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8.别聽落榜生的話
在狹長的住宅街道上漫步,口渴了就在路上的自動販賣機裏買熱飲。
再走一段路,能看見幾棟高級住宅樓,它們身後是湛藍的如同要融化的藍天,兩棟高樓間有櫻花樹,周圍的柏油地面被染得一片粉白。
“你這包裏放的什麽東西?這麽鼓但也沒多重。”清秋麻衣問道。
柏源仙樹笑着說:“愛情和希望。”
“就是這裏了。”
清秋麻衣沒有理會他包裏的「愛情和希望」到底是什麽。
“這裏的月租是多少?”柏源仙樹擡起頭看着眼前的高樓。
這裏和清秋麻衣住的地方就隔了一條街,除了沒有安保措施外,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公寓了。
“不用租。”清秋麻衣語氣輕松地說。
“怎麽可能。”
“你要住的房我已經買下了。”
“有會賺大錢的女友真好啊。”柏源仙樹本在感慨着,又立馬臉色一變,“等等,之前你和我說的禮物該不會是這個?”
清秋麻衣曾經答應過他,隻要他考上濱島高中就會給他更好的禮物,如果是眼前的話,他就要提出抗議。
因爲在柏源仙樹眼裏,一個如暴風驟雨般的吻,才能配的上「更好的禮物」。
“不是。”清秋麻衣似乎現在并不想談論禮物的事情。
柏源仙樹微微垂下雙肩說:“明明期待了很久的。”
“等我有空了再說吧。”
“現在不是有空嗎?”
清秋麻衣直接無視掉柏源仙樹的話,從口袋裏掏出串起的鑰匙,從裏拿出一枚遞給他。
“鑰匙給你,還有一把鑰匙我留着。”
柏源仙樹從她手裏拿過鑰匙,上面有用小白紙貼着的樓層和房号。
他一臉困惑地說:“你不陪我一起上去嗎?”
“我淩晨三點才從千葉回來的,所以要回去補覺。”清秋麻衣将身上的背包重新給柏源仙樹穿上,“這麽點東西仙樹你一個人能整理好的。”
“我也好困,一起補覺吧。”
清秋麻衣聽着他精力十足的回應,傳出無奈的歎息聲:“那樣的話根本睡不着。”
“我保證不摸你。”
“真的?”清秋麻衣投來完全不相信的視線。
“會摸,但不多。”
像是覺得沒意思,清秋麻衣直接轉身離開:“我走了。”
柏源仙樹目送着清秋麻衣離開,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才走進公寓。
乘着電梯往上,面闆上顯示的樓層跳個不停,速度還很快,一下子就抵達了十二樓。
過道很寬敞,一側擺放着精心裁剪過的植物。
“這裏到底多少錢啊.”柏源仙樹來到住的房門前,這個防盜門一看也價格不菲。
插進鑰匙,傳來冰冷的開鎖聲。
來到門内,一眼就能看見大尺寸電視和向外推出的陽台,以及躺在客廳沙發上也能欣賞到的相摸灣藍天。
采光美好到難以置信。
柏源仙樹先四處看了看,這套房是2DLK的布置,清秋麻衣似乎提前将這裏的擺設都做過了,整體顯得典雅樸素。
“感覺就像是被暗中包養的情人一樣.”
柏源仙樹坐在沙發上苦笑,随後将背包拿過來。
拉開拉鏈,裏面全部是從小田原帶來的特色零食,以及母親做的玫瑰餅。
“愛情會有的,希望也會有的喔。”他一口咬下玫瑰餅。
◇
奪目華美的櫻花如風吹雪般散落,取而代之的是樹杈上生長出的青蔥葉櫻。
在藤澤待了将近一周時間,到了開學的那天。
柏源仙樹一邊咀嚼着塗有薄薄牛油的吐司,一邊喝着加糖的咖啡,這就是他的早餐。
濱島高中的制服是西式的,是神奈川最早一批選擇西式制服的高校。
雙手從袖口伸出,再拉直領帶,鏡子前的少年被時光女神多親吻了三年,變得更加俊俏明朗。
柏源仙樹剛想提起書包出門,手機就傳來了消息。
是黑澤搖愛發來的一封彩信。
打開彩信,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白襯衫外披着黑色外套,下身穿着黑色百褶裙的少女。
裙下探出的黑絲雙腿修長勻稱,被白色襯衫包裹着的胸部充盈飽滿,黑長發輕洩在嬌小的肩上。
她坐在床上架着雙腿,黑絲覆着的腳指輕輕勾着樂福鞋,鞋子仿佛随時會掉下來。
那副姿态宛如玫瑰餅般誘人。
「今天我開學了,先給你看看我學校的制服」
柏源仙樹微微皺眉,不自覺将手機湊近,無論多麽逼迫眼睛動工依舊看不見,隻能怪現在的像素還是太差。
立馬将性感相片保存起來,柏源仙樹也給她拍了一張濱島高中的制服相片過去。
他就很老實,在鏡子面前乖巧站着。
剛發過去沒多久,隐隐約約察覺到她可能會打電話過來,柏源仙樹就拿着手機等着。
果不其然,《科學小飛俠》的鈴聲如約而至。
“喂?”柏源仙樹接起電話。
“是我。”
黑澤搖愛的聲音好像從認識到現在都沒變化,或許是之前到現在聽習慣了。
“我知道。”
“怎麽樣?我的制服好看?”
