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抿了抿唇，“準備繼續研究下去。”
江苑笑着拍拍胸脯，“不用擔心研究經費，我現在有的是錢。”說到這裏，怕他不相信，還特意加重語氣，“特别特别有錢。”
看着她的模樣，季晟不由失笑，“嗯，我不會跟你客氣的，咱倆誰跟誰呢。”
想起秦平托他帶的話，他端正了神色，“平子托我幫他問問，他打算和江笙提結婚的事，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麽要求。”
江苑莫名，“我沒有什麽要求，隻要他一心一意對我姐姐好就行。”
說完她疑惑道：“他想跟我姐姐結婚，自然是問她啊，怎麽會問到我這裏來？”
“或許是因爲，你是唯一一個娘家人？”季晟也不清楚爲什麽，但覺得秦平詢問她意見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
江苑不做他想，擺了擺手，“他們自己操心就成。”不過在服裝廠的股份她會送給江笙做嫁妝，這是她早就打算好的事，至于未來江笙要怎麽發展，她不會再過問。
季晟單手撓了撓發紅的耳朵，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灼熱起來，狀似不經意發問，“我差點忘了問，你在外面，有沒有遇到合适的人？我聽說港城有個姓徐的公子哥追你追得挺緊啊。”
江苑：？？？是誰？是誰在造她的謠？
“你說徐琅？”江苑沒反應過來，“他都快訂婚了，之前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參加他的訂婚典禮呢。”
季晟“哦”了一聲，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子雀躍來，“那你遇到合适的人沒有？”
江苑誠實搖頭，“那倒沒有，哪裏來的時間啊，忙得要死。”每天晚上都在倉庫裏給金磚稱重，給鴿子蛋擦灰，哪有時間想東想西。
季晟眼神一亮，挺起胸脯，站得筆直。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
江苑擡眼觑他，他在戈壁省天天待研究室，一點也沒有被風沙破壞原有的英朗，皮膚被捂得更蒼白，人也比之前瘦了幾分，更加顯得面部輪廓分明，金邊眼鏡下的桃花眼沒有多情潋滟，隻有認真與隐秘的期盼，再也不複初見時那種風流倜傥的公子哥形象。
她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穿書前她是個底層社畜，每天忙得要死，沒精力想那些風花雪月，穿進書裏，有躺平的資本了，就想着幹脆就順其自然，有風月就談風月，沒有也無所謂。
季晟這個人，如果要結婚，她覺得是不錯的，外形條件好，腦子好，還忙，不會束縛她，跟她在思想上也合得來。
季晟喜歡她，她心裏清楚，并且一點也不妄自菲薄，因爲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優秀。
但要問她喜不喜歡季晟，對不起，她真不知道。
看出她的踟蹰，季晟眼神黯了黯，強行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
秋日午後的風撫過他細碎的劉海，那雙盛滿情緒的眸子被遮住一大半，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但渾身卻透露出一種破碎感，讓江苑不自覺動了動肩膀，感覺身上開始毛毛躁躁。
“不用擔心，我覺得我們應該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并肩作戰的戰友，直接說出來，對你對我，都好。”
季晟的嗓音很低，他話裏透露出來的意思江苑也懂，想着自己也沒有戀愛經驗，她頭一次變得扭扭捏捏起來。
“就是，我不知道喜不喜歡你，不過，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是天才！”說到“天才”的時候，江苑陡然想起倉庫裏關于移動網絡的資料和書籍，差一點就忘記要拿給他了。
思緒眼見着要飄走，季晟出聲将她拉回。
他的口吻像在研究室探讨什麽難題，“那我們研究一下，你沒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時不時想到我嗎？”
江苑點頭，看到大哥大會想到季晟，想他複制出來沒有，看到大塊頭電腦，又會想着要不要整一台回去讓他研究複制，看到洗衣機，還會想着幹脆要不要讓他搞搞半自動洗機衣，她好掙上一波快錢。
她沒好意思說每次想到季晟，都是想讓人家當工具人，這麽不地道的話說出來，怕挨削。
季晟已經被她點頭的樣子沖昏了頭腦，想起秦平說經常夢到江笙，便再接再厲問道：“那你有能到過我嗎？”
江苑又一次點頭，她前段時間才夢到季晟幫她掙出了一座金山，她在上面打滾，這美夢直接導緻她笑醒，之後幾天每每想起都意猶未盡。
季晟：“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哪怕什麽都不做心情也很好？”
江苑趕緊點頭，她跟誰在一起什麽都不做心情都很好，因爲她可以偷偷在倉庫裏數她的金子。
不得不說，發了筆橫财以後，江苑連皺眉都不會了，她基本已經喪失了“生氣、難過、失落”等等這些負面情緒。
有負面情緒的時候看一眼倉庫裏的金光閃閃，是個人都負面不起來！
在心裏高呼一聲“穩了！”，季晟激動得一把薅住江苑的手。
“沒錯了，你是喜歡我的！”
江苑直愣愣的瞪着他，沒反應過來他是從什麽地方得出來的這個結論，“是、是嗎？”
季晟直點頭，和秦平那些症狀都對上了！
“做夢夢到對我，時不時想念我，和我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也是開心的！這不是喜歡我是什麽？”
江苑眼眶微微張大，這、這也行？還能這麽算？
兩個沒有感情經驗的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半晌後，江苑擡手摳腦殼，“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季晟嘴咧得大大的，“是的是的，我也覺得，平子和咱姐姐處對象的時候就是這樣，症狀和表現一模一樣！”
江苑：？？？你當是看病呐？
江苑擡手摳臉頰，“那現在咋整？”
“咱處、處對象？”季晟臉紅得像猴屁股，說話聲音越來越低，雖然知道了江苑也喜歡他，卻擔心她不肯和自己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還有諸多配不上江苑的地方，可這次回來得知港城有公子哥在追求她，他就再也忍不住，打破了自己的計劃。
咱小季同學可能真的沒有看起來那麽有經驗，人家還是個純情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