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字與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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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波結束,結果不了了之。
沒有人會在這上面揪着不放,因爲如果深刻追究起來,所有人都有責任。
那該如何處置呢?
誰有資格處置書院先生?!誰有資格說這位軍方第一人不對呢?
兩邊都挺重要的,于是就當然什麽不知道就好啦。
大唐的皇帝陛下看問題其實很透徹,有夫子在,有些問題他真的不需要操心,該做的他會去做,不知道該怎麽做的,這不是還有夫子嗎?
對書院最信任的就是這位陛下了。
畢竟也是有能力成爲夫子學生的人。
…那次事件過去幾天,江閑語被請去宮中。從那一年的冬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有再來過皇宮。
“閑語,你可是好久沒來宮中了…”皇帝陛下笑呵呵的說道。
江閑語說道:“畢竟是皇宮,總覺着拘謹些…不舒坦。”哪怕有随和的皇帝,可是這個皇宮還是太嚴肅。
皇帝陛下頓時大笑起來,“你這話說的倒是不擔心朕會生氣?”
江閑語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說的是實話,我可不是甯缺,寫的一手好字,來到宮中可以跟陛下鑒賞古書好字,我隻是一個做飯的,來皇宮幹嘛?和您一起讨論如何做飯嗎?”而教那些禦廚?他還不樂意呢?!
“然而你已經好久沒有給朕做上一頓好吃的了…你做的東西哪怕不是山珍海味,可是吃着卻是如此美味…”
皇帝笑了笑,繼續說道:“甯缺來皇宮,朕隻是讓他寫字,可是你來了,我卻想跟你一起寫字…”
江閑語苦笑的說道:“因爲咱倆寫的字都很難看…半斤八兩所以互相傷害?”反正字都很醜。
“哈哈哈。”皇帝大笑起來,笑的過于酣暢的時候卻又一陣咳嗽起來。
皇後趕緊走進來,爲皇帝陛下端來一碗湯藥。
江閑語皺眉:“食補效果不行嗎?”皇帝陛下一直體内有病根,這是當年所緻,夫子都沒有辦法解決,可是在江閑語的食補之下,效果極好。
而這碗湯藥是夫子給的藥方。
皇帝皺着眉頭在皇後的服侍下喝完藥,然後搖搖頭,“比較反複罷了。”
“生病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江閑語說道,生老病死,老死和病死是不同的概念,後者或許會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才是最大的痛苦。
有些事情真的沒辦法改變嗎?
江閑語的心情稍稍低落。
這是想起蘋果啦?那貨身體不好,别啥時候給太監斷更了…
皇帝陛下卻看得開,他忽然間很是八卦的問道:“聽說天下三癡都跟你頗有關系,你倒是最喜歡哪個?那位書癡?還是打算三個都要啊?”
“要不…朕給你做一次媒人?”
江閑語笑了起來,這個問題嘛…
“如果我全部要呢,陛下該如何給我保媒呢?”
皇帝陛下想了想,說道:“大河國與我唐國素來親近,想來如果朕提出的話,王書聖應該也不會拒絕…倒是月輪的那位花癡以及道門的道癡…比較的棘手…”
“你不是還有夫子嗎?如果夫子的話,一切還會是問題?”二層樓的學生,婚事兒當然有夫子做主呀,如果夫子肯說一句話,勝過世間一切聘禮呀。
然而…他還沒有想好,想着很是美好,但是可能嗎?他有這樣的魅力嗎?
江閑語搖搖頭,這個話題終止下來。
…
“我聽說最近一石居似乎在拍賣甯缺的書貼?”皇帝問道。
“好像就是今天吧?”江閑語回答道。
皇帝惋惜的說道:“可惜朕沒有辦法參加…”他打算買真正的雞湯貼的,可是被那些大學士給指責了一通…于是就沒有辦法調用内庫購買了…
江閑語好笑的說道:“陛下呀,您還缺少甯缺的字帖嗎?物以稀爲貴,太多了就不值錢啦。”
“可是那個雞湯貼…”
“可你沒錢呀。”江閑語說道。
“要不,你給朕畫張畫像吧?”皇帝說道。
“幹嘛?以前我似乎畫過吧?”江閑語想了想,想不起來了,他好像給皇後娘娘畫過一張肖像吧?!
“你的字雖然寫的難看,倒是畫卻是一流,而且畫風頗爲獨特,朕想請你爲我和皇後畫一張…”帝後有畫像,那是他們成婚的時候宮廷畫師所做的,算是前世的那種婚紗照吧,可是手藝豈能比得上江閑語的這樣的神符師所作呢?
皇帝是想浪漫一把呢。
江閑語沒有拒絕,這對帝後,他頗爲喜歡,所以作畫很是認真。
一張栩栩如生的畫作誕生,皇帝陛下贊歎的說道:“你的畫如果去賣,同樣可以賣一個好價錢,要不朕給你宣傳一下,到時候你再多給朕畫幾張就行…”
“畫贈有緣人,與字不同,我的每一張畫都是寄予感情的,賣的話,那就俗了,而且…我不缺錢呀,甯缺沒有成名前,他賣掉的那些書貼都在我家呢…”
“……”
“啥時候拿來給朕瞅瞅?”咱們的皇帝陛下眼睛都冒光了。
江閑語翻着白眼,給你瞅瞅,呵呵,還能要回來嗎?
江閑語呵呵的說道:“一起鑒賞嘛,咱們交換一下…”
“……”皇帝陛下呵呵兩聲,這小狐狸,交換了書貼以後,就沒辦法全部收進他的書房了…這是彼此挾制呀。
做一頓家宴,把李漁和兩位皇子一起請來,一頓豐盛的晚餐,皇後出現在廚房,說道:“十四先生廚藝高絕,我想學一些,給陛下做着吃…”
“我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江閑語說道,這位皇後娘娘真的不錯。
最後結束的時候,皇後娘娘忽然對江閑語半蹲行禮說道:“我不知十三先生對我兄長爲何會有如此敵意,雖然他似乎不願意承認,但是我想請十四先生從中斡旋一下…”
江閑語歎口氣,笑着說道:“甯缺的心思的确複雜,你有擔心很正常,隻是結局如何,我真的不知道,夏侯嘛,今年的冬天,一切都會見分曉的。”
…
幫你?怎麽幫?有些仇恨可以被遺忘,可有些仇恨沒辦法化解。
如果是一些小矛盾,這可以随着時間淡化消失。
可是…
或許甯缺對這一世的那些親人沒有什麽太過濃烈深厚的感情,畢竟隻有四年,可是他的那些痛苦遭遇卻是仇恨的延續,十三年呀,沒辦法化解的。
衛光明才是真兇,可真兇呢?
夏侯是幫兇,死刑不需要,要不無期考慮一下?
…
西陵神殿,當西陵的使團離開長安的時候那件事情還未發生,而西陵的使團回去的時候,那件事情已經結束。
那個時候隆慶跟随那個青衣道人去了南海,那個時候隻有洞玄下境的葉紅魚刺瞎了當初的騎兵統領陳八尺的雙眼,然後飄然離開西陵。
而現在,那條紅魚已經出現在長安。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