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動機爲何
陳天頓時有點落寞，但是随即換了臉色：“呵呵，大人真是……像我這種孤兒，又沒家世，一般姑娘都不喜！”
“怎麽會呢？你是泰和坊的掌櫃，應該銀子也不少賺吧！”
秦昭本是無意談起這個話題，聽陳天如此回答，倒是來了興緻。
陳天無奈，歎口氣：“我來泰和坊也才一年有餘，哪有賺了那麽多銀子，連住處也是老爺給的，這半年倒是攢了點積蓄，但是離娶妻，還遠着呢！”
說完搖頭。
“慢慢來吧，好姑娘還有很多，陳掌櫃好好做事，前途無量。”洛甯安慰他。
陳天聽洛甯如此說，讪讪笑地回應，三人也到了倉庫門口。
洛甯見這裏就是個普通的民宅，靠門有個耳房，陳天說是夥夫住的地方，一般戌時過來守夜。
進了院子，也隻有一間房，陳天解釋，這裏條件不錯，适合存放泰和坊的布料，所以洛老爺才改良，将這裏做倉庫。
秦昭走至房間門口，見門闆上面門栓破壞，已經換了新的：“這是挂鎖的地方？”
“是的，秦大人，我與老爺一人一把鎖。”
再進去房間，洛甯被裏面的情景驚呆了，滿滿一屋子，全是五顔六色的布料和各種款式的成衣。
單看這情景，洛甯心裏感歎：二叔的生意做得太太了。
“紫煙羅是放在哪裏？”洛甯回頭問陳天。
陳天指着最裏面的一個大箱子：“那裏！”
洛甯走過去，見是一個非常寬大的木頭箱子，兩邊都用木闆加固，打開箱蓋，裏面空無一物。
箱蓋和箱體交接處，都是鑿爛的痕迹，箱子裏外都是散落的木屑。
“大人，盜賊是砸爛了鎖頭，打開箱子，把紫煙羅盜走。”陳天在洛甯身後，見洛甯的動作，輕聲說道。
洛甯點點頭，秦昭走過來又看看鎖痕：“最後一次封箱是誰？”
“是嫣然姑娘！”陳天低聲回答。
又一次聽到李嫣然的名字，洛甯皺了一下眉頭：“洛國武很信任她？”
陳天低下頭：“是，紫煙羅是分批購置，所以趕上誰有時間，便過來送貨！”
“但是鑰匙隻有一把？”洛甯盯着陳天。
“是。”
“你和紫嫣姑娘經常接觸？”洛甯突然問道。
陳天心裏一慌：“不，不常接觸！”
洛甯不過是無意問，覺得陳天神色不對，心裏留了意：“陳掌櫃，你把夥夫找過來吧，我和秦大人在這裏等！”
陳天猶豫一下，點頭出去，洛甯卻在倉庫仔細觀察。
“發現什麽了？”秦昭問。
“動機，我經常問珠兒，動機，大人覺得盜賊的動機是什麽？”
秦昭想想：“一是謀财，二是……對洛國武不滿，如他所說，如果丢了紫煙羅，就是重罪！”
“大人，我們正向分析，謀财，紫煙羅珍貴，偷走了，現在也不能賣，如果屯到明年，也需要有足夠的倉庫來存放！”
說完洛甯走到箱子旁：“大人你看，至少要如此寬敞的地方才可以，而且還要注意通風和環境……”
秦昭點頭深思：“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而且，大人，從洛國武接受皇命開始，也不過短短半月時間，所知範圍應該不廣，紫煙羅又是要賞賜之物，普通人會冒險……”
洛甯話還沒說完，陳天就帶着夥夫走過來，秦昭一看就不喜，這夥夫滿臉通紅，一看就是好酒之人。
洛甯也好奇，洛國武如此精明的商人，居然找個喜酒之人來看倉庫！
陳天介紹一下：“陳伯，這兩位是安陽城來的大人，負責老爺的案子。”
喚做陳伯的老者急忙見禮：“見過官家大老爺！”
洛甯好奇：“陳伯在泰和坊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了！”
“怎麽來的泰和坊？”
“說來話長，我救了紫嫣小姐一命，哦，不，姑娘，紫嫣姑娘便和老爺商量，給我提供個住處……”
陳天在一旁垂手默聽，不言不語。
洛甯别的沒注意，對這個突然轉變的稱呼倒是好奇，看來，是時候會會這個紫嫣姑娘了。
“說說前夜的情況吧！”秦昭問陳伯。
“前夜我照常值夜，子時前又檢查一下院子，發現沒問題才去睡覺，直到早晨陳掌櫃把我叫醒。”
“帶我去耳房看看！”洛甯對陳伯說。
陳伯指指耳房：“就在那裏。”
說完前面帶路，秦昭和洛甯跟着。
陳天見洛甯和秦昭走出倉庫，回身将門關上，正要落鎖。
洛甯忽然問：“這是新鎖，洛國武昨日抓進府衙，應該還沒有吧！”
陳天略遲疑：“對，對，我昨日新購置的，舊的被破壞，已經不能用了。”
洛甯走至耳房，特别小的房間，隻放了一張木闆床，旁邊一個小桌子，放了一些日用品。
陳伯有點緊張：“大人，這裏房間狹小，還是外面問話吧！”
