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鎮北王醒來
殘王哥哥果然在這裏!
守在廂房門口的謝典見到秦殊凰已經發現了王爺也隻能認命。
他在心裏道:主子,不是老奴不幫你守着秘密,實在是長公主殿下太厲害,他想守也守不住。
說不定讓長公主知道王爺的秘密不是一件壞事。
這個時候,謝典反而沒之前緊張了,心情漸漸平靜,甚至對秦殊凰還多了一絲期待。
見到謝煊晔後,很快,秦殊凰眉頭就緊擰了起來。
殘王哥哥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昏迷?
而且看他的狀态,不像是剛昏迷的,怕是已經昏迷了幾天!
秦殊凰沒有掀開昏迷中的謝煊晔的面具,而是微微掀開被子,拿出了謝煊晔的一隻手腕,給他号起脈來。
這脈一号,秦殊凰臉色就變得沉冷擔憂。
殘王哥哥身上蠱毒病發了!
而且怕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病發了不止一次!
短時間内毒發兩次才導緻這次的昏迷不醒!
想到剛剛聞到的那股藥味,那些藥就是給謝煊晔吃的,秦殊凰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測。
秦殊凰面色沉沉,“謝管家。”
謝典連忙應聲,“殿下,老奴在。”
“王爺昏迷幾日了?什麽時候開始昏迷的?”
到這個時候,謝典自是不會有一點隐瞞。
“回殿下,王爺昏迷三日了,是前幾日您去上朝的早上昏迷的,王爺不讓老奴說,老奴這才私自做主隐瞞了下來,還請殿下恕罪!”說完,謝典就恭敬跪在了秦殊凰的面前。
謝典說完,秦殊凰想到朝會的那日早上,謝煊晔來送她上朝被她拒絕。
而後不見他也不見玄蒼。
謝煊晔就是在那個時候回府後病發的……
說到底還是因爲她……
秦殊凰心裏揪痛的難受。
“起來吧,不是你的錯,你隻是按照王爺的吩咐辦事而已。”
謝典不肯起來,秦殊凰給旁邊的瑞禾使了個眼色,瑞禾上前将謝典扶了起來。
“你們先下去,本宮有話要問謝管家。瑞禾通知魯達等人,告訴他們可以回長公主府了。”
瑞禾福了福身,和瑞苗一同出了廂房,瑞苗留下與謝卓在小院裏等,瑞禾則去通知親衛隊的魯達隊長。
等房間裏隻剩下秦殊凰和謝典,秦殊凰才問:“王爺的病是誰看的?”
謝典聽了秦殊凰的話微微吃驚,殿下難道已經看出來了?
謝典一時有些六神無主,下不了決心說出實情。
秦殊凰冷聲,“謝管家難道還不知道本宮的師傅是宋元先生嗎?”
想到殿下剛剛給王爺号脈,若殿下真是宋元先生的承認的徒弟,怕是已經從王爺的脈搏中查看出了端倪。
這個時候想瞞是不能完全瞞住的。
謝典隻能半真半假的道:“回殿下,王爺的病是老奴看的,藥也是老奴配制的。”
秦殊凰有些驚訝,“謝管家懂醫術?”
“老奴的醫術雖然不如宋元先生,但自覺太醫院的普通太醫還不如老奴。”
床邊小幾上放着的白瓷碗裏還有未喝完的湯藥,這湯藥的味道與她配出來的藥有七分相似,謝典确實不是一般的大夫。
這麽多年,殘王哥哥中了蠱毒身子還能保持在這般程度,怕都是謝典努力的功勞。
“既然王爺的身體以前都是你在照料,可知道王爺的身體是怎麽回事?爲何突然昏迷不醒?”
謝典對主子的身體很在意,主子是王爺王妃唯一的血脈,王爺王妃在臨去世前,将主子托付給他,大概這個世界上再沒人像他一樣希望主子健康長壽了。
哪裏想到在他小心守護下,主子的身體竟然還是出了問題。
他饒是醫術高明,這些年也沒能看出主子到底中了什麽毒,隻能暫時用藥控制住主子體内的毒,延緩發病的次數。
爲此,他也在到處尋找名醫和醫書。
十幾年下來主子也看了不少大夫,好些醫術精湛的大夫都看不出來,與他的看法類似。
後來連主子自己也放棄了,他隻能小心用藥,繼續控制主子的病情。
想到殿下是宋大夫的徒弟,這件事也瞞不住,謝典幹脆據實以告,“殿下,王爺中了毒,隻是老奴無能,一直無法給王爺解毒,隻能控制毒素蔓延,這次王爺突然毒發,這才昏迷的……”
聽了謝典的話,秦殊凰眉頭擰起來,“中毒?爲何會中毒?中的什麽毒?”
