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宮宴提前
葉蘭兒守在丘姨娘榻前,寬慰着丘姨娘。
丘姨娘一個勁的落淚。
整個人瞬間仿佛滄老了十來歲。
“姨娘……”
葉蘭兒不知如何再勸,隻能喚着丘姨娘。
她也沒有辦法。
父親也來勸過,這般下來,于她,是最好的處境。
随着族中人将葉蘭兒接了回去。
老夫人吩咐大兒媳梁氏,往京都各家都送去了請帖。
三日後,承恩伯府要爲四老爺辦一場過繼宴。
屆時,多年無所出的四老爺,名下會多一雙兒女。
京都世家,先前因着丘姨娘婆家鬧來京都之事。
早已知曉,葉蘭兒其實是四老爺的骨肉。
這般走上一遍過場,不過是爲着面子上好看罷了。
世家各族,略微備下了薄禮。
打發了府中長媳前來賀禮。
有些臉面的老夫人自然不願意前來伯府,給四房面上舔這光彩。
承恩伯府早早将正廳徹底清掃一番。
又将連着正廳後的園子,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等到那一日,男賓在正廳入席。
女眷則是在正廳後面的園子裏。
大夫人梁氏将府中伺候的下人,一一敲打了一番。
席面上的菜色,早早商定好了。
就連茶點,也是去京都有名的糕點鋪子采買的。
這一日,承恩伯府早早挂起了紅綢,就連各處廊下的燈盞,一并換成了正紅的燈籠。
四老爺今日穿的也尤爲喜慶。
四夫人薛氏今日難得也穿了一件正紅的襖子來。
三夫人謝氏陪着兩位嫂嫂在前頭迎着貴客。
五夫人今日則是領了盯着下人的活計。
四夫人薛氏今日是主角,不好派了活計。
伯府幾位小姐,今日都跟在老夫人身後。
陪着老夫人同前來的夫人們閑話家常。
随着太子妃葉景蓁登門,伯府幾房的姑娘,這才得了空。
出去陪着太子妃葉景蓁閑話。
“給太子妃請安。”
伯府幾房姑娘一一見了禮。
太子妃葉景蓁淺笑着上前,逐一将妹妹們扶起。
最終到底牽起了四妹妹葉景昭的手,同她一并而行。
“不如,你們且都去玩玩,我同四妹妹說說話。”
太子妃一開口,衆人自是不好留下。
又行了一禮,各自散去。
太子妃葉景蓁拉着葉景昭去了涼亭歇息。
此處是正廳西院的園子,離着今日女眷宴席的園子,不過隔着一道圍牆罷了。
這處園子極爲小巧,故而并無多少人在。
“四妹妹,過兩日,宮中要辦一場宴會,皇後娘娘的意思,是今年咱們家的姑娘一并入宮去,也好湊湊熱鬧。”
葉景蓁細細盯着四妹妹看,好些日子沒見,四妹妹又長高了一些。
葉景昭心下一空,怔愣了片刻。
“怎麽了、”太子妃葉景蓁滿是擔憂望着四妹妹。
她不知四妹妹怎麽了。
葉景昭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
“大姐姐,我無事,隻是一時有些驚訝,畢竟我從未踏入過皇宮。”
她随口敷衍着。
她不知,前世皇宮辦的這場宴請京都世家的宴會,爲何忽然提前。
而這一次提前的宮宴,是否還是因爲那個人?
“大姐姐,往年不是初六宮中會設宴,爲何今年提前了。”
見四妹妹打聽起宮宴的事情來。
葉景蓁并未多心,隻當她因爲沒有參加過宮宴,有些小女兒的惶恐罷了。
“原本二皇子年後歸來,誰知如今竟提前了,過兩日就能歸京,這場宮宴,是給二皇子的接風宴。”
葉景昭心下一頓。
二皇子竟然提前歸來了。
這場宮宴,本就是爲了二皇子辦下的。
前世如此,今世亦如此。
“原是如此……”
葉景昭自語着,雙眸微垂,擡腳,不自覺朝前走去。
“四妹妹。”
太子妃喚着四妹妹。
葉景昭回過神來,停下腳步,同大姐姐行了一禮。
道,“大姐姐,我衣裳髒了,先回去換一件。”
葉景蓁心知四妹妹心中恐有事,今日場合不好多問,當下微微點頭,吩咐道,“四妹妹,你快去快回。”
葉景昭颔首。
一路上心中沉悶。
那些已漸漸被遺忘的畫面,重新一點點在腦海之中湧現。
二皇子母妃,乃是出自骁勇侯府江家的江淑妃所出。
江淑妃自入皇宮,同皇後極爲交好。
膝下雖隻有二皇子一位皇子。
她從小教導二皇子,尊敬皇後,尊敬太子,不可同太子争搶。
多年下來,二皇子被教導的也當真成了一位閑散的皇子。
整日遊鬧在京都。
年初,二皇子領命去了邊關。
前世,年後,二皇子才會重返回京都。
哪裏料到,今世竟然有了變動。
“四小姐,你怎麽了。”
一進屋,紅棗吩咐香落端了一盆清水進來,又将香落支了出去。
将帕子打濕,走到四小姐跟前。
擔憂問起,回來的這一路上,她不敢貿然張口問詢。
如今回了三房的院子,紅棗才敢問出心中疑惑。
葉景昭接過帕子,擦拭一番,“無事的。”
她并沒有同紅棗提起。
畢竟前世之事,極爲荒誕。
她也不想同人提起。
紅棗無奈,隻得從衣櫃裏另取了一件衣裳出來。
伺候四小姐換下。
等葉景昭再折返回去時,大姐姐葉景蓁已不在之前的亭子裏。
聽說被老夫人叫過去說話。
前頭吵鬧嘈雜,她并不想過去。
索性就在亭子裏坐着。
她手肘抵在石桌上,手掌托着下颚,神思漸漸飄遠。
就連漸漸走進的腳步聲,她都絲毫未察覺。
還是紅棗上前,提醒道,“四小姐,王媽媽來了。”
葉景昭緩緩收回神思,低低“嗯”了一聲。
重新坐正。
見王媽媽面色焦急,葉景昭心下一沉。
王媽媽虛行了一禮。
上前湊近四小姐,微微彎腰,低聲道,“四小姐,何姑娘丢了……”
“什麽?”
“送何姑娘出城的車夫今日回城,說在半道上,何姑娘趁他不注意,将他打暈了,卷了銀錢跑路了。”
王媽媽雙眉緊蹙,心中早已将何珍兒罵了遍。
這車夫,是京都裏出了名的和善之人。
家中父母妻兒,都是極爲和善和氣之人。
街坊中,對車夫也滿是贊賞。
幹這一行的營生,也十來年,人品自是信得過。
故而王媽媽選了此人。
葉景昭微微抿唇,既然如此,那路都是何珍兒自己選的。
“既如此,随她去罷。”
雖這般說着,可她還是叫人給穆延宗送了口信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