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天氣晴朗,沒一絲陰霾,陽光刺眼奪目,後院裏的衆人,都在院裏忙着自己手裏的事情。
徐慶在給自行車的鏈條上油,小丫頭和靜紅洗衣服,徐愛國在修他自個住的小屋門口的地面,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旁指點,二大媽與二大爺倆人曬被子。
而這時候,秦淮茹傷心地從許大茂屋裏出來。
她痛苦,無助,氣惱,沒跟任何人說話,也沒敢看任何人,腦袋垂的很低,氣呼呼地離開後院,返回中院。
其實她想再找徐慶幫忙,可是已經沒時間了,棒梗馬上就要走。
而許大茂變卦,讓她又實在沒臉向徐慶開口。
如果不是許大茂說他會看着辦,她怎麽可能推掉徐慶。
可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秦淮茹隻後悔自己當時怎麽就信了許大茂的鬼話,明知道他是個并不十分靠譜的人,卻竟還對他抱有了希望。
秦淮茹心情十分低落,回到中院,才擡頭朝高懸在天空的太陽白了一眼,暗覺這世道對她太不公平了。
她憑什麽命這麽苦?好不容易嫁進城裏,結果,沒享幾年福,男人癱了,再沒幾年人都沒了。
她一個女人,年紀輕輕就守寡,不但要掙錢養家,還要忍受閑言碎語。
好不容易把兒女快拉扯大了,兒子卻還要下鄉。
她就是從農村出來的,她怎麽可能不了解農村,怎麽可能不清楚下鄉是要吃苦受罪的。
她就是想讓兒子别去太遠的地方,僅此而已。
可爲什麽這麽一點要求,老天爺都不讓她如願呢?
秦淮茹一臉落寞地回到自家,坐在炕沿上,什麽都不想說,什麽都不想做。
“淮茹,什麽情況啊,許大茂把棒梗下鄉插隊的事情弄得怎麽樣了?”
賈張氏坐在炕上,停下了手裏縫補的衣服問道。
“媽,别說了,許大茂靠不上,他就不是個東西,他.什麽都沒辦!”
“許大茂那個狗東西,他憑什麽不幫咱家,他可是棒梗的小姨夫啊?”
賈張氏一臉震怒,張嘴罵道:“好個許大茂,當了個副主任,就不認咱這窮親戚了,呸!”
賈張氏在屋裏謾罵不停,秦淮茹沒阻住。
半響後,賈張氏不再罵,但也沒心思再縫補面前的衣服,朝着秦淮茹道:
“許大茂那個小王八蛋不頂事,你要不去找找後院的徐慶,他也是乾部,傻柱不是總在咱們中院誇徐慶有本事,你去找他,保不齊棒梗下鄉的事情,就有辦法了。”
秦淮茹眼神複雜地看向賈張氏,嘴角微張,想說什麽,但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一開始爲兒子操心下鄉插隊的事情,找的就是徐慶。
隻是她現在怎麽去找徐慶?
之前說不麻煩人家,現在又因爲這事找,自己可以爲了兒子不在乎丢不丢人,丢不丢臉。
可人家徐慶難道也不在乎?
更主要的是,現在讓徐慶幫忙,已經晚了啊。
秦淮茹長歎一聲,“媽,算了,這事怪我沒辦好,街道辦那邊今天一早又讓人來催,這個月底,棒梗就要走,找誰都沒用了。”
“秦淮茹,你不去找怎麽知道就沒用?”
