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休想把我攆回去
“唔……”衛雲雪努力的想了想,可惜被酒精吞噬的腦子實在轉不過來,苦苦思索半天,她最終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薛離的尾音帶着點低啞,眸中的柔光卻仍然清晰可見,“那我們回房好不好?”
衛雲雪歪着腦袋沒有說話,隻是乖乖的朝他伸出了手來。
薛離笑了下,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留下一句“不必等我”後便轉身離開。
“諸位大人,繼續,我們繼續。”林一和趙淨不動聲色的齊齊上前兩步,擋住了衆人看向薛離的視線,笑眯眯的又将氣氛招呼了起來。
隻有一臉失落的穆姝淩看着遠處那抹幾乎将萬人隔絕在外的孤傲身影,怔怔的回不過神來。
那般心性清冷的人,原來有朝一日也會露出那副溫柔的神情,隻可惜,他的心上人從來不是她。
“剛才……那人是王爺?我險些以爲我是眼花了。”
“原來王爺也會有這種表情,我還以爲王爺真的是不近女色的世外高人呢。”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世間人果真皆是難逃情之一字啊。”
穆姝淩聽着場内衆人的議論,強咽下喉間的苦澀,垂下了頭。
(此章做删減修改處理)
夜色已經深了,校武場方向傳來的喧嚣聲漸低,在喂了衛雲雪半碗醒酒湯後,薛離才抱着她去後院沐浴了一番。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衛雲雪一腳踢開被子,口中嚷嚷着:“我熱。”
屋内的溫度并不低,她又穿着一層裏衣,薛離倒是由着她踢開了被子。
衛雲雪揉了揉眼,手腳并用的爬進薛離的懷裏。
“……好好睡覺,别亂動。”薛離低斥道。
衛雲雪有些委屈:“我熱。”說着,又不管不顧的向他的懷裏擠去,試圖争取兩人快點坦誠相見。
薛離倒吸了一口氣,有些頭疼的按住了她四處作亂的小手:“……悅兒!”
他稍稍加大了聲音,她還在醉着酒,他不想她明日起都起不來,隻可惜這個女人絲毫沒有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
乍一聽到他略顯嚴厲的話語,衛雲雪一呆,随即扁了扁嘴,委屈不已的指着他,控訴道:“你兇我。”
“……我沒有。”
“你剛才就是在兇我。”說掉淚就掉淚,衛雲雪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薛離一愣,有些頭疼的道歉:“好好好,抱歉,是我兇你了,我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衛雲雪的眼淚唰的又收了回去,一本正經的點頭:“嗯,我接受了你的道歉。”
薛離:“……”
“那我能脫你的衣服了嗎?”衛雲雪的手放在他的肩頭,又問。
“……”薛離無語的擡了擡頭。
不說話等于默認,衛雲雪兀自點點頭,隻當他是同意了,又手腳并用的爬進他的懷裏,得寸進尺的上下其手。
薛離啞了嗓音,低低沉沉:“悅兒,脫衣服可以,後果自負。”
嗯?衛雲雪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嗯?衛雲雪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也不知他口中所謂的後果自負是什麽意思,隻知道他身上微微帶着三分涼意的皮膚緩解了酒意帶來的不适。
素白的小手動了動,衛雲雪感受到手心下細膩的肌膚,不自覺的摩挲幾下。
薛離按着她肩頭的手倏的一重。
衛雲雪來不及收回手,唇上便被鋪天蓋地的冷香氣息所覆蓋,眼前驟然暗了下來,一陣夜風順着未關嚴的窗口鑽了進來,吹起了深紅曼紫的紗帳,半遮半掩的遮去了半室的暗香。
宿醉的後果便是渾身的酸痛外加頭腦中的沉重,衛雲雪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傍晚,恹恹的掀開被子坐起神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
呃……看來自己渾身的酸痛不止是宿醉的原因。
薛離聽到内室傳來的動靜,從外面的書房裏走了進來。
衛雲雪瞥見他脖頸處的痕迹,心虛的低下了頭,她昨日喝多了酒,隻記得薛離把她抱回了房,再之後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白了,不會是她獸性大發強迫了薛離吧?
