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兩情相悅
羅洪一個人坐在茶館裏發呆,見街路上人來人往,内心像刀割了一樣,齊芳芳的一颦一笑浮現腦中。
更覺難受,唉!
茶館裏的說書先生這時一拍醒木:
“今日,給大家講個富家小姐與窮書生的故事!”
底下的茶客七嘴八舌:
“沒意思,沒意思,老掉牙的橋斷,換一個!換一個!”
羅洪見那老者花白胡子,一身布衣雖然陳舊,倒也幹淨,又聽要講的故事内容,心裏倒是多了幾分期待!
說書先生見大家都不想聽,呵呵笑道:
“我這故事可不同于以往,真不聽?”
底下茶客哄堂大笑:
“孟秀才,又賣關子,說不好,我們以後可都不來了!”
一個壯漢喝口茶戲谑道。
這喚作孟秀才的老者爽快地答應:
“妥,故事不好聽,茶水算我的!”
衆人這才收住吵鬧,含笑聽故事。
羅洪也認真聽,故事講得不錯,結局更美好。
窮書生落魄時認識富家小姐,兩個人巧合相遇彼此傾心,怎奈書生家境貧寒,小姐家人強烈反對,并将小姐許配他人。
書生因此發奮讀書,最後金榜題名,富家小姐的爹娘這才另眼相看,書生與小姐最終喜結連理。
唉!
過程一樣,人家結局美好,羅洪想到自己,更覺氣郁,走出茶館。
回到陋室,拿出書本,看來讀書是唯一出路,故事裏書生金榜題名求得姻緣,看來自己,也隻有這一條路!
沉浸在書海裏,羅洪聽見院子裏有人喊他:“羅公子,羅公子!”
羅洪走出去,見是小蘭兒。
“你怎麽來了?”
“小姐想見你,她現在翠香樓,公子,快随我去吧!”
一聽齊芳芳要見自己,羅洪又激動又羞愧,兩人已經五日沒見,也不知道這幾天她怎麽樣!
進了翠香樓兩樓包廂,小蘭兒守在門外,羅洪幾步走進去,齊芳芳一見羅洪,撲到他懷裏:“羅公子!”
淚如雨下!
羅洪心裏更難受:
“這幾日,你怎麽樣?”
“不好!”
“我也不好!”
羅洪也想哭,可他是男人!
輕撫齊芳芳的後背,羅洪緊張地問:
“你怎麽跑出來了?你爹知道嗎?”
“我隻和門房說,去找許安玩,我爹不在府裏,我想你!”
是的,齊芳芳這不是别人,正是許安,趙可兒的好朋友,禮部員外郎家齊芳芳。
當日就是她在府裏舉辦聚會,趙可兒才将海瀾珍珠案交給洛甯。
隻見這齊芳芳二八年紀,面容姣好,因爲哭得眼睛紅腫,此時看起來愁苦不堪。
“現在你爹正在氣頭上,你莫要惹他生氣,科舉即将到來,我會好好溫書,等我金榜題名,就去求娶你!”
“可是我爹要把我許配給武波,我要怎麽辦?”
“武波?忠武公世子?”
“正是他,我聽其他相熟的小姐提起過,那就是個纨绔子弟!羅公子,我要怎麽辦?”
一聽武波的名字,羅洪心底直叫苦,如芳芳所說,武波是個不學無術的人,不知道齊員外郎爲何要将芳芳許配給他。
“我與武波,曾一起在書院準備科舉考試,對他有一些了解,的确不是良人!”
一聽羅洪這麽說,齊芳芳哭得更厲害:
“可恨我爹,蒙住雙眼,貪戀忠武公家的權勢,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現在齊員外根本不見我,又将我攆出書院,我隻能安心科考,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羅洪眼見齊芳芳哭得梨花帶雨,心下更加心疼,連聲安慰她:
“芳芳,怪就怪我家境貧寒,能得你青睐,是我的福氣,今日回去,你定要好生照顧自己,給我一段時間!”
齊芳芳忍住淚:
“公子,我這輩子非你不嫁,隻是我們,何時才能團聚!”
兩個人相對無言,相擁而泣。
小蘭兒在外面敲門:
“小姐,小姐,時辰快到了,我們要回府了!”
齊芳芳不舍:
“公子,五日後,還是這個時間,我們再來此處相聚!”
羅洪點點頭:
“我定發奮讀書,不負小姐所托!”
羅洪離開翠香樓,回到陋室,靜心讀書,現在唯一的辦法,隻有這樣。
轉眼日暮低垂,羅洪肚子咕咕叫,想着去街口賣幾幅字畫,換些碎銀子可以維持幾日溫飽。
此刻,才覺生活艱難!
走到最熱鬧的褔康街,羅洪将字畫擺好,不一會居然賣掉大部分。
捂着揣在袖口的幾兩碎銀子,羅洪心底高興,這幾日的生活費有了着落,便可安心溫書。
想着将這些字畫,都賣掉再回去,羅洪繼續蹲在地上,在心底默念剛才看過的詩書。
遠遠見武波帶着三個小厮路過,羅洪睜大了雙眼。
剛才芳芳說,員外郎有意将芳芳許配給他,羅洪倒要看看他要做什麽!
沒等羅洪看他,武波看見羅洪反倒走過來:
“哦?這不是我們整日鑽研學業的羅公子嗎?”
三個小厮在旁邊哄笑。
羅洪瞪着他。
“怎麽?沒銀子吃飯?我聽說你已被齊員外趕出書院?是不是勾引人家小姐,被員外郎發現了?”
武波說得難聽,周圍聚了幾個百姓看熱鬧。
一見有人圍觀,武波來了興緻,一腳踩在羅洪的畫上:
“你這畫的什麽狗東西?還在這裏丢人現眼?加上我小爺的腳印看看!”
幾個小厮一聽,也将羅洪的字畫弄亂,踩得踩,撕得撕。
羅洪知道武波在挑釁,一直在忍,可是破壞的畫作是芳芳給他買的畫紙。
自己沒銀子,芳芳一直在幫他,羅洪覺得自己沒用極了,芳芳又要嫁給這樣的人。
羅洪終于忍不住:
“武波你要做什麽?”
“你們看,他生氣了,來打我呀,你個窮書生,我可聽員外郎說了,你還想娶齊芳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三個小厮和圍觀百姓哄堂大笑。
羅洪緊攥拳頭。
“要不了多久,那齊芳芳就是我的人了,我可期待着洞房呢!”
一聽這話,周圍人笑得更加大聲,看着武波一臉猥瑣的樣子,羅洪終于忍不住。
旁邊有個他支撐畫作的木棍,羅洪抄起來就往武波身上打。
剛打一下,武波身邊的小厮一哄而上,三個人将羅洪摁在地上,又是頭,又是胸。
羅洪漸覺意識模糊,昏迷前,他聽有人喊:
“不好了,武世子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