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個人恩怨
“任聰?你說的是家中爲鹽商的任聰?”
“就是他!”
肖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何止認識?還見過呢。”
還認識?
這可就好辦了。
井春還從未見過肖恩這般的神情,本想問些東西,但見肖恩并沒有多說的意思,便也不好細問其中緣由。
“那肖公子可否幫忙呢?”
肖恩想了想,回道:“自然援手。”
井春表情欣喜,說什麽都要給肖恩叫上一碗馄饨。
肖恩卻是攔住了井春,說道:“隻是有一事,姑娘還請留心。”
“什麽事?”
“以任家的權勢,不會心甘情願地任人宰割,此案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隻怕是難以勝出。”
井春低下的眉目中也閃過一絲憂郁,“确實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過,”井春又看向了肖恩,鄭重道:“不過,總得争一次不是嗎?”
肖恩笑了笑,點了點頭。
肖恩收了攤後便随着井春見了魏阿諾,因爲商讨案子,直至傍晚,井春與肖恩才算是走出了京兆府。
與肖恩告别後,井春便一個踏上了回黎王府的路。
臨近七巧節,這夜半的街景十分絢爛,沒了夏日酷暑的炎熱,攤鋪小販依舊叫賣着,處處有着少女的笑聲,倒是與井春這種行色匆匆的姿态不太一樣。
是的,井春察覺出來有人好像在跟着自己。
井春猜得出來,最近自己惹得最多的人便是任聰,身後跟着自己的人多半就是任聰派過來的。
雖說喬櫻可以解決身後的麻煩,但井春還是不想惹出事端。
有了上次百草堂的教訓,說不定身後之人手中多少是帶着些利器的,再加之現在不同于白日裏看得清楚,井春也不想讓因爲自己喬櫻身處險境。
井春看了看面前的兩條岔路,井春果斷選擇了更爲熱鬧的一條路,既是在鬧區,身後之人想要出手就不是件容易得事情,而且井春也可以借助鬧區的人流脫身。
井春老遠就望見了南庭坊不同尋常的熱鬧,樓上樓下的女子都在招呼着可能得賓客,而路過的男子眼神中多少都會瞥上幾眼招攬的女子。
的确,那些女子魅力之大,就連井春也忍不住看上了幾眼。
但身後之人确實是更得緊迫,井春加快了腳步企圖甩開,卻是見着喬櫻已經慢慢地靠近自己身側。
喬櫻看見了身後跟随之人手中暗藏的匕首,隻在井春身邊低語一句,“快走。”
井春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幾步快走,卻是在擡眼時看見了一個人。
不對,準确來說應該是兩個人,一個是姜和昇,另一個是一個女子。
因爲是畫工,井春在瞧見陌生人時總會細細大量一番别人的容貌,隻能從側顔看,那女子生得好看,長相也十分立體,不像是炎黃之人,而且穿着也十分樸素,這與她精緻的妝容明顯是不搭的,很有可能是喬裝來到此處,而且應該就是爲了與姜和昇碰面。
姜和昇也自然看見了井春,卻是不動聲色地将女子送回了馬車裏,之後便是眼神敵意地看向井春。
那馬車……有些尋常了,井春甚至可以理解譽王府馬車接送,卻是理解不了尋常馬車接送,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何來的資曆坐上馬車呢?
這倒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井春見姜和昇一直看着自己,反倒自己有些頭皮發麻了,接着身後便是一聲哀嚎,兩人往後看時,卻見着喬櫻已經将一人踢倒在地。
姜和昇認得出喬櫻是黎王府的人,見狀,眼神便示意了身後的手下,一時間喬櫻身邊倒是多了幾個幫手。
齊刷刷地,那倒下人的身邊也站了十幾個人上去,想不到這任聰倒是不輕敵。
一時間,百姓都躲得遠遠地,場面極其混亂。
姜和昇微微側頭,似乎察覺到了事情的有趣之處,“皇嫂,這是怎麽一回事?”
井春張望着戰局,不願多說,隻道:“有些個人恩怨。”
“個人?皇兄不知道嗎?”
她越發覺得姜和昇嘴角的笑意有些脅迫的意味。
怎麽?若是說不是,姜和昇便有了一個拿捏自己的把柄嗎?
“怎麽會不知道呢?”井春也是一副笑臉的姿态應對,“不然你皇兄還會派人保護我嗎?”
井春目光中看着喬櫻站了上風,一時間更是底氣十足。
“皇兄與皇嫂恩愛非常,本王自然聽說過,怎麽今日皇嫂出門皇兄沒有作陪呢?”
原來挖得坑在這裏……
井春慢悠悠地回道:“我與你皇兄已是夫妻,天天見面,這一時沒有作陪又有什麽關系呢?倒是譽王殿下,想要與人見上一面還要等到晚上,而且還是這種煙花柳巷……”
姜和昇瞬間變抓住了井春的領口,帶着敵視,“你看到了什麽?”
這突如其來的威脅竟讓井春的大腦暫時地斷了根線,她完全沒有想到姜和昇還有怎麽瘋狂的時候,自己可是她的嫂子,哪有小叔子這樣威脅嫂子的。
井春也頓時明白過來,能讓姜和昇如此生氣,很有可能說那女子絕不是平常人,反而很怕井春知道那兩人見面的事情。
井春腦袋飛快地運轉着,要想保命,就必須要要把人物形象給模糊掉,便道:“約個鄉野村婦就這麽畏畏縮縮的,還怕人發現嘛?真不如你皇兄果敢!”
姜和昇聽着井春口中所述的答案,略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松開了手,留給井春喘氣的機會。
“你說是鄉野村婦?”
井春猛咳了幾聲,回道:“怎麽?情人眼裏出西施?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是鄉野村婦,世家的女子哪個不任你挑選,怎麽就相中了這個?相中也就相中吧,讨人家的歡心總得送些衣服首飾的吧,虧你還是譽王殿下,這點道理都不懂的嗎?”
“咳咳咳咳咳咳……”井春一邊狂咳着,一邊又在觀望着喬櫻的戰局。
姜和昇一時間不知道經常所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邊繼續試探道:“那女子樣貌甚好,世家女子可是比不上的。”
“什麽樣貌不樣貌的,天色太晚我根本就沒看清,要麽我還真得好好端詳到底是什麽女子讓譽王殿下怎麽敢對皇嫂下毒手!”
“皇嫂沒看清?”
“大晚上的,我隔得又不近,能看見什麽?”井春佯裝懊惱,轉而又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譽王殿下,你要是真喜歡人家,怕太後娘娘嫌棄人家出身不好,你就将人領到我與你皇兄面前看看,我們也好向太後面前說說情,你若是想的隻是同那女子打情罵俏幾日,我也不好說什麽,但也不能虧待人家,帶人來這種地方算是什麽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