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0.在岩手縣,和行途陌路的女孩(1)
世界上有一種人,不需要任何的裝模作樣,就能理所應當地成爲焦點。
柏源仙樹踏進班級,并沒有像非洲大草原上的動物一樣在新環境時虛張聲勢,也沒有和某些人開展争奪班級領導者的無謂緊張感。
一落座,柏源仙樹和千歲徹就在霧島硝子身邊聊起來,不想麗奈的妹妹在第一天就遭受冷落。
有些學生時不時地看向這裏,想成爲柏源仙樹團體中的一員,有些學生視而不見,也有些男生朝這裏投來不悅的光波。
有這種反應很正常,因爲柏源仙樹和清秋麻衣聊了一路還沒被趕走,其猜疑和嫉妒比比皆是。
“我找個時間去接麗奈,我知道一家租賃錄音棚的店面,接下去錄制歌曲再發給唱片公司。”
聽着柏源仙樹的話,霧島硝子蓦地擡起投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充分顯露她的不自信。
“真的可以嗎?感覺會被那些大人說「這都唱的是什麽東西」.”
“霧島同學,沒有什麽可以不可以,隻有做不做,更何況你個人網站上的收聽量都已經超過十萬了不是嗎?”
“柏源都這麽說了有什麽怕的,反正他家裏有錢。”千歲徹說道。
《文學少女》讓柏源仙樹賺地盆滿缽滿,現實中知道他寫書的隻有黑澤一家、田園社、以及自己的母親。
他對朋友們說零花錢的增多,隻是父親賺了大錢。
就在這時,有人走過來搭話。
“不好意思,聽你們說錄歌,也是做音樂的嗎?”
三人往旁邊一個,有個留着及肩長發的少女對着他們微笑,薄薄的唇瓣隐約可見潔白的牙齒。
身材纖細,胸部平坦,五官柔和且精緻,假以時日向她告白的男生估計會很多。
“柏源仙樹,這是千歲徹,這是霧島硝子。”柏源仙樹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不禮貌,皺着眉頭說,“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喂,你這種話術也太老套了吧,帥哥就能随便裝熟?”千歲徹撇來鄙夷的視線。
那少女無可無不可地微微一笑:“嗯,很久以前了,那時我們在黑澤搖愛的生日會上見過。”
柏源仙樹大吃一驚地張大了眼睛,手抵着下巴使勁回想。
“你是那個跑下樓撿球的那個女孩?”
“太好了,你還記得我呀。”
“你那時還戴着一頂橙色的帽子,還穿着粉色的羽絨服。”
“哇,我在你印象中這麽清晰?”
“因爲你在我面前跪了好幾秒。”
“這種事情請趕緊忘記,我可是想高中出道呢。”少女的臉上浮現出充滿笑意的表情,朝着柏源仙樹伸出手,“渡枝月堇。”
“柏源仙樹。”
再一次地自我介紹,并且握住她伸出來的手。
千歲徹整張臉垮了下來,不甘示弱地伸出手說:“千歲徹。”
“.呃,你好。”渡枝月堇同樣帶着笑容,和他握手,很快就又朝向柏源仙樹,“黑澤呢?我記得她當時和你吵了好大一架,你之後沒事吧?”
“他怎麽會有事啊,他在和那個黑澤暴虐姬在交往。”
千歲徹檸檬但充滿唾棄的聲音,使得本在竊竊私語的女生們忽然歸于寂靜。
「哇,好可怕。」霧島硝子小聲地嘟哝。
渡枝月堇難以置信地望着柏源仙樹,眼白的在眼眶内的比例占據上風:“天哪,你們兩個交往了?我一直以爲黑澤不會和人戀愛的。”
“.”柏源仙樹有些頭大地盯着千歲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說是事實也沒錯,但清秋麻衣還在這所學校。
“嘛,不用回答也沒關系啦。”
渡枝月堇見他沉默不語,旋即笑着卷起袖子,她肌膚從某一節變得白皙,似乎是制服曬痕,
“我聽你們說要去錄音棚,是真的嗎?”
“渡枝同學也喜歡唱歌?”霧島硝子好奇地詢問道。
“啊,還行吧,不過我高中想加入吹奏部,因爲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是嗎?我國中是棒球部。”千歲徹忽然插口說。
柏源仙樹摁住千歲徹的肩膀,示意他先關上話匣子。
“我能聽聽你唱歌嗎?”
“呃?現在?”渡枝月堇一愣。
“當然不是,有錄音什麽都可以,當然最好是現場。”
這句話讓渡枝月堇有些害臊的搔搔發絲,柔順的頭發在光線照射下,變成了咖啡色。
“如果是錄音的話倒是有。”
她從百褶裙的裙兜裏掏出手機。
千歲徹震驚地說:“百褶裙竟然有口袋?還是魔法?!”
