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人行 (下)
曹箐箐回到公寓,進了門就立即去推甯檬房間的門,門沒鎖,一推即開,曹箐箐的心沉了下去。
甯檬房間的窗簾還關着,光線很暗,曹箐箐剛從陽光下走進來,适應了好一會兒,等她看清楚地下躺着的甯檬的時候,雙手不由緊緊扼住自己的領口,她拼命壓抑自己,才沒有尖叫起來。
曹箐箐沒有去開窗簾,她跪坐在甯檬身邊,她之用了一秒鍾就看出來,甯檬早已經氣絕死亡了。
曹箐箐意識恢複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甯檬衣櫥裏翻找那包冰毒。
清揚聽到這裏的時候,插言問:“你心裏那個時候已經很确定了?嫌疑人非王爾莫屬?”
曹箐箐看着清揚:“我對王爾了解深刻。”
――――――――――――――
――――――――――――――
曹箐箐并沒有找到她要找的東西。
她在甯檬的屍體旁邊又待五分鍾,随即離開現場。
清揚問:“依照你與甯檬的關系和感情,你應該第一時間報警才正常吧?你是怎麽想的?”
曹箐箐沉默了一會兒:“我怕惹麻煩。”
“你的麻煩還是王爾的麻煩?”
曹箐箐還是長久的沉默:“我以前吸毒,這兩年剛剛過上正常的日子,很想将以前種種徹底埋葬,我不願意讓自己處于漩渦的中心。”
“就爲了這個,你才向警方隐瞞?”
清揚轉了下眼珠,一笑,接着問:“好,我們先不糾纏在這個問題上,我還要問的是:你後來怎麽知道是王爾殺害甯檬的?”
曹箐箐一邊撫弄自己的手指,一邊淡淡說:“我先去了甯檬說的要上交毒品的機構查詢過,甯檬的那包東西還未來得及上交。我又去找了王爾的朋友旁敲側擊了解情況,輾轉知道了他又複吸的事兒。”
“做這些事情,你用了幾天?”
“二天。”
清揚沉吟一下:“這都不是确鑿證據,你憑什麽就确定是王爾殺害甯檬?”
曹箐箐擡起頭:“我找到了那包冰毒,在王爾的行李箱裏。”
“你是怎麽找到的?”
“他行李箱寄放在一個同行女孩的合租房裏,她正在尋找新任合租人,我以看房人的身份去找過她。王爾的行李箱是我給他的,上面的密碼我知道,趁着這女孩打電話,我打開看過。”
清揚點點頭:“即便是這樣,也算不得是直接證據――你說過,從你告訴王爾甯檬那裏有冰毒,到甯檬意外發生,他期間去過你們公寓二次,還都在那裏過夜――他完全有機會進她房間裏去偷到手……”
“你說的沒錯!我一直怕弄錯了這事,委屈了王爾,所以才要搞個水落石出,事情的真相如何,我要親眼看個明白!”曹箐箐說。
“那麽,你弄明白了麽?”
曹箐箐點點頭:“在我打開行李箱的那一刻,我明白了,兇手就是王爾!”
“哦?”
“我在他行李箱的最上面還看到了一件東西,一副黑色細羊絨手套――也是我送給他的羊絨手套,他一直喜歡得要命――現在是盛夏,他這雙手套怎麽會到了箱子的最表層--我知道警方沒有在甯檬的房間裏發現過他的指紋,如果是他作案,一定是戴了手套!”
“這個,可以解釋爲……”
“我聽我講下去,我還沒有說完。”
清揚點點頭,做了個洗耳恭聽的手勢。
曹箐箐看着她,一字一頓地說:“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雙手套上,沾了幾根長長的紅絲線――勒死甯檬的,那條絲巾的絲線!”
清揚想了好一會兒:“就算有幾根紅絲線,你怎麽就那麽确鑿地知道,是甯檬絲巾上的?”
曹箐箐慘然一笑:“這條絲巾甯檬帶了兩年多了,這是我戒毒後,找到工作領到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送給她的禮物,這條真絲絲巾的紅是有些亮橙色的大紅,火焰樣的顔色,是我托去新加坡旅遊的朋友帶回來的,街上很少有,我怎會搞錯!”
曹箐箐捂着臉:“多可笑,王爾用我送給他的手套和我送給甯檬的絲巾做工具,勒死了甯檬,這讓我幾乎感覺是我親手勒死了甯檬――我恨死他了!”
清揚忍不住問:“可是,那雙手套我們察看王爾行李箱的時候,并沒有發現。”
“在我這裏,我拿走了它!”
“爲什麽你會拿走?要保留證據還是銷毀證據?”
“哦,是個意外。我當時正在細看這雙手套,那個女孩突然走過來,我來不及放回行李箱,就塞到自己手提袋裏……嗯,這雙手套我已經用保險袋密封好,放在我自己房間的床鋪底下,你們可以取來化驗,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了!”
清揚打了個電話給王炎,如此這般說了一通:“對,你現在就取,請技術科同事仔細檢查,看有無小皮屑、毛發、血迹什麽的,做個DNA鑒定!”
―――――――――――――――
―――――――――――――――
曹箐箐似乎覺得自己已經盡完了提供足夠情報的義務,合目靠着椅子養神。
清揚給她端來了一杯水:“箐箐,趁着化驗結果沒有出來,給我聊一聊你跟王爾之間的故事怎麽樣?”
曹箐箐接過水杯稱謝:“一場遊戲一場夢,有什麽可說的……”
“說說吧,我見過王爾,我想,愛上他那樣的男人,一定很需要勇氣!而對他來說,你在他衆多女伴中,也應該是最與衆不同,無可替代的吧?!至少,從你們交往時間上看是這樣!”
曹箐箐捧着水杯,忽然有淚滴滴落水中。
――――――――附言分割線――――――――
又到了周末,祝親們周末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