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真是蠢女人
“真是蠢女人!“她又氣又急,穆姝淩此舉完全是多此一舉,這種小招式連衛雲雪自己都可以避開,何況是薛離,更何況要是真的會有危險,她能向衛銜打手勢麽!
黑羽長箭深深的沒入肩頭,很快在素白的外衫上氤氲出大片刺眼的血花,穆姝淩痛的臉色蒼白,貝齒在下唇咬出大片的血色。
衛雲雪反應極快的在她身上點了幾個穴,暫時的止住了血,但血液的快速流逝還是讓穆姝淩的眼前一陣陣的暈眩。
一陣手忙腳亂的忙活過後,穆姝淩被送進了就近的一個院落内,軍醫也沒顧得上對屋外的幾人行禮,匆匆的掀開簾子就趕了進去。
薛離和周弈,并着孫參将及幾名校尉大人都等在了房外,周弈看着孫參将一臉着急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孫參将不用太過擔心,這裏随行的軍醫皆是宮裏太醫院出來的,定會沒事的。”
孫參将白着一張慘淡的臉,勉強扯了扯唇:“是。”
“趙淨,把人都帶回去,不要在這裏圍着了。”周弈看了看院外擠擠壓壓的人群,頭痛的吩咐道。
“是,殿下。”趙淨利索的應下,很快将人群驅散了。
薛離和周弈出了院子,不知道兩人去說什麽了,一時間寂靜的庭院内隻剩孫參将和衛雲雪及衛銜三人。
衛雲雪正頭疼着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孫參将沖着自己身後的衛銜冷聲喝了一聲:“一個小小侍衛,竟敢以下犯上,出手傷人!”
衛雲雪的眉心立刻皺了起來,擡起頭目光如炬的看向孫參将。
衛銜對他的話無動于衷,隻是像往常一樣微微垂着頭,安靜的站在衛雲雪的身側。
他的主子永遠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衛雲雪,其他人對他的命令以及斥責不滿,統統與他無關。
“若按軍法處置,該當問斬!”孫參将抽出刀來,刀尖直指衛銜的眉心。
衛雲雪向來是個極護内的,自然是看不得孫參将對自己屬下的斥責,更何況這事說到底本就不關衛銜什麽事,誰也沒想到穆姝淩會在那個關頭突然沖了出來。
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半步,衛雲雪将衛銜往自己身後一退,神情淡漠的看向孫參将:“命令是我下的,比賽是我提的,孫大人有什麽不滿隻管沖我來。”
孫參将咬了咬牙:“你……”
一顆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小石子忽然重重的擊上他的手腕,孫參将猝不及防,一個脫手之下,手中的長刀掉到了地上。
是衛銜出的招。
衛銜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際的佩劍,聲音低冷:“對小姐不敬者,殺。”
對上那雙露在半張流火紋外的黑瞳,孫參将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眼,裏面極冷,幾乎看不到任何溫情的存在。
“衛銜,走。”衛雲雪冷哼,拂袖轉身就走。
“是。”衛銜收劍,斂眸跟上。
半個時辰過後,趙軍醫擦了擦額頭的汗,背着藥箱從屋裏走了出來,對着院中的幾人行了個禮,敬聲禀告道:“王爺,殿下,穆小姐的性命并無大礙,隻是肩頭的箭傷的有些深了,引發了熱症,怕是這個晚上不太好熬,還需王爺派人仔細照顧着。”
薛離微微一颔首:“趙軍醫辛苦了,先回去吧。”
“是,王爺。”趙軍醫俯身退下。
周弈的眉心雖然還在緊緊的皺着,心裏卻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他這次在明月城裏待得時間也夠久了,本打算明日就啓程回臨安,結果又忽然出了這檔子事,這讓他回帝京後如何面對穆武侯的那一句“小女一切安好吧?”。
薛離聽得穆校尉已經無事的消息,又見方才衛雲雪這裏冷着臉走了出去,當下也不在多留,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後便走了出去。
悶悶不樂的吃過午飯,衛雲雪本着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脫了身上的外袍,一骨碌滾床上去蒙着被子呼呼睡午覺去了,隻是也沒睡多久,她就被外面庭院中吵嚷的聲音給吵醒了。
北地的冬日向來天色黑的極早,衛雲雪下床一看,窗外已經暗了下來了,也不知這個點是誰在外面吵吵着,她随意的扒拉了兩下頭發,推門走了出去。
在看清站在庭院内的人之後,衛雲雪稍稍有些詫異,孫參将?
他來做什麽?又給穆姝淩鳴不平來了?
衛雲雪的眉心不動聲色的擰了起來,反手甩上書房的門,她大踏步的走了過去,若是他敢再對着衛銜說三道四,她絕對和他沒完!
隻是還沒等她張開口,就見孫參将徑直迎了上來,然後直挺挺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衛雲雪:“……”湧上舌尖的那句“你想作甚”硬生生的讓她又給咽了回去。
“你……幹什麽?”衛雲雪看着一向和自己不對盤的人忽然一句話都不說的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着實是被驚到了。
孫參将還沒開口說話,薛離忽然冷着臉從院外走了進來,身後緊跟着的則是一臉無奈的周弈。
這是怎麽了?衛雲雪看着神色各異的三個人,越發的摸不清頭腦。
孫參将不敢看薛離,隻是低着頭咬牙向她請求道:“王妃,算屬下求您,讓王爺去看看淩兒吧。”
讓薛離去看穆姝淩?
衛雲雪更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幾人究竟是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她何時說過不讓薛離去看那位穆校尉了?怎麽還孫參将還求到她這裏來了。
倒是一直跟在薛離身邊的林一看她不明所以的樣子,偷偷的在她身邊悄聲解釋道:“聽聞那位穆校尉的熱症挺厲害的,腦子燒的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叫王爺的名字,孫參将就想求着王爺去陪陪她,也讓那位穆校尉能好受一點,隻是說了好幾次,王爺都不願意。”
其實薛離不願意去也無可厚非,畢竟女子的閨房不是誰都可以進的,雖然說軍中沒有那麽多規矩,但男女之間避嫌還是要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