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變了
讓他很快抓住重點。
翠柳隻有活着,才能幫到孟良辰。
雖說她言明生死無論,可既是應下交易,那他又豈能令她失望。
“諾。”湖峭立刻去飛鴿傳書。
陸羅在得知喬二太太把習嫣婈告上京衙之後,從陸府出來,也沒去哪個花叢裏逍遙,而是直奔姜府。
他怕表侄女一個沖動,便不顧一切地闖到京衙公堂上伸張正義。
果不其然,文捕頭來問詢之時,姜子瑤二話不說,便想将實情告知,把喬桑之死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說與文捕頭聽。
好在他及時攔下了。
當時文捕頭看他的眼神兒,當真是意味悠長。
他堂堂小國舅爺,又是出了名的惡霸,看便看,又不會少塊肉。
文捕頭離開姜府之後,他仔細與姜子瑤分析,爲何不能伸手去管習嫣婈的這個案子,說得他口幹舌燥,姜子瑤還是一臉不解。
末了,她痛斥道:“表叔,您變了!”
陸羅甚無奈:“哪兒變了?”
“哪兒哪兒都變了!”姜子瑤雙手抱胸,将陸羅從頭到腳審視一遍,嚴肅道,“表叔,雖則習小姐與我不太對付,平日裏亦無甚交情,但事實就是事實,真相就是真相,我不能因着小小嫌隙,便見死不救!”
“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陸羅也把姜子瑤從頭到腳審視一遍,“從何時起,你竟變得這般愛伸張正義了?”
“表叔!不是我愛多管閑事兒,是這件事兒,它本來就不是習小姐的錯!”姜子瑤雖動辄愛揮鞭子,不言不合就得跟人吵起來打起來,可這并不代表她的心是黑的,更不代表她辯不清是非,“喬桑的死,是她自己尋的死,與旁人何幹?喬家二夫人怎麽能因着自家侄女兒看不開跳湖死了,便讓别人家好端端的女兒也要跟着陪葬呢?這完全沒有道理嘛!”
此便是陸羅一直偏疼疼姜子瑤此表侄女的原因。
論起來,他嫡親的侄女兒,除了蓉蓉此嫡出的侄女兒,還有兩個庶出的侄女兒,可他除了偏疼打小一起長大的蓉蓉之外,也很偏疼見面并不多的瑤兒。
瑤兒生性良善,就是脾氣暴躁了些,很容易被人一激,便如同炮仗般噼裏啪啦地響,聽着響,實則瑤兒每回的鞭子都不會揮到那些女娘的身上,傷不到人,隻吓唬吓唬。
如此性情,容易被有心人鑽空子利用,作爲表叔,他不免要多照看着些。
“好了好了,你也别忘了你姓姜,是姜家女,不是姓習,你也得爲你父親多想想,别什麽事兒都往前沖。”陸羅二郎腿兒一翹,端起茶碗掀起碗蓋,吹了吹上面的浮梗,悠哉遊哉地喝了兩口。
聽到要爲她父親多想想的話兒,姜子瑤愣了下,而後問道:“這與我父親有何幹系?”
“那習家小姐的生死又與你有何幹系?”陸羅反問道。
“習小姐是冤枉的!”姜子瑤覺得表叔壓根就沒在聽她講,但她又覺得表叔這般費心思地堵她的門,不讓她到京衙公堂上爲習嫣婈作證去,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定然是有緣故的,“表叔您就直說,您也知道我這腦子轉不過來,您不直說我聽不明白!”
“喬府有位鎮南将軍,正二品大員,戰功赫赫,朝廷正兒八經的中流砥柱。”陸羅從善如流,果真攤開來講,“而你父親,不過是正五品的光祿寺少卿,連我陸府、項府、董府、曾府都避而遠之,不想摻和進習嫣婈的案子裏。你想想,你姜府有什麽?”
姜子瑤真的想了想,可越想越在腦子裏亂成一團麻,隻好繼續不恥下問:“表叔到底何意?”
“簡而言之,你父親得罪不起喬将軍。”陸羅總結道。
這一句,姜子瑤聽明白了:“表叔是說喬将軍也想讓習小姐爲他女兒填命的?倘若我道出事實真相,阻止了習小姐給喬桑陪葬,他會把這賬算到我父親頭上?繼而在朝廷裏,在諸多公務中,會給我父親找麻煩,想方設法讓我父親的官位坐不穩?”
一連串問号打下來,陸羅連連點頭:“便是如此。”
姜子瑤剛才一激動,站起身直逼到陸羅座前,眼下緩下來,她退回側座裏坐下,安靜了下來。
終于把表侄女勸住了,陸羅正松了一口氣兒,端起茶碗一喝而盡,打算再讓下人重沏一碗上來,豈料奈舍便在此時入内。
他上禀道:“公子,奈頁傳回消息說,孟大小姐到京衙公堂上去了。”
陸羅一口茶噴出來,整個人如同彈簧般立起:“什麽?你再說一遍!”
“對對對,你再說一遍。”姜子瑤萎靡不到兩息,又原地複活,雙眼晶亮地湊到奈舍跟前,跟在陸羅後面說道。
“有關喬家小姐之死,習家小姐在公堂上說了幾位貴女可爲她作證,還她并無逼死喬家小姐的清白,文捕頭受陸府尹之命,一府一府地問詢,問到孟府時,孟大小姐不僅願意作證,且當即便随文捕頭出了孟府,往京衙大堂。”奈舍這回禀得詳細,全是奈頁探回來的消息。
“果然還是孟大小姐厲害!”姜子瑤立馬大聲誇贊道。
陸羅拉開呱噪的姜子瑤:“孟大小姐隻身前往?”
“身邊隻一個寶珠。”說起寶珠,奈舍印象深刻,且都是壞印象,“不過奈頁後來又發現,孟大小姐身邊的另一個侍女,那個叫風筝的,她也在京衙,隻是此前不知藏身于何處,連奈頁都沒發現,若非孟大小姐有事兒吩咐她去辦,主動在京衙内現身,奈頁都發現不了。也不止奈頁,京衙裏的人,都沒發現。”
頓了頓,他又補道:“公子,這個風筝的身手甚高。”
“比你們如何?”陸羅心裏想着孟十三怎麽會親自到京衙公堂上去作證,聽到奈舍提及孟十三身邊會武的侍女,他随口問了句。
“輕功很厲害,身手麽,尚未有機會較量,也不知高低。”奈舍實事求是地回道。
“奈頁可有傳回來最新的案情進展?”陸羅邊問邊往外走。
奈舍回:“尚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