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六弦四奇 恩怨相怼
話音落,隻見得天字号房門打開,金鎏影和紫荊衣走了出來。
幾乎不用介紹,在場的人就能夠将兩人和白玉衡口中的兩個名字相對應上。
無他,金鎏影、紫荊衣,兩人的色調也是一金一紫,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當時能爲二人取名之人無疑也是一個人才。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裏,與二人相對的另一扇門也出乎衆人預料的打開了,内中三道身影次第走出。
一人手捧玄琴,一身道袍如陰陽太極一般黑白分明,連帶發色也都如袍服顔色一般,黑白各半。
旁邊的女冠,背負一把三弦琴,一身道袍如雪,頭戴雪白束紗,氣質脫俗出衆。
二人放在人群中已顯不凡,但當中間那道者邁步走出,亮現衆人眼前時,身旁的二人便瞬間黯然失色。
一襲紫袍,眉宇之間透着一股超塵脫俗之氣息,宛若神仙臨塵,若說白先生是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谪仙,那這位仿佛便是真正不食人間五谷,隻是在人間歇腳片刻的真仙。
有了這般的氣質,容貌五官如何,已不重要,甚至有不少人感覺,自己仿佛記不住那張臉,閉眼便會忘卻,但那人仍在那裏,那份印象卻是銘刻于心。
天命在身的蒼啊,确實有點東西……
白玉衡看着與紫、金二人遙相對峙的三弦。
“蒼!”幾乎是在看到蒼的一瞬間,金鎏影便難以克制自身的情緒,一身沛然元功迸發開來。
“金鎏影,紫荊衣……”蒼看着兩人,情緒尚且還能克制。
一旁的九方墀卻已然情緒爆發,“叛徒,還玄宗一衆同門性命來啊!”
赤雲染不似九方墀那般激動,但聲音也是冰冷,“金鎏影、紫荊衣,昔日之仇如今該了解了!”
一衆江湖客看着,紫金二人代表四奇之二,那這三個其中兩個手捧琴瑟,想來也就該是白先生口中的六弦其中的一部分人了。
“哈,金鎏影既然敢做,就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啊!”
九方墀也好,赤雲染也罷,從不曾在他金鎏影眼中,他的目光始終都落在那中間的一人身上。
紫荊衣立于金鎏影身旁,什麽都沒說,隻是搖着羽扇,心思莫名。
“幾位,這裏是白某的雜談時間,可不是諸位的叙舊場所。”
這時候,白玉衡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
“外頭的場地已經給各位收拾出來了,幾位要打随時都可以。”
“這雜談,白某可還是要繼續說下去的呀。”
白玉衡渾然不顧金鎏影扭曲的臉色,淡淡說道:“相信諸位也很好奇,金鎏影作爲玄宗四奇之一,爲何會叛逃玄宗,而紫荊衣又爲何會和金鎏影一起叛逃吧。”
“這一點,白某相信,弦首,你也很好奇吧。”
弦首,六弦之首……
對于白玉衡提起的話頭,蒼拱手道:“還望先生解惑,蒼思考多年,确實不明。”
“是啊,你确實想不明白,人心往往是最爲複雜的東西。”白玉衡随後又看向紫荊衣,“紫荊衣,作爲這世上最了解金鎏影的人,伴他這一路,你可曾後悔啊。”
面對白玉衡的提問,紫荊衣隻是搖着羽扇,回道:“諸般抉擇皆從吾心而起,何言後悔?”
“哈,不愧是你。”
白玉衡輕笑一聲,“金鎏影,莫要激動,今日客棧外已經收拾出來了,專門便是要爲你們二人做一個了結,作爲核心人物,何妨再聽一段呢。”
金鎏影一言不發,白玉衡便又接着道:“先說金鎏影其人吧,本爲遺孤,後被玄宗宗主收養。其實吧這一點我感覺有點可惜的,以金鎏影的性子,或許去儒門更有發展潛力來着,不過這都是空話了。”
“金鎏影也确實不負宗主期望,名列玄宗四奇之一,需知玄宗千百道子,六弦四奇十人無一例外都是其中佼佼者。”
“時逢道魔大戰,爲以防萬一,玄宗宗主有意在六弦四奇兩位領者當中,預先選擇其一作爲預備宗主。”
“六弦方面,便是蒼擊敗其餘五弦成爲弦首。”
“至于四奇,那位在後續道魔大戰被金鎏影算計的四奇之一,因爲知道金鎏影一直以來對宗主之位寄望許久,便主動向宗主提出他退出競争,使金鎏影成爲四奇首座,與弦首公平競争宗主之位。”
“此舉本是出自好意,無奈金鎏影好勝異常,認爲這樣的禮讓是一種侮辱,對同修的怨恨之心由此而始。”
“至于蒼嘛,于内于外,都表現出色,受宗主青睐,這讓視玄宗宗主爲囊中之物的金鎏影更是嫉恨有加。”
“就這樣,一個同在四奇之一的同修,一個弦首,就都上了金鎏影的黑名單,嫉妒之心也在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累計疊加中,不斷增長膨脹,直至道魔大戰,再有魔從外誘惑,一切便都順理成章。”
通篇總結下來,便是兩個字——
嫉妒!
嫉妒使人發狂。
而在這個江湖中,因爲嫉妒而發生的慘劇可謂不計其數。
台下的江湖客們小聲讨論着,有人不解,有人唾罵,有人沉默不語,而在樓上,金鎏影的臉色已經是難看的無以複加。
而蒼看向金鎏影,緊握拂塵的手幾乎已可看見青筋。
嫉妒……
因爲這個原因,使得封魔大計毀于一旦,宗主羽化,玄宗同門因大陣反噬幾近全滅,僅剩的同修或封印或失蹤,偌大玄宗土崩瓦解!
“金鎏影,一個虛名,對你而言當真就那麽重要嗎!”蒼看向金鎏影,冷聲問道。
聽到“虛名”二字,金鎏影本就扭曲的臉色一瞬變得有如惡鬼一般猙獰,“哈哈哈,虛名,好一個虛名啊,蒼,高高在上的弦首,原來吾所追求,在你看來,不過是虛名而已嗎!”
“玄宗既然有了你蒼,又何必有吾金鎏影,吾又有哪裏不如你,最後師尊竟然甯願将宗主之位給你!”
“還有赭杉軍,吾想要的東西,吾自己會憑借雙手拿到,又何須他人來憐憫吾。”
“同爲六弦四奇,你們又憑的是哪點高高在上,将你們不要的東西施舍于吾!”
“吾要争一口氣不是證明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訴别人,吾并不比你比赭杉軍,差上哪怕分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