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蘭訓弟(求訂閱)
盛紘離開後,老太太看出明蘭姐弟倆心情有些不好,便讓兩人回去休息了。
出了廳堂走了一段後,長林開口道:“姐姐,等我以後有了功名,我便把你和祖母接走,再也不用留在這裏受氣了。”
“住口!”
明蘭臉色一變,瞪了弟弟一眼,說道:“去我房間說。”
一路上,明蘭一言不發,進入房間後,讓小桃在外守着,然後看着長林說道:“跪下。”
“姐姐,我…”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姐姐,就跪下,要是不聽,以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姐姐。”明蘭淡淡道。
長林到底是個六歲多的孩子,聽到明蘭的話被吓壞了,連忙跪了下來說道:“姐姐,我聽你的就是了,伱别生氣。”
明蘭看着弟弟的表情,也有些心疼,臉色緩和了許多,問道:“你很恨爹?”
“他不是我爹!”長林昂着頭反駁到。
“對,從宗族禮法上,他确實不是你爹,但是從血脈上來說,他就是你爹。”明蘭說道。
“我沒有這樣的爹,他對我不管不顧,還害死了我娘,我不會原諒他的。”長林恨聲道。
明蘭聞言臉色一變:“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關于母親之死,明蘭從未跟長林說過。
但是現在聽長林的意思,是認爲盛紘害死了母親。
就算有人跟長林說了當年之事,他也應該記恨林小娘才是。
明蘭懷疑是不是有人想害長林,故意讓人在他面前這麽說的。
一旦仇恨的種子發芽,長林做出什麽不智的事情出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明蘭就不寒而栗。
長林看到姐姐發怒,也不敢隐瞞,說道:“我是無意中聽到府上兩個下人再說,他們說我是不詳之人,所以他才不認我,把我過繼了出去。當初母親生我的時候,他就不想要我,不給母親請大夫,母親才會難産而死。”
明蘭聞言卻是松了一口氣,從長林的叙述來看,不像是有人背後指使。
若是真有人指使,故事應該會編的更加詳細才是。
當年的好多知情一些的下人都被發賣了,下人不知道情況,胡亂猜測,倒也正常。
“長林,母親的死和爹沒有關系。”明蘭說道。
“我不信,不然他爲什麽對我不管不顧,把我過繼出去?”長林眼中充斥着恨意。
明蘭聞言沉默了,她現在已經看明白了,長林之所以恨父親,是因爲他渴望父愛,但是這一切盛紘卻沒有給他。
他之所以那麽容易相信下人談論的話,是因爲他恨盛紘,所以願意相信這些。
曾幾何時,她不也和長林一樣,非常渴望得到父愛。
母親總讓她不要拔尖,其實她隻是想吸引父親的目光,得到父親的喜歡罷了。
母親去世後,她也渴望得到父親的安慰和愛護。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現在的她已經不對盛紘抱有期望了。
将弟弟從地上拉起來,明蘭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神說道:“母親的死和父親沒有關系,他之所以對你不管不問,隻是因爲不喜歡你罷了。但是你還有姐姐還有祖母,把他當做二叔就好了,不要有期望,也不要記恨。明白麽?”
長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姐姐,我明白了。”
“乖,回去睡覺吧。”明蘭揉了揉他的頭。
“姐姐,那我回去了。”長林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
早上,袁文紹練完武,一家人正在吃飯,下人前來禀報顧廷烨來訪。
讓人把人請到前廳,袁文紹換了身衣服來到了前廳。
“仲懷,今日你不是該去學堂讀書麽?”
袁文紹說着說着,發現顧廷烨臉色有些不對勁,關心道:“你怎麽了?我看你好像受了傷的樣子。”
“呵呵。”顧廷烨自嘲一笑,說道:“被我爹打了,已經習慣了,沒什麽大礙。”
“你以前雖然有些浪蕩,但是這幾年一直在白鹿洞書院,回來後也沒去勾欄瓦舍,最近汴京城都在傳聞,你浪子回頭了呢。令尊爲什麽打你?莫非你那個外室被發現了?”袁文紹奇怪道。
“就連你這個外人都知道我回到汴京後,就一心備考,沒有在去過那種地方,我那個父親卻不相信我。”顧廷烨自嘲道。
“到底怎麽回事?”