賈張氏闆起臉,對秦淮茹很是不滿。
秦淮茹頓覺心累,她哪能沒找,隻是被許大茂坑了。
要不是許大茂說他也能辦好,事情怎麽可能變成這樣。
事已至此,秦淮茹隻能順其自然。
後院裏,徐慶仍在給自行車鏈條上油,剛才秦淮茹從許大茂屋裏出來,他瞧見了。
不過沒說話,因爲秦淮茹的臉色很難看,想來應該是許大茂沒辦棒梗的事情。
徐慶也就沒主動湊上前去,本來這件事他就不太想幫忙,一方面是考慮到賈家的情況,賈家拿不出錢來。
另外一方面,則是秦淮茹後來告訴他,讓許大茂辦去了。
既然如此,徐慶自然不會理會。
時及中午,徐慶和弟弟妹妹以及媳婦在家裏吃午飯,徐愛國出聲問道:
“大哥,上午那會兒淮茹姐上大茂哥家,出來時不高興,是不是大茂哥沒幫棒梗辦下鄉的事情?”
徐慶嗯了一聲,“應該是。”
小丫頭聽見大哥跟二哥的話,也道:“下鄉插隊那可是咱們國家說的,大茂哥就算是副主任,那也不能說能讓棒梗不去鄉下。”
然而就在這時候,傻柱跑了過來,一臉氣憤道:
“慶子,許大茂那孫子真不是個東西!”
“怎麽了?”徐慶問道。
“嗐,還不就是秦姐兒子的事,許大茂那王八蛋居然撂挑子了,說他忙,沒時間辦。”
徐慶聞言,瞬間恍然,原來傻柱是因爲這件事生氣。
隻不過,徐慶不想提,也不想發表意見。
眨眼到了月底,棒梗下鄉插隊去了,去的地方是雲南那邊。
秦淮茹和賈張氏千般不舍,可又沒辦法不讓棒梗走。
當初徐慶送三弟豐銘插隊時,她們還沒多少感觸,可此時此刻,賈張氏算是體會到豐銘插隊臨走那天,小丫頭爲啥會紅着眼睛回到大院了。
當棒梗走後,賈張氏怒氣沖沖地跑進後院,站在許大茂屋門口就破口大罵。
“許大茂伱個小王八蛋,我大孫子下鄉插隊,你都不出來送送,你還是人嗎你,有你這麽當姨夫的嗎?!”
賈張氏一開罵,把整個大院瞬間攪合的不得安生。
秦京茹從屋裏出來還想勸說賈張氏,結果,賈張氏雙手叉腰,對着秦京茹也是一通怒罵。
“秦京茹,你給我滾一邊去!虧你還是我大孫子的小姨,你跟着許大茂那個王八蛋,躲在屋裏不出來,也不幫我大孫子下鄉想想轍,你兩個都不是啥好玩意!”
賈張氏越罵聲音越大,話也愈發難聽。
秦京茹挨了罵,眼神白了賈張氏一眼,直接張嘴道:
“張大娘,棒梗下鄉,我心裏也不好受,可我們也沒辦法啊。”
“呸!”賈張氏朝地上啐了一口,一雙眼睛怒瞪秦京茹,“前段時間你不是還在院裏說許大茂是副主任,本事很大,怎麽我孫子的事情上,這就沒本事了?”
