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僅此而已
晚上回到家，甯夏收拾好自己後把電腦打開，重新理順兩起案件。
房間裏靜悄悄，灰色窗簾遮擋住外面的一切，甯夏坐在沙發旁毛絨絨的地墊上，手邊一杯熱牛奶，甯靜安穩。
甯夏喜歡現在的生活。
長發剛剛洗過，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客廳裏柔和的橘黃色燈光灑在甯夏臉上。
沉靜又嚴肅。
甯夏決定把兩起案件再好好比對，确認賀鵬作案的可能，再把自己對案件的推理整理好，然後完整彙報給許桀。
七點半，甯夏的微信響了，是賀鵬。
“你在幹什麽？”
甯夏看着電腦裏徐玲和呂媛的照片，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如果賀鵬是兇手，甯夏一定要親手抓住他。
“吃飯。”
“這麽晚？”
甯夏沒回。
兩分鍾後賀鵬又發來信息：
“你有男朋友嗎？”
甯夏很幹脆：
“沒有，你呢，有女朋友？”
“也沒有，你爲什麽沒有男朋友？”
甯夏在這個時候翻看了呂媛和徐玲的社交記錄，兩個人與賀鵬都沒有交集。
也就是說賀鵬并沒有這樣與徐玲和呂媛聊過天，甯夏有些想不通，賀鵬想對自己幹什麽？
所以甯夏沒有回複，她知道這樣的對話，賀鵬一定會馬上回複，果然，賀鵬的信息随即就到：
“不好意思，你别見怪，你明天幾點下班？”
“五點。”
“好，天氣預報說明天有大雨，你别忘了帶雨傘。”
“謝謝。”
甯夏冷冷看着這些對話。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甯夏的心猛跳了半拍，是許桀，甯夏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十五分。
“許隊！”
電話那頭十分熱鬧，許桀好像在飯店吃飯，周圍都是說話聲。
許桀聲音很輕松：
“剛接到通知，明天局裏新員工培訓，你明早八點去報道。”
“嗯。”
“我這邊今天查出點東西，明天要去哈縣一趟，如果趕回來，你晚點回隊裏開會。”
“許隊，我今天查了……”
電話那邊，一個男聲湊過來：
“許隊，談公事？還是女朋友查崗？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還掖着藏着？讓我們瞧瞧！”
電話那邊傳來好幾個男人的哄笑，許桀聲音裏有笑意：
“滾蛋，甯夏，我這邊很吵。”
電話那邊更多人在催促：
“許隊，你快點，難得我們有時間聚聚，快點！”
甯夏擡眼看看牆上的挂鍾，這個時間許桀和朋友聚在一起，原來私下的許隊這樣随和。
甯夏想象許桀坐在一群男人中間，穿着白襯衫，畫面竟有些格格不入。
“那就這樣。”
許桀說聲再見挂斷電話。
許桀今天在山屏街派出所很有收獲。
戶籍科的李民警原來在刑偵隊，見到曾經一起戰鬥的兄弟，許桀和李民警都挺高興。
聽說要排查山屏街公寓的住戶，山屏街派出所的民警全都過來幫忙。
許桀的排查方向很明确，男性，很可能租房住，公寓有南向窗戶，可以同時看見地鐵口和公交車站。
單純這一點，就篩除了一半住戶。
年紀應該在三十五歲以下，未婚的可能性大。
可能沒有工作，或者工作的自由度比較高，不是朝九晚五。
因爲方向比較明确，二百四十戶居民，在大家的幫助下，很快查出線索。
一個小時前，許桀排查出嫌疑人：賀鵬。
賀鵬租住在山屏街公寓13層，工作地點就在公寓下的連鎖超市。
爲了表示感謝，晚上許桀做東，請今天幫忙的民警一起吃飯。
案子有了進展，許桀心情很放松。
“許隊，明天你去哈縣？”
“對，那是賀鵬老家，剛剛已經讓隊裏人重點排查這個人，不過沒什麽線索，所以我要過去一趟。”
李民警笑着拍拍許桀的肩膀：
“你還是老樣子，親力親爲。”
許桀搖搖頭：
“你現在手臂怎麽樣？”
如今再談這件事，除了許桀心底有根刺，李民警早已釋懷：
“什麽事也沒有了，都兩年了，别放心上。”
說着李民警喝下一杯酒，笑着問許桀：
“你怎麽樣？個人問題還沒解決？我媳婦特别當回事，物色好幾個女孩，但是人家小姑娘一聽刑警，都不太願意。”
許桀哈哈大笑：
“現在小姑娘都喜歡高富帥，還得謝謝嫂子費心。”
“你說你哪樣不占？個頭？高！富？咱們警察差點，不過許隊父母堂堂大學教授，不差吧。再說我媳婦找我，也沒圖我錢啊！帥？許隊多帥啊，咱們警局的顔值擔當。”
李民警的話，又引起這些男人的一頓調侃。
許桀不知怎麽，倒想起甯夏昂着小臉，一臉嚴肅地說：
“我要跟着許隊，那是我的理想。”
還有李心瑤笑着揭露：
“甯夏的理想型肯定是許隊這款。”
許桀笑着拍了拍李民警的肩膀：
“行了，你喝多了，回頭嫂子要和我生氣。”
李民警搖頭，眉眼卻擠成一團：
“你不喝酒，我自己都喝了一瓶，一會你送我回家。我也不喝了，對了，你猜我前幾天看見誰了？林成天！那小子混得挺好，好像是什麽公司的CEO了。”
許桀臉上微微蕩起一絲牽強，臉上還是挂着一貫招牌式的溫和微笑，旁邊一個人不明所以，道：
“人各有志，像你剛才說的，咱們警察賺這幾個錢沒法和人家比，我聽說林成天離開警隊是想做生意，對了，李哥，你們原來是不是在一隊？”
林成天離開警隊的真正原因隻有許桀，宋局和李民警知道，所以李民警笑而不答。
“還是人家有本事，也不是誰都能當CEO。”
有人接着插話，李民警摸摸自己的胳膊沉默不語。
許桀見此，趕緊說話：
“行了，各走各路，咱們散了吧，老李你趕緊回家，要不嫂子生氣，下次你别想出來。”
李民警這才露出笑容：
“行，散了吧，我媳婦發火我是扛不住。許桀，你還沒說剛才打電話的是誰？還需要彙報行蹤？你小子可不能瞞我！”
“瞞你幹什麽，隊裏新來的女警，我帶她。”
“徒弟？許桀，你變了。”
李民警眯起眼睛，湊近許桀：
“居然帶女警！不像你的作風！”
許桀一敲他胸脯沒說話。
李民警神秘兮兮：
“許桀，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小子要把握住，女警行，能理解你，兩個人還朝夕相處，不像我媳婦，就怕我出任務，整天提着心。”
衆人一陣哄笑，背後的甜蜜和心酸隻有他們自己體會。
許桀開車駛進小區已經十點，路過160号樓時忽然想起甯夏，這種感覺很奇妙。
許桀對甯夏的評價很簡單：
理智，聽話，接受能力強，好好打磨将來會是一個出色的刑警。
甯夏是個做刑警的好苗子，僅此而已！
反倒是天空越聚越多的雲層讓許桀的心低沉下來：
明天估計又要大暴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