袁文紹心中一動,難道是秦大娘子弄什麽幺蛾子了?
“呵呵,今日…”
經過顧廷烨叙述,袁文紹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今日一早,他準備出發去學堂的時候,被他爹叫去了前廳。
原來是汴京幾個有名的青樓上門要賬,說他在青樓挂賬沒還。
這些賬都是四房五房的幾個堂兄弟用他名挂的。
這點錢對于顧廷烨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氣的是父親根本不相信他,不問青紅皂白的把他罵了一頓。
顧廷烨一氣之下,質問了當年他母親的事情。
沒成想,顧偃開知道後大怒,讓人打了他幾十棍。
要不是他從小習武,身子骨不錯,現在估計隻能趴在床上養傷了。
從家裏出來,顧廷烨越想越氣,想找人說說話,于是便讓石頭去盛家向莊學究告假,自己來到了忠勇侯府。
袁文紹聽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顧偃開還是很在乎這個兒子的,從他臨死前的安排就能看出來。
之所以對顧廷烨态度如此惡劣,和顧廷烨早年确實頑劣也有很大的關系,加上受到了小秦氏蒙蔽。
顧廷烨或許隻是想找個人傾訴,倒豆子般把他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說了一遍。
袁文紹隻是當一個合格的聽衆,并沒有多嘴。
顧廷烨一直在袁家待到将近中午才離開。
袁文紹搖了搖頭,回到了後院。
“官人,你和顧二郎聊什麽呢,聊了這麽久?”華蘭疑惑道。
“沒說什麽,就是聽他訴苦。”袁文紹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其實這也不能怪顧侯,顧二郎之前确實浪蕩不堪,現在雖有改變,一時間也很難讓人信任。聽說要不是顧侯夫人在其中調解,父子二人早就反目成仇了。”華蘭感歎道。
汴京一些消息傳的非常快,顧家的事情也不算什麽秘密,華蘭多少也聽說了一些。
“你以爲顧侯夫人真有外面傳的那麽賢惠?以後要是碰着了,多留些心眼。”袁文紹提醒道。
“你是說顧侯夫人都是裝的?”華蘭有些不信道:“不會吧?”
“呵呵,任何事情都不能隻看表面。小秦氏的美名怎麽來的?因爲她對顧廷烨視若己出,比對自己親生的兒子都好。你也是一個母親,你覺得可能麽?”袁文紹笑道。
“這…”
華蘭很想說她也能做到,但是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
扪心自問,她做不到小秦氏那般。
“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人都是自私的,小秦氏那是在捧殺,心機深着呢。”袁文紹說道。
“那她這麽做的目的呢?”華蘭說道。
她心裏還是有些不相信。
其實這就是名聲的作用,像顧廷烨浪蕩之名在汴京都是出名的,現在就算有了改變,也沒幾個會相信。
而小秦氏素有賢名,突然有人說她不好,一樣很難令人相信。
“你想想她是爲了什麽?”袁文紹笑道。
華蘭仔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是爲了爵位?”