秦京茹被怼的啞口無言,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屋門口,半響沒敢再言語。
誰讓她确實前段時間說過那話,還是當着大院衆人的面說的。
而許大茂躲在屋裏,死活不出來,就讓秦京茹一人在外面頂着。
他今兒丢人丢大發了,棒梗下鄉一走,大院的衆人都在笑話他。
賈張氏此時攆到院裏來罵,也隻好受着。
而大院衆人,幾乎全都跑來後院看熱鬧了。
閻解成帶着媳婦于莉抱着閨女,站在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屋門口,一臉的幸災樂禍。
一大爺易中海勸說賈張氏道:“老嫂子,棒梗要下鄉,又不是許大茂安排的,他隻不過沒幫上忙,你罵他又沒用。”
但賈張氏哪是聽人勸的主兒,依舊罵個不停。
而三大爺閻埠貴跟三大媽倆人,見易中海勸說都沒用,也就打消了勸說的念頭。
不管怎麽說,是許大茂答應了人家秦淮茹,會看着辦棒梗下鄉插隊的事情,現在,許大茂他自己沒辦事,惹得賈張氏發火,挨罵也怨不得誰。
至于二大爺劉海中和二大媽倆人,冷眼旁觀,對于賈張氏跑來後院罵許大茂,壓根心裏就沒想過勸阻。
許大茂搶了劉海中在廠裏的官兒,劉海中可一直沒覺得這件事翻篇。
不過徐慶一家和弟弟妹妹今天都不在院裏,對于院裏此時發生的鬧劇,他們既聽不見,也看不見。
當然,徐慶之所以不在,是因爲他知道今天棒梗下鄉插隊走,賈張氏肯定會找許大茂鬧。
就提前抱着兒子,帶着媳婦和二弟愛國,妹妹曉雅,一早去動物園遊玩去了。
省的讓院裏的破事煩惱。
下午五點多鍾,院裏歸于甯靜,這時徐慶一家和愛國以及曉雅也都回來了。
晚上天黑之後,賈張氏沒跑到後院繼續罵許大茂和秦京茹。
然而轉過天一早,徐慶剛被兒子的哭聲吵醒,就見賈張氏跑來後院,站在許大茂的屋門口,扯着嗓子嘶聲怒罵。
“許大茂你個狗東西,你昨天躲的不出來,今兒你有種也躲在屋裏别去上班!”
一早就鬧,也是沒誰了。
徐慶無語。
隻是賈張氏就這樣一個人,誰都拿她沒轍,隻能等她自個消氣。
可要賈張氏消氣,沒個十天半個月,壓根不可能。
之後的半個月裏,賈張氏天天跑到後院罵。
徐慶都有點習以爲常了,好在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賈張氏便沒再來。
不過每當許大茂經過中院時,賈張氏一瞧見,總歸還是要兇狠地盯着許大茂,惡狠狠地罵上幾句。
許大茂動了要搬出大院的心思,可秦京茹死活不同意。
秦京茹當然也煩賈張氏,但她如今肚子還沒一點動靜,更怕萬一搬出大院,以後許大茂要是嫌棄她還沒懷孕,打罵她,她就是想讓秦淮茹幫她說說話都沒可能了。
好在秦京茹還算機靈,趁着許大茂不在的時候,買了些糕點和二斤豬肉,拿到了賈家,算是給賈張氏和秦淮茹賠不是。
畢竟秦京茹不想天天受氣,也不想因爲這件事跟自個表姐一家徹底鬧掰。
她在城裏就秦淮茹這麽一個親戚,要是跟秦淮茹徹底斷了來往,她往後遇到事,找誰去啊。
賈張氏見着東西,逐漸也就沒再罵許大茂,這件事算這麽翻篇了。
大院又歸于以前的那種平靜。
不過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閻解成和劉光天不知因什麽事情,打了一架,院裏爲此專門召開了大院會。
可大院會并沒有起作用,閻解成和劉光天倆兄弟在外面又幹了一仗。
打的很激烈,也比第一次嚴重。
閻解成跟他的兩個弟弟關系不好,一對二,沒打過劉光天倆兄弟,直接被打進了醫院。
閻解放和閻解曠對此保持沉默,也沒想過幫閻解成報仇。
氣的三大爺瞧見他們倆就來氣。
而于莉更是對閻解放和閻解曠心懷不滿,言語上免不了數落一番。
至于劉光天和劉光福這倆兄弟,于莉一見就罵,但也不敢太過火。
生怕這倆兄弟打她。
畢竟她的兩個小叔子,可是啥事都不管。
閻解成住院,二大爺跟二大媽隻好替倆倒黴兒子向前院三大爺家賠不是。
關于閻解成住院的醫藥費,自然是劉海中掏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才不會拿出他們自個的工資賠償。
而除去醫藥費,于莉張嘴讓劉海中另外再賠償兩百塊錢,不然這事沒完!
