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綁架?
隻覺得一種涼意襲身,姜和瑾嘴角微微冷笑,“本王送給細君什麽東西,呂侍衛你倒是挂心得很,若是有這份心思在,還需要本王這個夫婿做什麽呢?是吧,呂侍衛。”
一股森冷的寒意襲卷至呂池全身,呂池急忙認錯道:“屬下不敢。”
“你不敢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敢說的話,還不是照樣敢說了?”
姜和瑾的可怕之處便是在于此,即使心中生氣,卻不怒形于色,反倒一副含笑的模樣同你對話,更是使你不寒而栗。
恰時,井春不經意間瞥到了,察覺到了姜和瑾與呂池的存在,想來自己方才帶着朱宏來此的時候四周還不見得有人,姜和瑾和呂池大抵是經過罷了。
姜和瑾不約而同地向着井春出望了過去,四目相對時,井春心中詫異,可心中有不乏擔憂,見着呂池戰戰兢兢的樣子,便知姜和瑾現如今的心情定是不好,不然如何
井春也是不願自找麻煩,嘴角微微有些笑意,招了招手,而後便帶着朱宏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呂池可是親眼見着自家的黎王殿下從方才的的冷厲到如今的低頭含笑,眉角處的喜色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怎麽?
黎王殿下也有這般悅然的時候?
“方才看見了嗎?”
呐?
呂池愣在了原地,不明白姜和瑾口中所言的看見應該是什麽樣子。
姜和瑾低沉着聲音,眉梢卻沾沾自喜,“細君對本王的笑意可是不比一塊桃酥差。”
呂池内心:扶額苦笑……
……
雖說是得到了蘭姑姑的身居何地,可要說具體位置,當真有些難辦。
細細想來,姜和瑾若是與益州南越毫無瓜葛,斷然是想不出将蘭姑姑送到這般偏遠的地方,而這其中瓜葛的事情便交給朱宏來辦。
隻是還未等朱宏将其中關系查個明白,幾日後,井春在京兆府的門口便收到了另一封書信。
那日已下工,井春正與衆人告别,剛出門沒個幾步,便有個小乞丐上前,問道:“你是井春嗎?”
那小乞丐也不過是七八歲的模樣,是個男童,衣服不知是多少年的了,袖子明顯是短的,縫滿了好幾處布丁。
臉頰髒兮兮的,左眼眼眶深深地凹了進去,已經瞎了。
右眼卻是出奇地明亮,怯懦地擡頭盯着井春,手中還緊握着一封書信。
井春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被小乞丐的手掌遮去了大半,但井春還是對上面的“井”字十分明銳,這封信應該是要交給自己的。
井春蹲下了身子,将包中的一個雞蛋遞了過去,友好地道:“你怎麽知道我叫井春?”
小乞丐沉悶了半響,隻說到:“他說從京兆府出來的唯一一個女子便是叫井春。”
“他是誰?”
小乞丐心中卻是驚恐得不行,隻是搖頭裝作不知道,急忙将手中的書信塞在了井春的懷裏。
“他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那小乞丐說完便是要走。
井春一把拉住,她明顯能感受到那副瘦弱的身軀上的顫抖,連帶着驚恐的右眼注視着她。
井春将手中的雞蛋交到了小乞丐的手裏,又從包中拿出些碎銀來,安撫道:“我不會逼問你的,這些銀子你拿好,吃些好的,若是有難,或是受了委屈,興許能找我試試看。”
那小乞丐一時間感激涕零,跪下一直不停地叩頭,“多謝小姐,多些小姐,小姐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
給了小乞丐一個“好評”之後,井春這才打開了書信。
奇怪的是,這封書信并無落款姓名,且寫道:“若是想救下井疏瑤性命,明日午時獨自一人城北驿站相見,不可報官,否則明日酉時城北驿站可見井疏瑤屍首一具。”
井春不禁嗤笑,且不說事情的真假,若是此事爲真,井疏瑤就算死了,又和井春有什麽關系?
而作爲京兆府的差吏,首要做的便是确認井疏瑤的安危,是否真如心中所言井疏瑤遭遇到了綁架。
不過,确認的事情也無需井春親自動手。
看那小乞丐沒有走遠,井春又将人叫了回來,又拿出一個碎銀,“你幫我把這封信原封不動地交到翰林畫院的井待诏府中,這銀子就歸你了。”
小乞丐不解,“封信不是給你的嗎?”
井春言簡意赅,“給我沒用。”
小乞丐并沒有接下,井春還以爲是價格沒談攏,便又掏出了一個碎銀來,“隻剩下這麽多了,你若是不接,我就找旁人去了。”
“我接我接……”那小乞丐應聲回道,興許是經常接下這種“生意”,故而開口詢問道:“可要我帶什麽話嗎?”
“話倒是沒有,隻是交信時萬不可道出我的名字,同上一位吩咐你的主顧一樣。”
若井疏瑤被綁架的事情是真,這要是讓井統昌和方芸知道井春見死不救,估計又得有麻煩找上她,井春可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明白的。”
那小乞丐接下井春手中的書信和碎銀便跑開了。
待那乞丐走出一段距離後,井春卻是眼眸一深,十分冷靜地看着小乞丐遠去的背影。
她心中雖有懷疑,但卻不是井疏瑤遭遇綁架這件事情,而是說,這信交給的是身在京兆府的井春,有外人知道了井春與井疏瑤的關系,不然不會将信交給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手上。
況且要錢大可去找井府去要,何須找上井春?這不是明顯是沖着井春來的。
井春在明,“他”在暗。
那麽她黎王妃的身份暗處的人大概也是知道的。
所以也是知道這封信如果委托黎王府中的人轉交也不會這般輕易地落在井春的手中,更是知道井春不會輕易去見“他”。
井春這幾日可沒結什麽仇怨,老老實實地在京兆府中待着,也沒有新的案子容井春生事,那也就是說隻有先前的仇怨。
先前?
若是先前的話,那也隻能算是兩個人。
一個是陸佩珊,另一個便是柳可勉。
可柳可勉瘐死獄中,總不可能死而複生來找井春報仇的,那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陸佩珊。
井春思量着,心中卻又将陸佩珊的名字劃去。
陸佩珊與井春可談不上多大的仇怨,有仇怨也是因姜和瑾而起,要找也是先找姜和瑾出氣,井春可沒有這個“優先被選擇權”,而且自上次井春在黎王妃同陸佩珊見過一面後,她就便再也沒見過陸佩珊了,如今更是沒有陸佩珊的消息了。
依陸佩珊那般張揚的性格,她做事向來是光明正大的,就算是叫闆也會和井春當面争執,何苦要來綁架人的這一套,再說綁架這一套也不是陸佩珊那般居高的門第所能做得出來的。
要是這麽看來,井春倒是覺得此事更像是井疏瑤自己自導自演了一出戲,想要看到的無非是井春驚慌失措而有滿臉擔心她的表情,以此好乘機嘲弄井春一番。
自從井春被賜婚後,井疏瑤找井春的茬還少嗎?估計這次也是一場惡作劇。
隻是想錯了,她井春可不會爲了井疏瑤擔心。
各人自掃門前雪,井春伸了伸懶腰,她可不管井疏瑤的瓦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