“當然有口袋。”渡枝月堇打開手機,露出苦笑望着已經準備去拿耳機的柏源仙樹說,“你想現在聽嗎?”
“嗯,趁着老師還沒來。”柏源仙樹戴上耳機,朝着她伸出手。
渡枝月堇意在言外地挑起嘴角,将手機遞給他:“帥哥真是不客氣”
柏源仙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将三分多鍾的錄音播放。
出乎意料的是,渡枝月堇唱的是《summertime》,是霧島硝子在個人網站公開的吉他伴奏的版本。
她的音色雖然比不上霧島硝子,隻能算普通水平。
“這首歌是在你浴室唱的?”
“呃,啊?”
柏源仙樹的疑問讓渡枝月堇明顯地慌張起來,臉頰染上櫻紅,似乎不明白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千歲徹急忙開口挽尊說:“對不起,我的朋友有時候很變态,但請你相信,我是正常的。”
“嗯,是在浴室裏唱的,那時我剛洗完澡。”渡枝月堇的小手捏着裙擺,小心翼翼地說,“怎麽了嗎?”
“混響的效果有點重,而且音準也有問題,可惜。”
柏源仙樹将手機重新遞回去,自己還以爲能找到第二個霧島硝子。
渡枝月堇接過手機苦笑着說:“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我好像被你拒絕了,實在太丢臉啦。”
“不是,我起先以爲是原版本,但之後的旋律裏加了鼓點,是你做的嗎?”柏源仙樹展顔一笑說。
“嗯,我覺得《Summertime》加鼓點的話律動會更強,我也好喜歡這首歌。”渡枝月堇雙手擺出拿鼓槌的動作,“隻有吉他感覺少了什麽,鼓點一加進去就特别有感覺!”
“渡枝同學會架子鼓?”霧島硝子驚訝地問。
“一點點~~”渡枝月堇雙指捏出小小的空隙笑着說。
千歲徹用力點頭,想融入進去:
“酷!你會架子鼓,我會棒球,我們能成爲很好的朋友!”
“.雖然不知道關聯在哪裏,但我也想和你們成爲好朋友,看你們聊天很開心。”
“好的呢!我們會成爲好朋友的。”
柏源仙樹窺探着他們的開心神色,現在是怎麽回事?某個幼稚園的友情創建現場?
“霧島同學是一名歌手,也有自己的歌曲,國中時她還上台表演過!”千歲徹說。
一瞬間,霧島硝子的臉就像煮熟的章魚一樣,變得紅通通的。
渡枝月堇驚訝地直接蹲下來抱住霧島硝子,隻見她纖瘦的身體搖搖欲墜,差點從椅子上倒下去。
“請唱給我聽!”
“渡枝同學,我想你已經聽過了。”千歲徹雙手叉腰,挺着胸部說,“《Summertime》就是霧島同學唱的!接下去還要去錄音棚錄歌給唱片公司正式出道呢!”
——不是,你有什麽好驕傲的?
棒球社球員的嗓音根本收不住,頓時吸引了班上不少的陌生面孔。
“什麽?《Summertime》是你唱的?”
“真的假的?我幾乎每天都在聽!”
“那首《向夜晚奔去》也是你唱的嗎!”
“天哪!我要告訴我最好的閨蜜!”
“能現在唱一下嗎?我隻是驗證一下是不是你唱的!”
仿佛被一擁而上的同學壓制住了,霧島硝子有些不知所措,窺視柏源仙樹的目光讓人聯想到小動物,可愛極了。
一直到老師走進來,班級才恢複安靜。
◇
走出校門,四周充滿着微涼的寒意,校園種植的櫻花樹飄散起花瓣。
清秋麻衣隻讀了早上的課程,下午就到橫濱去參加節目。
柏源仙樹站在七裏濱的站台前,這裏看見的相摸灣和小田原一樣美麗,然而他總感覺在時間無情的推動下,自己少了些什麽。
像是一根被風吹向牆角的煙頭,又或者是廟會上的金魚在小小的塑膠盆裏迎頭亂撞,沒有目的。
這很是奇怪,他甚至能在沙灘裏挖出卧沙的蛤蜊,卻無法順利找出蛤蜊中到底哪部分藏有海沙。
在公寓附近的超市裏買了速凍餃子和荞麥面,以及幾瓶麥茶,回到清秋麻衣給他買下的「家」。
也不能說是他的,畢竟房産的名字還是清秋麻衣的,自己隻是住在這裏而已。
柏源仙樹站在防盜門前掏出鑰匙,就在插進鑰匙孔。
當厚重的門發出冰冷的開鎖聲時,他忽然愣住了——
「我是以什麽身份住在這裏的?如果坦白了還會住在這裏?」
柏源仙樹開門,脫鞋穿鞋的動作極爲呆滞,将書包仍在沙發上頓時陷入迷茫。
自己該什麽時候和麻衣坦白黑澤搖愛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談勢必要見面,一定會引發各種各樣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清秋麻衣會答應三人在一起?自己會因此再次失去清秋麻衣嗎?