劉海中哪舍得,他能替倆兒子向閻埠貴一家賠不是和醫藥費,已經讓他咬緊了牙關。
二百塊,劉海中是一個子都不會再掏,他雖然沒三大爺那麽摳門,可也不會再替倆兒子擦屁股,直接一句話:
“這錢我不出,你要是能從我那倆兒子手裏要到,你就要去。”
于莉可不是受欺負的人,誰敢掐她一把,她非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口肉不可。
于莉抱着閨女,哼哧一聲,冷聲道:“二大爺,既然你這麽說,那成,我報警去,讓能管的人來管。”
劉海中一聽報警,心裏發慌起來,連忙道:“于莉,咱們都住一個大院的人,别讓這種事傷了和氣不是,我想想辦法。”
劉海中從前院回到後院自家,狠狠地把倆兒子收拾一頓,然後把于莉的話告訴劉光天和劉光福道:
“你兩個兔崽子聽好了,要是不給于莉家賠兩百塊錢,人家就報警,到時候你倆就等着進局子吃牢飯吧。”
劉光天和劉光福吓壞了,進局子他們可不想。
這要是進了局子,工作會丢不說,以後再想找活幹,有了案底可就不容易了。
劉光天趕緊把自己身上的錢,全都掏了出來,想和劉光顧湊一下。
然而劉光天,盡管被吓破了膽兒,卻并不想掏錢。
“二哥,我可是爲了幫你,才打的閻解成那孫子,這錢你一個人掏吧。”
“老三,怎麽着?”劉光天眼珠子怒睜,“覺得這事跟你沒關系是吧,成!”
劉光天沉着臉,把剛從身上掏出來的幾十塊錢,重新揣回口袋,叼着煙卷,撇着嘴道:
“反正我一個人肯定是沒兩百塊,要麽咱哥倆一人一百,要麽大不了就一塊進局子蹲段時間。”
劉光福見二哥耍渾,一臉不情願,卻也隻得認栽掏錢。
他可沒劉光天那股子渾勁兒,從小就跟劉海中一樣,遇事就慫,進局子可不敢。
隻不過倆人各掏了六十塊,湊到一起,才一百二,還差八十,便不約而同地扭頭朝劉海中和二大媽望去。
“爸,媽,要不你倆給我們湊點。”
劉海中氣的鼻子都歪了,他已經替他們給閻解成賠了醫藥費,便猛嘬了一口煙,扭頭不去理會。
而二大媽出聲道:“你倆别看我,我可沒錢,家裏的錢都在你爸身上。”
劉光天歪着頭,伸手摸着腦袋道:“爸,你要是不幫我們湊,那以後你跟我媽養老,可别找我們哥倆。”
劉海中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敢這麽跟自己說話,頓時火冒三丈。
“滾,你們兩個兔崽子,給我滾的遠遠的我跟你媽就是死,也用着讓你們倆給我們養老!”
劉海中怒不可遏地罵完,轉身就從屋裏走了出去。
二大媽見狀,忙追到院裏,小聲道:
“老劉,咱老大可不在身邊,他們倆要是不給咱們養老,以後難不成學老易他們家?”
劉海中不言語,抽着煙,眉頭緊鎖。
二大媽繼續道:“要是光天和光福進了局子,大院人怎麽看?”
劉海中吐出嘴裏的煙,臉色凝重地思索起來,倆兒子真要是蹲局子,他這個大院二大爺的臉,豈不是讓他們丢光了,以後在大院和廠裏,他哪還能擡頭做人。
劉海中實在不想給倆兒子湊錢,他們鬧出的破事,憑什麽要他這個當老子的承擔。
但他要是不掏錢出來,于莉那邊就報警。
劉海中思量半響,決定去前院找三大爺兩口子和于莉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降一點,最好是一百二。
隻不過想到三大爺一家跟于莉不一定會松口,劉海中念頭一轉,暗覺讓徐慶出面,跟他一起過去。
徐慶好歹在院裏是乾部,是他後院的人,三大爺一家就算是不給他面子,那乾部的面子,總歸得給吧。
劉海中心裏打定主意,邁步朝徐慶家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