看他身上的那處咬痕,衛雲雪越發的覺得這種可能性大了。
簡單的洗簌過後,衛雲雪坐在桌子前,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剛盛上來的鮮美羊湯,這睡了一天一夜,倒還真是有些餓了。
薛離在她的身邊坐下,開口道:“京中的禦旨已下,三日後匈奴的使者團就要随軍啓程入京了。”
“這麽快?”衛雲雪有些驚訝,她本以爲使者團至少要等到開春才會入京。
此次的匈奴大周之戰,匈奴可謂是損失慘重,不僅二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滅,而且連王庭貴族階級也是死傷過半,老單于和他的兩個大兒子皆死于戰争之中,如今随着使者團進京的一行人中,除了幾個王庭的分支,就隻剩了老單于的小兒子烏延斜了。
先前匈奴戰敗投降,烏延斜帶人前來明月城投誠的時候,衛雲雪并不在軍帳,雖然沒見過這個烏延斜,但聽軍中的人說,是老單于三個兒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
聽說也是因爲他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匈奴王庭才生了投誠的想法。
“嗯,是皇兄的意思,漠北失了匈奴王庭這一支是個大打擊,早日入京也可探探其他分支的王庭對此的态度。”
雖然匈奴和犬戎的數十萬大軍覆滅于漠北各支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大周東有南疆燕國虎視眈眈,南有新楚南越諸國躍躍欲試,現在需要的亦是休養生息,既然匈奴王庭送來了求和信,倒不如順水推舟的做個人情了。
衛雲雪想了想,問道:“除了護送使者團的幾隊兵将,其他的人還回去嗎?”
“先前随我來此的數名世家子弟此番一并回去,本就在此駐守的依舊是按輪值來。”
衛雲雪放下了手中的小碗,擡頭看他:“你不回去?”
薛離微微蹙了蹙眉:“皇兄的意思是暫時在這裏也好,至少可以不必攪進朝堂政事中,聽聞京中局勢波雲詭谲,黨派紛争的越發明顯。”
“這樣也好,明月城遠離帝都,京中的紛擾都不會傳到這裏。”衛雲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慶文帝對薛離的性子倒是摸得清,不争權,不奪勢,對一切繁瑣之事能避則避。
“悅兒,你想回去嗎?”薛離忽然擡眸問她,眼尾劃過一道狹長的弧度,掩藏起所有的鋒與刃。
“不回。”衛雲雪想也不想的搖頭道。
她說的是不回,不是不想。
“爲什麽不願回去?”相比起荒涼的明月城來,父兄皆在的帝京才是她所熟悉的故土吧。
“你不回去,我爲什麽要回去?”她的口氣滿是理所當然。
“悅兒,若是你留在這裏,大概要很長時間不能回去了。”
“不能回就不能回吧,我才不要回去給你看房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衛雲雪一手舉着勺子,哼了一聲:“我說過了,我——衛九,就要時時刻刻的,毫不矜持的粘着你!”
像是宣誓一樣,她瞪圓了眼睛,擡着下巴看他,哼道:“你——休想把我攆回去!”
薛離因她的話而笑了起來,他的小姑娘,總是能捕捉到他那些欲語還休的話啊……
“對了,送走使者團後,我打算讓幾名鬼衛送許檀去鬼門。”衛雲雪夾了塊羊肉,丢進嘴巴裏,含糊不清的道。
薛離挑着眉等她的下文。
“他的弟弟不是中了蠱麽,聽說很難解,我已經和師父打過招呼了,師父說可以試一試,等解了那個小孩的蠱毒,你讓許檀留在軍中吧?”
“說起這來,我還沒問你,怎麽打個仗,你還帶了個男人回來?夫人的戰利品如此别具一格?”
“诶?沒有沒有,我是看中了他的才華。”衛雲雪連連擺着手,一臉正氣的表達着自己對自家夫君的忠心不二,“我是爲你着想的呀,你把他放這兒做一個軍事,也會省不少事。”
薛離的眼尾掃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來:“嗯?爲我?”
“那是當然。”衛雲雪翹着小尾巴湊過來,笑眯眯的道:“衛九對夫君可是關心的很。”
薛離笑,俯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低語道:“狡猾。”
北地的春日總是來的要比帝都晚一些,雖然已經已經進入了二月份,從極北雪域高原上吹來的寒風還肆虐在漠北大地上,沒有帶來絲毫春日的氣氛。
今年的除夕并着上元節這兩個節日因着戰争的緣故統統取消,城中過年的喜慶氣氛被沖鋒的号角聲吹散,軍中年關前例行的比賽活動被挪到了戰後,隻待送走了匈奴使者團後便舉行。
天氣有些陰,遠處層層暮雲堆在天際,衛雲雪追着隻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兔子跑出了院子。
“王妃,需要林一幫忙嗎?”林一看她追的氣喘籲籲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需要需要。”衛雲雪忙不疊的點頭,指着那隻動作格外靈巧的雪白兔子揚聲道:“給我逮住它!”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