謝典苦笑,“老奴隻知王爺中毒,至于爲何中毒,什麽時候中毒,老奴不知……在老奴的印象裏,王爺八歲時就被老奴診斷出中毒了……私下裏,老奴遍尋了名醫,沒人能診斷出王爺中的什麽毒……”
謝典還算是誠懇,說的情況與秦殊凰号脈得出的情況沒有太大區别。
看來在謝煊晔中毒一事上他沒有隐瞞。
說到這,既然長公主殿下已經知道了王爺中毒,謝典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他再次跪在秦殊凰面前,“殿下,王爺瞞着您中毒的事,是王爺不好,但王爺對您絕無二心!王爺毒發那日,當真是想陪着您去上朝,哪裏想到回來就毒發昏迷了。還請殿下莫要怪罪王爺!”
聽了謝典的話,秦殊凰沒說什麽,隻是低頭看着仍在昏睡中的謝煊晔。
雖然他戴着面具,可面具隻遮住的上半張臉,露在外面的嘴唇發白,薄唇抿着,很顯然,即便是昏睡,他也很難受。
長公主殿下是主子的心上人,謝典當然不希望長公主殿下因爲知道主子中毒而對主子感情有變,可要是真有變,他也不能控制,他還有别的請求。
秦殊凰見謝典欲言又止,道:“謝管家還有什麽想說,不妨一次性說完。”
謝典給秦殊凰重重磕了個響頭,央求道:“殿下,宋先生是您的師傅,不知殿下能否請宋先生給王爺看看,萬一宋先生能看出王爺中的什麽毒呢?”
謝典之所以将謝煊晔中毒的事告訴她,原來是想請宋元給謝煊晔看診。
秦殊凰沒有“辜負”謝典的期望。
“謝管家,這個你大可放心,本宮一會兒就親自去請師傅來給王爺看診。隻是本宮希望這樣的事,下次不要再發生了!本宮可不想不聲不響做了寡婦!”
即便秦殊凰的話不好聽,謝典臉上仍然都是喜悅,他連連磕頭,“老奴一切都聽殿下的,下次再不敢隐瞞,等王爺身子好些了,老奴親自向殿下和王爺請罪,接受懲處。”
“照顧好王爺,本宮去請師傅。”
謝典忙應下。
就算是秦殊凰到現在也不确定七星蠱一定能解,解完後會不會對身體還有影響,所以秦殊凰現在并不打算将這件事告訴謝典。
謝典就算是鎮北王府的忠心老仆,秦殊凰也沒有完全相信他。
謝煊晔兩次病發太近,身體本源虧損,下重藥才能醒過來,醒來後身體機能會有所損傷,需要好好調養。
這些秦殊凰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謝典目前隻相信師傅宋元的醫術,她之所以要親自去請宋元過來,也是爲了先和師傅通通氣,否則師傅不小心說出真相,秦殊凰怕謝煊晔反而會有危險。
不一會兒,宋元就跟着秦殊凰來到了鎮北王府的竹林小院。
宋元坐到床邊給謝煊晔号脈。
在謝典期待的目光下,宋元搖搖頭,“殿下,謝管家,老朽也不能分辨王爺中的是何種毒藥,但是老朽能開方子讓王爺盡快醒過來,王爺這般昏迷下去,對身體損害才是最大的。”
聽到宋元的話,謝典眼裏之前迸射出的光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他朝着宋元拱手,“有勞宋先生了。”
等老阿笃将藥煎好,秦殊凰親自給謝煊晔喂了下去。
等待謝煊晔醒來的這段時間,秦殊凰并未要求謝典出去。
于是謝典也就厚着臉皮在廂房裏與秦殊凰一起等謝煊晔醒來。
傍晚時分,謝煊晔手指動了動,終于醒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