令羽林軍大将軍,即可前來皇宮。”
“四公主李漁,意圖叛亂,即可捉拿,圈禁公主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