「我說不定是一個多情且無法爲她人考慮的人,也有可能是一個殘缺不全的人,我有配和清秋麻衣在一起的資格?」
柏源仙樹滿腦子都是消極且陰沉的想法,蜂蜜色的夕陽将客廳填滿,然而心中的漆黑空洞宛如要将周圍的空間扭曲,也将他的思考給盡數扭曲。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從海的那邊沉沒,天空潑上了群青的色彩。
忽然,門鈴響了。
柏源仙樹确認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二十分了,清秋麻衣有鑰匙,還有誰會按門鈴?
這棟公寓有配備對講機這種時髦設備,然而柏源仙樹還是不習慣用這個,所以透過門孔看向門外。
走道的光線飽滿,将少女的黑長發映射的發亮,身上的制服格外稱體迷人,哪怕在貓眼裏,她的身材曲線都完美地令人窒息。
柏源仙樹難掩錯愕,打開了門。
“需要少女按摩師的上門服務嗎?”門口的美少女以玩味的笑容說。
“我經常拒絕我把持不住的東西,包括邪教。”
柏源仙樹作勢就要關上門,結果黑澤搖愛的鞋尖突然抵住了門邊。
“你說我是邪教?”
“穿的這麽漂亮上門,你還不是邪教?”
“趕緊讓我進去,難道說裏面有其他女生?”黑澤搖愛的語氣隐隐間帶着不悅。
“往後站。”柏源仙樹擔心外開門撞到她,特意提醒。
黑澤搖愛往後退了幾步,柏源仙樹推開門。
“我想下午三點放學趕過來,應該還能和你一起吃飯。”
黑澤搖愛舉起手裏的袋子,光從袋子表面的裝飾來看,似乎是東京某家高檔壽司店的壽司。
柏源仙樹微微一笑說:“你如果過來應該和我說聲的。”
他沒想到黑澤搖愛會特意跑過來一趟。
“提前和你說聲,你好藏東西對吧?”
黑澤搖愛意味深長地撇了他一眼,走進玄關脫下鞋子,包覆着黑絲襪的小腳踩在瓷磚上。
柏源仙樹看了她一眼,她現在穿的,就是今天發來照片上的制服,看來一放學就過來了。
老實說,親眼看的話,她的身材真是很性感,也很可愛。
“打算幾點回去?電車的話”
柏源仙樹的話音還沒落下,壽司袋就被黑澤搖愛直接放在鞋櫃上,白皙的藕臂攀上他的脖頸。
黑澤搖愛的雙眸晶亮的恍若夜空星辰,臉頰上一陣燥熱,櫻唇吐出的熱氣撲在柏源仙樹的臉上。
“仙樹,我忍不住了,想和你接吻。”
“.”
柏源仙樹頓感大腦一陣燥熱,少女香甜妩媚的氣息從鼻尖攝入,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她溫熱的唇就已經覆上來。
宛如夏季水果刨冰,她的吻瑩潤香甜。
柏源仙樹一向覺得自己沉穩自制,然而黑澤搖愛的主動總是讓他的防線瓦解。
他伸出雙手摟住黑澤搖愛的纖細腰肢,吻至熱烈時,手卻顧自去撩裙,撫摸她那包覆着黑絲襪的雙腿。
軟綿的糖果不安分地跳躍,兩人宛如在玩一場老鷹捉小雞的幼稚遊戲。
身體貼合在一起,柏源仙樹甚至能看見黑澤搖愛臉上細緻的絨毛,呼吸漸漸變得灼熱,一切的語言在此刻都是多餘。
唇分開的片刻,兩人深情對視,黑澤搖愛的眼眸水潤朦胧,臉上泛起紅潮。
“想吃壽司,還是繼續?”
她妩媚的聲音中夾雜着清純,柏源仙樹一時情難自禁地低頭繼續索吻。
宛如烏雲與陽光接吻,開出滿地繁花。
一直等到呼吸難以維繼,兩人才徹底分開。
“你有這麽想我?”
黑澤搖愛整理着被他撩出褶皺的制服和裙擺,朝着他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還說什麽呢?我已經快餓死了。”
柏源仙樹将她帶來的壽司從袋裏取出來,一一擺在桌子上。
親吻的快要虛脫,雖然很想,但再過分的事情已經不能再做,他還沒有做好今天就将黑澤搖愛全部占爲己有的準備。
黑澤搖愛坐在椅子上,架着黑絲雙腿看着客廳,臉上殘留着激吻的紅潤餘韻。
“這裏的房租多少?”
柏源仙樹不好說是清秋麻衣的。
“五萬。”
“這裏采光不錯,我給你買下來。”
就在柏源仙樹拆開筷子想說「不用」的時候,防盜門傳來宣告審判的冰冷開鎖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