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浮出水面
兩人七扭八拐,來到萬香樓的後院胡同。
擡頭,就是藝坊女孩子們住的閣樓:
“大人,你看那個房間,如果開着窗戶,你可以進去嗎?”
秦昭擡頭,窗台離地面還不到一丈高,在牆面一模,果然有個凸起的石塊,秦昭笑了:
“我的洛大人,又是哪裏來的本領?居然知道這裏有個石塊?”
洛甯一看,果然,這石塊與周圍牆面顔色不搭,正是爬窗的着力點。
“如果從窗戶跳出來呢?可會跛腳?”
秦昭對洛甯的問題感到好笑:
“我?當然不會,不過要是沒什麽本事的人,倒是不好說。”
好吧,等于沒問。
“我的秦大人本領高強,不過,秦大人可知道靜弘法師是如何留名戳的嗎?”
“皇上的禦書房裏,有靜弘法師給皇上寫的佛經,都是蓋印戳的,想必他那樣的高僧,筆墨難得,加蓋印戳才顯得更莊重。”
洛甯心裏一沉:
“莊重不莊重又能怎麽樣?那些都是表面現象,還是我的秦大人好。”
說完挎起秦昭的胳膊,兩個人走出胡同。
秦昭很受用:
“我的洛大人,聽了一晚佛經居然變得如此佛系,看來,靜弘法師講經果然有一套!”
洛甯打趣:“是嗎?那可好,我明日就去西南山找靜弘法師聽佛經去!”
第二日正巧沐休,洛甯約了許安和趙可兒去金龍寺。
趙可兒如同放出籠子的小鳥,一路叽叽喳喳,和許安又磨着洛甯,講講上次去峽州解救女孩們的事。
這一路,三個人歡鬧,仿佛郊遊一般。
馬車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到達西南山腳下,這裏樹木蔥綠,山峰連綿,與安陽城景色完全不同。
金龍寺在半山處,可以遠遠俯瞰安陽城全貌,
三個人拾階而上,一起登山的香客也絡繹不絕,可見這金龍寺香火極旺。
趙可兒和許安平日裏缺乏鍛煉,走了一會便汗流浃背。
洛甯還好,整日徒步斷案,除了繡鞋幾日需要更換,體力上,遠遠超越她倆。
趙可兒走不動了,嚷嚷着歇一會,這時後面上山的人陸續趕超,有三個書生模樣的人引起了趙可兒的注意。
三個人身材瘦弱,但是眼神堅定,想想不久之後的科舉考試,看來是到這金龍寺祈福。
趙可兒來了興緻:“洛甯,你說他們三個人,能有幾個高中?”
許安白了她一眼:“洛甯是大理寺卿,可不是算卦擺攤的,斷案和這可完全不一樣!”
洛甯也笑了:“你把我當神仙?什麽都知道?”
趙可兒不信:“那你平日裏如何斷案?還不是猜來猜去?”
洛甯點頭,也對,斷案還不是猜來猜去!
于是笑了:“好吧,你想知道他們三個能高中幾人?”
趙可兒點頭,許安覺得不可思議,這洛甯什麽時候,連這預測未來都會了?
洛甯看着她倆,沒言語,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間。
然後放下手指:“如今還沒科舉,如何驗證我的結果呢?”
趙可兒驚呆了:“你是說他們一人高中?”
洛甯笑着:“天機不可洩露!”
許安也湊過來:“你是說一人沒中?”
洛甯哈哈大笑:“不管結果如何,我都盡在掌握。上山吧,我再給你們解釋!”
爲了盡快知道答案,趙可兒和許安頓時來了力氣,不一刻,三人到達金龍寺。
一個小僧人走過來:“幾位女施主是祈福?還需要不要住宿?”
“不了,我們聽過靜弘法師講經就會離開!”趙可兒說。
“那真是不巧,靜弘法師昨日去安陽城太子府還沒有回來!不過還有其他法師講經文,施主們可以去前殿聽聽!”
小僧人一本正經地介紹。
“靜弘法師經常出金龍寺嗎?”洛甯問。
“是,邀請靜弘法師講經的人特别多,所以除了每周安排在金龍寺的固定時間,其他時間靜弘法師都不在金龍寺!”小僧人回答。
“靜弘法師每次離開金龍寺,都是一個人?”洛甯繼續問。
“是的,之前會有小師弟跟着,後來靜弘法師覺得小師弟太小,不适合經常出入安陽城,便一個人到處講經。”
“如果時間比較晚,靜弘法師在安陽城住在哪裏?”
“哦,我們寺在安陽城有個佛香閣,平日會在那裏接受些香火錢,賣一些佛具用品,有其他師兄弟輪流過去。”
“位置在哪裏?”
“在福康街。”
一切,都如洛甯所料,所有的點也都在此時锲合。
“我們祈福後,我想尋一幅靜弘法師的筆墨,可以嗎?”洛甯問小僧人。
“可以,不過現在靜弘法師不在寺裏,女施主可以拿到靜弘法師之前寫過的佛經,也是蓋有靜弘法師私印的。”
“靜弘法師的書信紙都是提前整理好的?”
“是的,因爲香客衆多,靜弘法師所用的紙張早早就提前加蓋印戳。”
見洛甯和小僧人一問一答,全是關于靜弘法師,趙可兒和許安一頭霧水。
小僧人對洛甯的頻頻問話,有點抗拒,也不知她要做什麽!
但是看她的眼神很犀利,小僧人又無端不知道如何拒絕。
最後,洛甯問小僧人:“你覺得靜弘法師怎麽樣?”
小僧人毫不猶豫:“是值得尊敬的高僧,當年靜弘法師一個人遠赴西印,學習佛法和經文,是我們的楷模!”
小僧人畢恭畢敬,言語中充滿敬重。
洛甯颌首:“謝謝你。”
待小僧人走遠,趙可兒一把拉住洛甯: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說的我怎麽都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走,我們去佛堂看一看。”洛甯笑道。
許安對剛才上山的問題還在牽挂:“洛甯,你快告訴我,剛才上山時的問題,是怎麽回事?”
趙可兒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思路也馬上轉回來。
正巧上山時,那三個書生祈過福,從佛堂走出來。
望着他們的背影,洛甯再次伸出一根手指:
“所謂的預知未來,不過也是文字遊戲,是人對未來的美好向往,尋求一種希望和安慰。”
趙可兒和許安瞪大眼睛,等着下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