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西陵的“光明”
總之,聯絡的問題就是這樣啦,書院後山就是一個陣法,在陣法的連結下,彼此可以做到那個無線交流而夫子和大師兄則是可以做到随意連接.這就像是自家WiFi和手機網絡的關系
不管怎樣嘛,甯缺和江閑語也是師兄弟啦,所以這個時候,面對外人的垂詢,尤其是可能牽扯到某條鹹魚的終身大事,甯缺還是很謹慎的。
眼前這位高傲的姑娘算是那位書癡的婆家,所以這個時候印象很重要啊,從旁人口中聽到的消息有時候才比較的客觀和公道畢竟你不可能堵住所有的嘴給你說好話所以這時候人品就很重要哇~
反正甯缺就是好評不斷,努力的爲江閑語娶媳婦貢獻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卻不知,還有物極必反的說法?
在甯缺的口中,那個江閑語好像好的沒話說,而說出來的話卻又偏偏很空泛,沒有具體的落到實處上,這一聽就知道是在粉飾啊.姑且選擇性的聽一些吧!應該也有幾分的真實吧?
比如樂于助人那方面???
反正書癡姑娘已經了解了,書院的學生自然是偏袒書院的學生,更何況那個江閑語還不是一般的書院學生他是夫子的親傳弟子.而一般的書院學子卻哪裏敢說他的不是呢?
萬一被傳入那人的耳中,豈不是遭殃??所以爲難此人幹嘛呢?哪怕他這一次可以代表書院前來荒原,似乎有些身份地位,可哪裏能夠跟夫子的親傳弟子比較呢?
莫山山覺着自己似乎問了一個頗爲愚蠢的問題于是不再去問另一個對她重要的問題,眼神重新變得散漫,表情重新變得木讷重新坐上了馬車。
然後
注水,研墨,潤筆,寫字。
寫的是一張小便簽而她的旁邊還有一幅畫,這是她在所有畫像中最喜歡的一幅.那是一個蒙着眼睛寫字的素衣少女.那就是她莫山山。
寫着字,卻想着爲她作畫的那人。
莫山山對此人很.排斥。
天下三癡,她是書癡。
隻是她其實并不喜歡什麽“天下三癡”的名号,雖然如雷貫耳,可是她隻是喜歡寫字畫符而已。
此人喜歡她,卻又是喜歡她什麽呢?
彼此素未謀面的情況就如此的不知收斂,仿佛對她勢在必得一般.讓書癡這樣獨立自強的女子實在是難以喜歡.而且那樣肉麻的情話,被傳入大河國墨池苑的時候可是讓她頗爲的羞怒.可是偏生這個家夥的畫作頗爲精湛,作爲洞玄上境的符師,老師更是書聖,莫山山雖然喜書善書,可對畫作也是頗爲了解.書畫本相通嘛,所以莫山山看出那家夥的符道水平頗爲高深而且獨特的畫功讓莫山山頗爲驚奇.所以她的心情也比較的矛盾.她不喜歡那個人的張揚,可是卻喜歡他的畫作
因爲一些經曆,所以她不喜歡以字觀人,那自然也不可以畫觀人
隻是那年夏天,墨池中的倒影呢??她想象中的那個男子卻似乎是以字觀人了呢?!兩個都是素未謀面的人,她對兩個人卻抱有不一樣的心情哪怕是聞名天下的書癡,畢竟也隻是青春期的少女,也有感情煩惱啊~
可是她的煩惱很快的便被眼前的危機取代了.
荒原上最是出名的是什麽呢?
當然是.馬賊啦。
馬賊便是荒原上的絕對土特産。
來一趟荒原,如果可以活下來的話,相信不管是誰都會對這種“特産”印象深刻。
而此時,荒原的“特産”出現了,他們緊緊的跟在墨池苑弟子,燕國軍民的護糧隊伍之後,表明了他們的目的這些馬賊們一個個的看着兇神惡煞的樣子,騎在馬上,癫狂大叫,興奮的看着這群獵物。
墨池苑的弟子們接受這個危險的任務,被神殿安排着護送糧食前往左賬王庭,其實一開始便有這個心理準備,遇上一些危機是在所難免的.可是這些馬賊似乎不是一般的馬賊
荒原上的馬賊很多,各爲其主,各行其是,一般來說一個團體不可能有太多的馬賊可是圍繞着送糧隊伍的馬賊的數量卻似乎越來越多.一日多過一日,最終竟然聚集了五六百騎的馬賊,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人海馬海,讓人膽戰心驚.哪怕修行者也要膽戰心驚,請注意!這個世界的修行者,知命以下真的很low,甚至即便是知命,如果是像陳皮皮那樣的知命跟這超過六百騎的馬賊幹架,還指不定誰勝誰負呢?!
于是,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這樣的馬賊,隻有燕國或者左賬王庭可以養得起而這時的甯缺忽略了一個可能.所以險些喪命。
黑雲壓城城欲摧,在這樣的心理壓力下,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沉甸甸的除了甯缺反正他是打算着一旦事情就騎着大黑馬溜走的隻是如果帶着天貓女,帶着莫山山,帶着這些墨池苑的少女們.貌似也好走呐!
其實,如果甯缺走了,這些馬賊也就走啦~~終于在快要抵達左賬王庭的時候,馬賊發動了襲擊.而襲擊開始到中途的時候.
西陵的護教騎兵此時出現了。
騎兵是威武的騎兵,馬匹是雄健的駿馬,铠甲是華麗的金邊黑甲看着莊嚴肅穆,看着讓人敬畏。
因爲這是西陵神殿的騎兵。
号稱昊天世界最強騎兵團。
他們是護教騎兵,而他們護的是西陵神殿,而他們也隻護衛西陵神殿.于是在一個醜陋老妪的的阻止下,以及騎兵統領的權衡下
他們隻是作壁上觀看着墨池苑弟子和馬賊們的厮殺,看着一個個的燕國軍民死去.而無動于衷,從上至下,每一個騎兵的臉上都是漠然的神情.仿佛那些在哀嚎慘叫的不是一條條的生命.而隻是一隻隻煩人的蒼蠅.死一些蒼蠅,世界就清淨了似的.可這是冬天,哪裏來的蒼蠅呢?
所謂的護教騎兵身上穿着最光鮮的铠甲,頭上頂着最光明的旗幟,卻做着最不光鮮的事情。
一輛馬車上,衛光明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看着光明。
于是,他問道:
這就是如今西陵所謂的光明?
沒錯,這就是如今西陵眼中的光明!
這就是現在西陵向世間傳播的光明。
這位叛逃的光明大神官深陷的眼窩中沉睡的光明開始緩緩的釋放他的眼眸顔色越來越深,像是黑珍珠他早就知道神殿已經腐朽了,十四年前被關起來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隻是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親自目睹這樣的一幕.
這是他侍奉了一輩子的西陵啊!
這可是護教騎兵統領啊,神殿的門面,卻是如此的龌龊嗎?
上行下效,已經如此了嗎?
看着眼前的血戰,看着遠處的漠視,衛光明蒼老的臉頰笑了起來,他觀察了甯缺一路,發現了這個少年身上很多的特質狡猾、陰險、無恥.因爲甯缺想過要騎着大黑馬逃跑可是在神殿漠然旁觀的情況下,他又表現的極爲英勇.
讓這位光明大神官情何以堪啊!
這是恥辱,如果這就是如今的西陵,那麽便不配再在世上傳播信仰和光明。
于是,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