“哈哈,我家娘子就是聰明。”袁文紹誇贊道。
“可是我聽說,顧家大郎雖然身體不好,但是也有個女兒,年紀跟雯姐兒差不多大,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有兒子?”華蘭說道。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等顧家大郎不行的時候再謀劃,就遲了。”袁文紹搖了搖頭,說道:“好了,這些也不關咱們的事,讓顧廷烨去頭疼去吧。”
不過袁文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就在他吃完飯歇了一會,準備睡午覺的時候,下人前來禀報,甯遠侯府大公子顧廷煜求見。
袁文紹一開始還以爲聽錯了,确認了一遍,确實不是顧廷烨而是顧廷煜。
顧廷煜體弱多病,很少出門,兩人連面都沒見過,他實在想不通顧廷煜爲何突然前來。
想來想去,很可能是因爲顧廷烨的原因。
袁文紹讓人把他請到前廳,穿上衣服來到前廳。
“見過忠勇伯。”顧廷煜拱手道。
“顧大公子不用多禮,坐吧。”
袁文紹打量了一下顧廷煜,身材瘦弱,面黃肌瘦,不過舉止有度,說話十分客氣,令人心生好感。
“多謝忠勇伯。”
“不知顧大公子突然登門,有何事?”袁文紹問道。
顧廷煜拱手道:“說來不怕伯爺笑話,舍弟和家父鬧了些矛盾,一直沒有歸家,我差人打聽了一下,舍弟來找過伯爺,想問問伯爺舍弟的下落。”
“仲懷确實來過,不過一個時辰前就已經離開了,現在去了哪裏,我也不清楚。”袁文紹說道。
“多謝伯爺告知,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辭了。”顧廷煜拱手道。
“顧大公子慢走。”
袁文紹将人送到府門口,看着他上了馬車離開,感覺一頭霧水。
他本以爲顧廷煜前來,是有什麽用意,但是他隻是詢問了顧廷烨的下落,對于他的回答也沒懷疑,就直接走了,讓人捉摸不透。
搖了搖頭,袁文紹也懶得多想。
……
十二月初,盛維帶着次子長梧抵達汴京。
盛家派人前來請袁文紹和華蘭去盛家赴宴。
袁文紹帶着華蘭和雯姐兒到的時候,盛維和長梧正在壽安堂陪着老太太閑聊。
“見過祖母,嶽父嶽母,大伯父。”袁文紹和華蘭挨個行禮。
“不用多禮,快坐吧。”老太太笑道。
“雯姐兒都長這麽大了,還記得大外祖父麽?”盛維笑道。
“記得,大外祖父這次給我帶了什麽禮物麽?”雯姐兒問道。
“雯姐兒?”華蘭瞪了她一眼,然後看向盛維說道:“大伯父,别介意,是我沒教好。”
“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小孩子懂什麽?再說了我這個大外祖父給她點禮物怎麽了?”
盛維擺了擺手,看向雯姐兒笑道:“這次大外祖父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你過來拿。”
說着拿出一個荷包,從中掏出一個玉佩。
玉佩不大,雕的是一個佛像,但是材質卻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一般這樣的玉,都是貢品,民間很少見到,價值千金。
盛維之前給三蘭也送了不錯的禮物,但是看到送給雯姐兒的,墨蘭咬了咬牙十分不岔。
“大伯父,這個太貴重了。”袁文紹拒絕道。
他雖然也不缺錢,但是這麽貴重的東西真不好意思收。
盛維不悅道:“二郎莫不是瞧不起我?”
“大伯父說的哪裏話,我…”
“那就行了,雯姐兒過來。”
盛維打斷了袁文紹的話,沖雯姐兒招了招手。
雯姐兒看了看父親,見他點了點頭,才上前接過,行禮道:“多謝大外祖父。”
“哈哈,不用多禮。”盛維笑道。
他之所以給雯姐兒這麽重的禮,是因爲袁文紹對他的幫助非常大。
玻璃制作出來後,因爲袁文紹故意控制産量,光是在汴京都供不應求,根本供應不了别的地方。
但是袁文紹卻給了盛維一部分份額,讓他在江南售賣。
雖然數量不多,卻也讓他在江南結下了不少的人脈。
而且這次長梧的事情,還要靠袁文紹幫忙。
雖說盛老太太剛剛跟他說了,爲了避免袁文紹難做,隻讓他把長梧安排進軍中,托人照顧一二,并不會安排官身。
但是盛維卻毫不介意,官場最講究的就是人脈。
袁文紹幫着安排進軍中,别人多少會給袁文紹一些面子,不至于爲難,升遷的機會也比較大。
不然長梧要從軍,哪裏不能參軍,何必求到袁文紹頭上。
袁文紹大概也明白盛維的想法,看向站在盛維身後的長梧,笑道:“幾年不見,長梧也長大了,看着壯碩了不少,想來武藝練的不錯。”
“嘿嘿。”長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肯定不是大姐夫的對手。”
袁文紹莞爾一笑,說道:“你才多大,以後勤加練習,自有長進。我想給你安排進五城兵馬司,正好我一個朋友現在是内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你去他那,也能照顧一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