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隐瞞身份
“香憐姑娘禮佛?”洛甯很驚訝。
巧兒搖搖頭:“不是的,姑娘喜歡聽經,她說讀經文讓人心情平和,所以有一段時間,隻要我們出門,必去金龍寺聽經!”
“巧兒,你說香憐的書信都丢了,是什麽書信呢?”洛甯問。
“姑娘平日喜靜,沒事就讀書,習字,也會與那個男子寫信。”
“那如何轉交呢?”洛甯不解。
“哦,不必轉交,隻是姑娘平日的心情,等那個男子來時,兩個人互相交換!”
“交換?那就是說男子也會與她寫信?”
巧兒頻頻點頭。
“巧兒,我一直不明白,大半年時間,爲何你一次都沒見過那個男子?”
巧兒很認真地回答:
“最開始,姑娘瞞着我,是怕我告訴别人。官藝可以從良,但是不能私會男子。”
洛甯同意這個說法,香憐很謹慎。
“後來,在萬香樓相會以後,姑娘每次都會提前知道,所以直接就在門口将男子接進去!根本不需要我。”
媽媽接過話:“可不是,隐藏了這麽久,我們居然都沒發現。”
“巧兒,事發那天的情形,你還記得嗎?有沒有覺得特别的地方?”
“大人,從出事,我已經回憶過很多次,沒有異常發現,姑娘每次都不需要我,所以我早早就去其他姑娘房間玩。”
“你認爲是那個男子殺了香憐?”
“我也不知道,但是當晚隻有那個男子在。”
“香憐與你出門,還會在外留宿嗎?”
“不會的,大人,吏部是不允許的,所以當日出去,當日便返回。”
巧兒不過是個孩子,一切回答都合情合理。
洛甯不再多問,在媽媽的帶領下,來到香憐出事的房間。
媽媽心不甘:
“你說好好的姑娘,遭此不幸,真是讓人難過,這房間也不能再住人,其他姑娘害怕,大多數都跑去一樓住,将來,恐怕這裏隻能當倉庫。”
自顧自言語,洛甯打量四周,這裏與前院之間有個月亮門,院子很大,普通的二層木樓,不過是個品字樓。
香憐的房間在二樓東側,上了木制樓梯,洛甯才發現,如果在晚上,不仔細看,還真不能發現有人走動。
走到門口,媽媽站住腳:“呵呵,洛大人,我就不進去了,你知道,我們開門做生意……”
“明白,那媽媽就去忙吧。房間裏都還保持原樣?”洛甯知道兇案現場,她覺得晦氣。
“是的,完全沒動過,宋大人特别叮囑,案子還沒破,現場不能破壞,所以早早就鎖了門。”
媽媽将鑰匙遞給洛甯,急急走了。
洛甯和宋珠兒站在門口,遠遠隔着欄杆,見一個女孩子向這邊張望。
洛甯走過去,她是個十一二歲的女孩,長相甜美,手上還拿着撥子:
“你在彈琴?”
女孩點點頭:“大人是爲香憐而來?”
洛甯見她欲言又止
“你和香憐關系怎麽樣?”
姑娘眼圈紅了:“很好。”
想到這些女孩,甚至是從小生活在一起,現在被囚禁在這一方天地,洛甯不禁心疼。
女孩估計是早已習慣了,笑着對洛甯說:
“其實我們在這裏也很好,我和香憐都是喜靜的人,這裏衣食無憂,還能看書彈琴,日子很安靜。”
“香憐也這樣覺得嗎?”
“之前一直是,但是自從認識那個男子以後,香憐一心想走出去。”
“那個男子你感覺怎麽樣?”
姑娘搖搖頭:
“香憐很愛他,曾經有一次香憐在看書,被我無意中瞧見,她的書,很多注腳都有批注。”
洛甯想起巧兒說香憐丢失的書籍。
“你是說,就連看書,兩個人也經常交流?”
姑娘點點頭:
“我覺得是這樣,那個男子很有才華,另香憐仰慕,大人你知道,我們雖然是官藝,但是……心氣高。”
說完自己也低下頭,歎口氣。
“那個男子,你也是從來沒見過?”
姑娘點點頭:“香憐住在那裏。”
女孩指指香憐的房間:“我們平日裏接待客人都是在樓下。所以即使帶到二樓,其實别人是瞧不見的。”
果然如此
告别女孩,洛甯和宋珠兒開了門鎖,進入香憐的房間。
遠遠傳來一陣琵琶聲,聲聲曲調如歌如泣。
趙國的女子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洛甯也不例外,但是并不精通,入職大理寺以後,更是琴藝荒廢。
但是洛甯聽得出來,此刻的琴聲裏全是悲涼,讓人心疼。
“珠兒,我們找找,有沒有男子落下的東西。”
宋珠兒和洛甯一樣,不敢翻動,兩個人單單拿眼睛,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觀察。
香憐的房間是個套間,靠外是會客廳,裏面才是卧室,所以隻有一扇東窗,洛甯打開窗,下面竟然是福康街的一條小巷。
洛甯再看看高度,自己是不行,但是料想像秦昭一樣的男子,完全可以從窗戶跳出去。
“珠兒,我記得卷宗上記錄,發現香憐時窗戶是開着的?”
“是的,大人,我确定,還說因爲開窗,屍體冰冷。”
這樣就說得過去了,每次正門來,跳窗走,來時再隐蔽一點,完全可以躲過衆人。
不過,到底是什麽人,要如此小心謹慎呢?
他拿走書信,無非是不想被人發現,那也就是說,書信裏有讓人一眼就能确認是他的字句,那又是什麽情話,能讓人一眼識别身份?
洛甯不解。
她若與秦昭通信,會寫情話,但是天下情話都差不多,難道是名字?
那也不對啊,會呼喚名字,但肯定都稱呼字。
比如:秦昭,名秦昭,字煥明,如果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會知道,即使熟悉的人,也是要特别熟悉的。
況且,單從稱呼來看,根本無法确認身份,不說别的,煥明也有千千萬啊。
洛甯搖搖頭。
宋珠兒也沒有其他發現。
兩個人回到大理寺,秦昭居然來了。
“又沒放衙,你怎麽來了?”
宋珠兒識趣地走開,洛甯高興地問秦昭。
“先公事,再私事。”
“哦?”
“公事呢,錦衣衛指揮使邀請大理寺卿晚上參加聚會。”
“私事呢?”
“私事是秦昭邀請洛甯晚上參加聚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