“好。”
“就這樣?”
“不然?”
“看着這樣的我,你會興奮嗎?”
“.”柏源仙樹眼角一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興奮得要在家裏緩上幾分鍾。”
黑澤搖愛的語氣中帶着些許得意和挑釁:“如果興奮的話,現在就來東京找我。”
“你在開玩笑吧?”柏源仙樹苦笑道,“今天開學了喔。”
“沒有開玩笑,如果你現在過來,我就在家裏等你。”黑澤搖愛的語氣忽然陰沉,“還是說你現在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所以你不想過來?”
柏源仙樹的神經就像被電擊了下,酥麻不已,如雨滴滲入幹涸的土地,融在他的喉嚨裏。
幾秒後,他終于開了口:
“沒有,現在就我一個人,而且今天開學,目前最重要的是學業不是嗎?”
“我沒想那麽多,我想你不行嗎?難道說隻是這個原因不行?隻是這樣不行?”
她像是強調般,說了兩次。
“.你聽我說一下。”
“不想聽,那些話我根本不想聽,我想聽的是仙樹你還喜不喜歡我,就是這樣而已。”
柏源仙樹愣了會兒,想起她曾經和自己說過的:「書上說異地沒結果」。
“喜歡,我還喜歡你。”他輕聲說。
“在說一遍。”
“我喜歡你。”
“加上我的名字。”
“我喜歡你,黑澤搖愛。”
“再一遍。”
柏源仙樹從去年冬天開始就知道,自己對黑澤搖愛這種開始全力以赴的人沒有任何辦法。
他隻好舒緩着臉頰,用盡自己的全部溫柔說:
“我愛你。”
像是重現柏源仙樹先前的沉默,話筒那邊忽然沒了聲音,不清楚她正在做什麽。
“行、行吧,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我了。”黑澤搖愛突然開口說話,語氣聽不出喜怒。
柏源仙樹在腦海中想了想她可能會有的反應,按她的性格此時應該在強忍着情緒說這句話吧。
撐住臉的手慢慢滑到嘴邊,如非如此,便遮不住因爲上揚的嘴角而發出的笑音。
“對你學校的同學溫柔點喔。”他打趣般地說,“畢竟像你這種又倔又高高在上的人,隻有我才忍受的了。”
黑澤搖愛也隐隐傳來笑聲,宛如清幽山谷裏傳出的百靈鳥,婉轉啼鳴。
“你别自大了,像你這種又自大又好色的人,隻有我才忍受得了。”
“是是是,我要出門了。”
“挂斷後一起出門吧。”
“嗯。”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挂斷,懷揣着共同出門的約定,柏源仙樹踏出了步伐。
◇
桃色的花瓣宛如告知着時間的更疊,被風傾掃在街邊一隅,如皮膚粉白的小狐狸盤踞在那裏。
來到藤澤站,搭乘電車前往七裏濱車站。
陽光透過玻璃撇入車廂的一端,行駛出腰越站,和煦的陽光灑落在近海,列車似乎也爲這風景停下來。
車軌的振動漸漸放緩,列車到達了那個懷念的站台。
嶄新的制服從七裏濱站台行進而出,筆挺的潔白襯衫,及膝的百褶裙,和稍顯寬松的長褲。
柏源仙樹站在七裏濱的站口,聽着風吹葉片搖曳的聲響。
路過學生的鞋子緩緩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與近處清脆的鳴啼交織在一起。
他就站在一邊,遠方隐約響起海浪拍打堤壩的聲響,仿佛有股力量在引導着路過的少女偷偷瞧着少年。
他的模樣清秀俊逸,隻是站在那裏,身後飄零的落葉也沐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一些女生看他就像在眺望空中的白雲,看着少年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再變成喜悅。
宛若在風的吹拂下,不時改變形狀的美麗白雲。
“不妙,真的超帥!”
“一個校服的!一個校服的!真美快看啊!”
