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兄妹再會 沉埋的過去
芙蓉鋪内，巧天工手捧讀物，仍看得津津有味。
蓦然，覺察異狀，巧天工放下了手中的書冊，從屋頂躍下，看向芙蓉鋪的入口所在。
“這種氣味，是你……”
話音未落，但聞詩号聲響，一道身影緩步踏上芙蓉鋪。
“仙人有待乘黃鶴，海客無心随白鷗，抟扶搖，看青霄，黑白有道，壯氣賦雲潮。”
“這款香露，是你爲吾調制。”
“呵，那是本芙女當初年輕不懂事啊，一片心意喂了狗啊。”
看到縱橫子，巧天工秀眉挑起，瞪着縱橫子，臉上是絲毫不假掩飾的不滿。
“小妹啊~”
看到巧天工如此神情，縱橫子眉頭緊鎖，胸前的手悄無自覺間握緊了拳頭。
“你在說什麽呢，鼎鼎大名的棋邪縱橫子怎麽可能有小妹呢，誰又配當伱的小妹呢。”
面對縱橫子的神态，巧天工面色仍舊難看，當年的事，即使至今，她也難以忘懷。
她無法接受，自己最爲敬愛的兄長，竟然會将自己送給那樣一個怪物。
如果不是自己僥幸，那現在自己過得該是何等樣的生活。
僅僅憑借這一點，她，雨霖鈴，一生都無法原諒縱橫子。
“縱橫子，你的小妹，當初不是已經被你送給誇幻之父了嗎？你選的啊，兄長！”
“我……”
攻心之言，誅心之言，縱橫子隻感覺一股郁氣湧上心頭，随後牽引先前的傷勢，一口猩紅嘔出。
看着縱橫子嘔紅吐血的樣子，巧天工心中疑惑難解。
這個縱橫子，今天莫名其妙的找上門，又來吐血，是打算搞什麽詭計。
哼，無論你打算做什麽，這一次，雨霖鈴都不會再上當了！
拿出一張古舊的手帕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迹，縱橫子歎息說道：“小妹，此事我本不打算讓你知道。”
“隻是無奈，這一局，爲兄又輸了，就如同當初一樣，爲兄不得不選擇将這所有的事同你坦白，咳咳。”
說罷，縱橫子又咳嗽了兩聲，手帕上又多出了幾點血迹。
巧天工看着縱橫子手中的手帕，愣了愣神。
那是……
“兄長，你看，好看嗎？送給你。”
“哈，小妹的手真巧，很好看，兄長一定會随時帶在身上。”
“好啊好啊，那我再爲兄長繡一個棋袋，給兄長裝棋子。”
“好啊。”
“縱橫子，你又在搞什麽把戲！”
甩了甩頭，将過去的回憶甩出腦海，巧天工緊皺着眉頭，看着縱橫子的一舉一動。
“此事，我知道于你而言來的莫名，但是這一切，縱橫子皆可爲你說明。”
“吾與平安客棧白玉衡的對弈，你也應該有所聽聞吧。”
“吾與他以棋局勝負爲賭，敗者要答應勝利者一個條件，而吾輸了，白玉衡的條件，便是要我同你說明一件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理論而言，隻有兩人知曉，我也不知他是從何得知。”
“但是應允他人之事，縱橫子自然不會食言。”
“昔日，我與誇幻之父的賭約，以及将你送與誇換之父的緣由。”
聽完縱橫子的話，巧天工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麽東西，白玉衡，賭約，誇幻之父，昔日的真相。
縱橫子啊縱橫子，你到底還瞞了本芙女多少的東西！
見巧天工一直不給回話，縱橫子眉頭緊皺，接着說道：“這件事情的起因在于誇幻之父的寶庫荒誕之始。”
“當初吾貪念心起，意圖謀奪誇幻之父在荒誕之始中的寶庫，因此與他開了一局賭局。”
“他的賭注，是荒誕之始，而吾的賭注，則是你……”
說到此處時，縱橫子微微低下了頭，仿佛無顔去看巧天工一般。
聞言，巧天工臉上的怒容更甚，看着縱橫子呵斥道：“很厲害啊，縱橫子！”
“你竟然敢拿本芙女去當你謀奪寶物的賭注！”
“抱歉……”
“抱歉有用嗎，你知道我有多危險嗎？！”
“是縱橫子對你有所虧欠，這也是這麽多年，即使知道你脫困，也無顔來見你的原因。”
“呵呵呵呵，很好啊，縱橫子，那你今天還不是來了。”
說到此處時，巧天工心内也是越想越氣，擡手取下了頭上的發簪，随即幻化單鋒劍虎尾春冰，持鋒殺上。
“縱橫子，你總是這樣。”
“自以爲是，自以爲自己了不起！”
說話之間，寒鋒閃爍，卻隻見得——
滴、滴、滴……
“你！”
電光石火，劍鋒已貫穿縱橫子左肩，鮮血順着劍鋒滴滴流淌，落入地面。
“怨恨嗎，厭惡嗎？”縱橫子凄慘笑了幾聲，“直到真正面對時，吾才發現，原來當初之事，竟爲你帶來了如此沉重的傷痛。”
“抱歉，小妹，是縱橫子錯了，抱歉啊。”
說話間，縱橫子握住劍鋒，強行又深入了幾分，面色依舊如常。
“縱橫子！”
“盡情宣洩出來吧，吾并非渴望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将所有的不滿，盡數發洩而出。”
“你！”
巧天工眉頭一皺，強行将劍抽出，劍鋒一甩，幾滴鮮血沒入大地之中。
“你認爲這樣本芙女就會心軟原諒你嗎？”
“我的心中，小妹從來不是這麽軟弱的人啊。”縱橫子勉強笑了笑，“若是不滿意，可以再來，隻要能将你心中的情緒，盡數發洩。”
“小妹，來吧。”
“……煩呐！”
收起虎尾春冰，巧天工虎着臉抛出一張手帕，“自己包紮，血流幹了死了本芙女連屍都不會給你收。”
說完，也不待縱橫子是什麽反應，轉身離開了芙蓉鋪。
看着巧天工離去的背影，縱橫子看着手中的手帕，無奈搖了搖頭。
“這麽久過去，汝的心思還是這般的簡單，好懂。”
“如此險惡的江湖，隻怕你難免，因情感而受制于人啊。”
不過……
“若非白玉衡，吾險些錯過了這一點。”
“以雨霖鈴的能爲，如何能殺得了誇幻之父。”
“但她卻真正的達成了，所以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那你又在打着什麽盤算，誇幻之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