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重回現場
“但是兇手爲何不先清理自己的雙手?反倒讓衣服上都沾滿血迹?”
這又是一個矛盾的線索。
兩個人繼續往房間裏走,打開房門,現場京兆府衙役雖然已經排查過,但是房間依然保持原狀。
周兵和周夫人的位置都做了标記。
“秦大人,周兵與夫人都被兇手肢解,那麽兇手一定是先将兩個人都殺死,再肢解,爲何兩個人位置不一樣?”
确實,周兵夫人楊麗的被害位置在樓梯,而周兵的被害位置在門廳。
洛甯又說:
“夫妻兩人的卧房在最裏面的房間,可是房間裏和這裏一樣,也都是血迹!”
秦昭看看位置,走到卧房又返回,問洛甯:“會不會夫妻兩人是在房間裏遇害,卻被兇手擡到這裏肢解?”
洛甯吃驚秦昭的分析:
“兇手爲何要這麽做?”
“我不知道,隻是總感覺現場很多地方充滿矛盾。”
秦昭的話也讓洛甯反問自己,兇手确實留下證據,但是證據都有用嗎?會不會現場真的是兇手刻意留下的?
兩個人來到卧房,洛甯看着淩亂的床鋪,對秦昭說:
“兇手行兇時,已經入夜,周大寶是睡夢中被勒死,那麽周兵和楊麗會不會也已經入睡?”
秦昭點點頭:
“兇手在這裏行兇,樓上的孩子根本聽不到,在樓上行兇,這裏也聽不到!”
“這裏到門廳,有拖拽的痕迹?”
兩個人再返回一次,仔細盯着地面,靠近牆角的位置确實時不時出現血痕,但是已經非常不明顯,也隻是零零散散出現。
“兇手處理過?”秦昭問。
“我們一會兒去義莊,再問問董仵作驗屍情況,這個疑問就會解開!”
洛甯看看現場,又問道:
“如果第一現場是卧房,也就解釋了爲何夫妻兩個人位置不同,那麽夫妻兩人的肢解位置,也是兇手刻意給我們留下的?”
洛甯覺得很惱火,兇手有頭腦,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牽着自己的鼻子。
此時,他一定在某個角落,嘲笑自己的無能,案發已經過去四個時辰,可是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
“如果我們分析對了,那麽兇手将楊麗放在樓梯口,頭朝下,也是刻意爲之?”
洛甯盯着秦昭,想從他的口中聽到任何關于案件的分析和線索。
秦昭感受到她的焦慮:
“甯兒,你是最棒的,相信自己,我們破過無數的案件,在沒有頭緒時也非常焦急,現在放松!”
秦昭牽過洛甯的手,摟過她:
“來,深吸一口氣,你看,我們發現了兇手是從大門離開的,現在也确認周兵夫妻倆在卧房遇害!這就是我們的收獲,從這些情況,你再分析下,說明什麽?”
洛甯閉了一會眼睛,深吸口氣:
“說明當時周兵夫妻已經就寝,那麽兇手就是從二樓進入?”
“排除了翻牆而入,也排除了周兵開門将他帶進來,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兇手是被周大寶放進來!”
秦昭安慰她:“先别糾結過程,其他可能我們再逐一排除!”
兩個人重新回到二樓,打開周二寶的房間,這裏隻有周二寶的遇害位置做了标記,秦昭巡視一圈,走進去。
“甯兒,你看,地上的東西是不是這樣分散的?”
說着,秦昭做着動作,隻是把桌子上東西,衣櫃裏的衣服作勢掃到地上,居然和現場留下的痕迹一緻。
“現場是兇手刻意造成的!”
秦昭點頭,這樣兩個人又發現了一條線索,秦昭笑着對洛甯說:
“所以說,别心急,來,再看看我們還能發現什麽!”
周二寶的房間裏沒有血迹,按照董仵作初次的驗屍結果,她是直接窒息而亡。
五歲的孩子幾乎沒有掙紮,直接斃命,然後兇手将房間弄亂,轉身離去。
這個結果最符合現場的推斷。
兩個人再次來到周大寶的房間,窗戶已經被關上,房間裏亂七八糟,衣服,書籍散落一地。
“董仵作初步屍檢,周大寶在睡夢中窒息而亡,沒有掙紮!”洛甯對秦昭說。
但是周大寶房間裏的血迹實在太多,洛甯換個思路,才發現當初初步現場勘察,自己錯誤确實很多。
也許一開始先入爲主的原因,自己的思路就是兇手越窗而入,所以當時發現現場不符合推斷時,自己便走進死胡同。
現在洛甯再次進入,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對秦昭說:
“秦大人,周大寶窒息而亡,沒有掙紮,所以身上沒有血迹,這麽說,這房間裏的血迹就全都是兇手帶進來的?”
秦昭認同這個推理,接着說:
“兇手在一樓作案,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殺死周兵夫妻,又将他們拖到門廳,整個行兇過程,周大寶居然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這麽說,周大寶是第一個遇害的人,這時周二寶聽到聲音,兇手第二個将她殺害,然後去一樓行兇,再返回周大寶房間?”
終于,洛甯和秦昭覺得,這才是兇手最合理的作案過程。
“這樣也說得通爲什麽二樓血迹很多,兇手再次返回二樓時,已将周兵夫妻害死,他才不慌不忙試穿周大寶的衣物,因爲這時,這一家人已經全部死亡!”
洛甯和秦昭第二次勘察現場,仿佛看見兇手做完這一切,再不慌不忙整理現場,或留證據,或破壞證據,一切都是他有意爲之。
這才是這個兇手在今天所做的事,洛甯走到窗口,遠處十分荒涼,幾乎荒無人煙:
“秦大人,兇手行兇時,午夜前後,肯定要燃起燭火,你說窗外的流浪者會不會有發現?”
秦昭皺着眉,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推斷,難道周大寶真的有嫌疑?
理順了兇手的行兇路徑,洛甯再次将房間裏的物品仔細翻看,最後,她不确定地問秦昭:
“秦大人,午夜前,兇手在哪裏?昨夜風又大,周大寶不可能睡覺時将窗戶打開。”
“如果沒錯,兇手是周大寶認識的人,也是他将兇手放進來。”
“那就大膽假設,當時他與兇手一起睡在這張床上,午夜後,兇手起身,将周兵全家殺害。”
“一切處理好以後,兇手從前門正廳,大大方方離開!”
兩個人大膽假設,雖然讓人震驚,但通過已知線索,卻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