“我看見啦看見啦,小聲點,被聽見就丢大臉了。”
“一個班~~一個班~~一個班~~~”
少年帶給人的情緒,就像陽光照在雨水打濕的地面上,土壤的濕氣蒸發成水蒸氣,宛如烽火般四處竄起。
柏源仙樹當然不是在這裏裝帥氣來獲得「優先配偶權」的,他站在這裏是等霧島硝子。
「古有劉備白帝城托孤,今有霧島麗奈小田原托妹」。
因爲沒有和妹妹考上同一所高中,霧島麗奈想讓柏源仙樹幫她好好照顧霧島硝子。
濱島高中雖然是一所升學式高中,但并不是品德升學式高中,人的知識可以培養,但是品德很難。
霧島麗奈就是怕霧島硝子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給騙了,而柏源仙樹對霧島硝子的印象來看,也有這個可能。
不一會兒,從站口看見了霧島硝子孤單一人走出來,她的雙腿和櫻花一個顔色。
柏源仙樹朝着她揮了揮手,霧島硝子就像在外流浪許久的寵物,邁開步伐走了過來。
她眉毛上方的劉海,随着身體動作擺動,好聞的少女清香撲鼻而來,西式制服穿在她身上格外襯體。
“柏源同學,早上好。”
“霧島同學.你.”
柏源仙樹有些錯愕地凝視着她。
“不不好看嗎?”霧島硝子臉頰微微一紅,略顯尴尬地摸了摸頭發。
她紮起了側馬尾,披散在肩前的長發随風輕舞,惹人憐愛的微彎眼角,有着一種少女獨特的甜美風情。
“沒”柏源仙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麗奈終于肯給你好好打扮了?”
和國中時的霧島硝子不同,她現在不僅換了發型,仔細看還能發現她塗了櫻色粉底,噴了清香的少女香水。
霧島硝子難爲情地微笑着:“姐姐說上高中不能像國中那樣了,普通的人反而會遭受重視。”
“你别聽那個落榜生瞎說,霧島同學從來就不普通。”
“.咦?這.謝謝。”霧島硝子被說紅了臉,微微垂下頭。
然而柏源仙樹根本不是在奉承,霧島硝子的歌唱技術足以令人感到驚歎,在自己的計劃中,霧島硝子是要在高中正式出道的。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朝氣的喊聲落進耳朵裏——
“恭迎駕到!千歲大爺!!參上!”
“恭迎駕到!五岚大爺!!參上!”
千歲徹和五岚海人起初正因爲開學而死氣沉沉地走出車站,一看見柏源仙樹和霧島硝子,就立馬來了興緻。
“千歲同學,五岚同學,早上好。”霧島硝子朝着快跑過來的兩人打招呼。
千歲徹卻突然擡起手擺姿勢,一臉嚴肅地說:“霧島同學,你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太俗氣了,我有一個新的。”
霧島硝子微微歪着頭,困惑地盯着他:“俗氣?新的?”
“柏源,霧島,你們兩人看好了,我隻示範一遍。”
千歲徹往後退了一步,微微阖眼,再用格外開朗的少年笑容說,
“柏源同學,霧島同學,五岚同學,Ciallo~(∠ω<)⌒☆!”
柏源仙樹&霧島硝子&五岚海人:“.”
見三人都沒什麽反應,柏源仙樹還露出一副震驚無比的表情,讓千歲徹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他急忙摁住五岚海人的雙肩,像是要把對方的腦漿給甩出來:
“五岚你做什麽!都說好了隻要我說你就說的!”
“這種蠢話怎麽敢說啊~~~”五岚海人被搖的劉海在亂飛。
“可惡!太丢臉了!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打招呼方式竟然會變成這樣!”
千歲徹的食指和中指并攏,做出打牌的模樣,
“我使用「挽尊卡」!挽回我的尊嚴!”
五岚海人不甘示弱,同樣擺出姿勢:“姨媽哒!我發動「陷阱卡」,效果是隻要對方發動「挽尊卡」,就會陷入永無止境的痛苦!”
“啊不!我好痛苦——!”千歲徹雙手抱着頭呼喊,靈魂陷入了痛苦。
霧島硝子的櫻色嘴唇輕輕蠕動,看着他的動作,不知是該笑還是該上前安慰。
“柏源!柏源快救我!”千歲徹朝着柏源仙樹呼救。
柏源仙樹此時還陷入在「柚子社抄襲」的困惑中,見千歲徹一副痛苦的模樣,頓時皺了皺眉頭。
“一定有能救你的辦法!呵!我的回合!抽卡!”
柏源仙樹雙指抵在眼前,目光淩厲,嘴角輕輕一揚,
“就決定是你了!「神奇的羽毛掃」!上吧!破壞場上的所有陷阱卡和魔法卡!拯救千歲徹!”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歲徹忽然恢複了神智。
“柏源,真不虧是你!”他笑着湊過來說。
五岚海人的眼前似乎出現了藍色光幕,不屑地輕哼一聲,單手摸過「卡牌」。
“哼,以爲這樣就能逃脫我的掌心?盡管睜大眼睛看清楚吧!”
柏源仙樹臉色一變:“這這難道是”
“顫抖吧!融合召喚!立刻出現吧!青眼究極龍!”
“柏柏源,怎麽辦啊!”
“還有機會!!我的回合!抽卡!發動魔法卡「黑魔術的落幕」!出來吧!「黑魔法師」!”
“哇嗚!是黑魔法師!”千歲徹興奮地說。
三個男高中生在車站前激烈決鬥,隻有霧島硝子一臉狐疑地站在一旁,完全融入不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