“你一晚上都是迷暈的狀态，又能提供什麽線索，你主動說說吧，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秦昭聽洛甯如此語氣，心裏好奇，又是什麽讓洛大人不喜了？拿眼瞄着她，也沒發現端倪。
陳伯低下頭：“确實，沒有任何發現……”
陳天趕緊接過話：“大人，盜賊也是有備而來，他們迷暈陳伯才下手，估計也是早已打聽出泰和坊倉庫的情況！”
“哦？他們？”洛甯抓住關鍵詞：“爲什麽是他們？”
陳天愣了一下：“我猜的……這麽多紫煙羅，不是一個人可以盜走的！”
“确實，你說的對，确實不是一個人可以盜走的。”洛甯輕聲說。
幾個人突然間都不說話，洛甯低頭走來走去，手不自覺地又去揉搓眉心。
秦昭知道，她的小腦袋在飛速轉動，不知又發現了什麽。
三人望着洛甯，她突然停下來對陳天說：“你知道我是洛國武的侄女吧！”
陳天低下頭：“是的，我昨日去府衙想看看老爺，但是衙役不讓我進，我聽他們說，會找大人來查案！”
“嗯，我忘了告訴你們，我祖母已經答應讓李嫣然進門，不管嫣然姑娘同意與否，都将給她個名分。”
洛甯見到陳天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抽，繼續說道：“等嫣然姑娘懷了身孕，提個姨娘還是可以的！走出去，就是我洛家的人，祖母的意思，嫣然姑娘也算有個歸宿！”
秦昭看着洛甯，這突然冒出的一句，不知她什麽意思。
“陳掌櫃，帶我們見見李姑娘吧，對了，如果不反對，這倉庫鑰匙也請交給我，我見過李姑娘，會去見二叔！”
洛甯說完，對着陳天伸出手。
陳天摩挲着衣服，掏出鑰匙：“對，正好，交給老爺，讓老爺放心吧！”
“陳掌櫃想過以後嗎？如果紫煙羅尋不到，洛國武就要進牢獄，這泰和坊估計也開不下去了！”
陳天低下頭：“那就再做打算吧！”
秦昭對洛甯的思路理解不了，眼神在她和陳天之間看來看去。
見她看着陳天不語，陳天低着頭，兩個人之間，說不出的詭異。
李嫣然人如其名，顧盼生兮，連洛甯都隐隐贊歎，美！
陳天将洛甯和秦昭介紹給李嫣然，便退至門口。
李嫣然看向洛甯：“洛姑娘是老爺的侄女，能來爲老爺查案，定能很快抓住盜賊。”
雖然這麽說着，但是李嫣然的臉上不悲不喜，十分淡然。
洛甯輕笑一下：“嗯，李姑娘和二叔認識多久了？”
“一年有餘。”
“怎麽認識的呢？”
李嫣然笑了：“自然是老爺疼惜我，将我從紅樓贖身出來！”
“你是怎麽進了紅樓？”
李嫣然沒想到洛甯會問這些，猶豫一下，不知怎麽回答：“家裏出了點事，我賣藝還債！”
“哦？出了什麽事？”洛甯步步緊逼。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李嫣然垂目，有點逃避。
“好，那來說說你對于紫煙羅被盜，有何看法？”洛甯直視她。
“爲了求财，紫煙羅價格昂貴，賣了很值錢！”
“你平時裏都做什麽？”洛甯突然又轉換話題。
“平日裏跟着老爺，四處談生意。”李嫣然淡淡地說。
“你喜歡二叔？”洛甯單刀直入。
李嫣然猶豫了！
這是洛甯意料之中的事，不免心底冷笑。
“是。”李嫣然肯定。
“二叔哪裏吸引你？”
“這……老爺很照顧我……”
“像父親一樣照顧？”眼角瞥見陳天，洛甯掃到他攥起的拳頭。
“嫣然姑娘在認識二叔之前，可有戀人？”
“不曾！”
“你家裏人都去哪裏了？”
“都死了。”李嫣然眼底忽然濕潤，洛甯相信這是真的。
“李姑娘是哪裏人氏？”
“滁州本地人！”
“哦？那麽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祖宅也沒有？需要賣藝去還債？”洛甯不解，也想讓李嫣然措手不及。
李嫣然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她緊張了。
見達到效果，洛甯緩和語氣：
“如果二叔入牢獄，你有何打算？”
李嫣然确實沒料到洛甯會這麽問，想了一下：
“我會離開滁州，去别的州府生活！”
“哦？你靠什麽謀生呢？”
“我……還是做生意！”
“紫煙羅的生意嗎？”
李嫣然震驚：“洛姑娘，何出此言？”
洛甯冷笑一聲：“随便說說，李姑娘不必當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