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很體貼自然地把他自己和李曜深包括進去。
聽得李曜深一陣幹咳:“……應、應該不會。”
說得好沒底氣兒。
陸羅沒說什麽,眼裏卻有懷疑的眸色。
“你這是什麽眼神兒?本世子可是在幫你!”李曜深很不滿意。
陸羅不置可否:“那走吧?世子?”
“走!”李曜深帶頭走出八寶亭。
陸羅有些腼腆地跟上。
飛明和奈舍各自看着自家那不太靠譜的主子,總有一種自家公子待會兒就得倒黴之感。
兩人默默地對了一眼,又默默地移開,趕緊跟上各自的主子。
項筝得到項照肯定的說詞,即使即将來臨,她還是把今日的荷花宴盼得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終于給盼來了。
踏入靖王府,走進水園,李照沁照例開宴,衆貴女散開自由走動,她又開始盼陸羅的到來,等的過程中十分煎熬,但還是讓她盼到了。
沒有人知道,當她看到陸二公子的身影出現在水園園口之際,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故而當陸羅坐在八寶亭裏四處張望之時,她也在某處水廊裏癡癡地望着陸羅,心裏希愣翼着陸羅是在找她。
但并沒有。
當陸羅的目光落在另一處,并被定在那一處時,項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随後按壓下内心的怒火,她順着陸羅的視線看将過去,發現被陸羅盯着的那座四腳亭露台上,足足有三個女娘時,她又産生了疑惑。
那露台上除了顔華郡主,還有孟府兩姐妹,他是在盯着誰?
孟美景年歲最小,與陸二公子相差了六歲,可這京城的老夫少妻都是遍地有,何況相差六歲也不差相差太多,說陸二公子是在盯着孟美景,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顔華郡主是郡主,本來是最沒有可能的,然而今日陸二公子雖是跟着陸三小姐來的,進王府之後卻是直接找的靖王世子。
據她所知,往日裏陸二公子和靖王世子根本就沒有往來,碰到面也就是打個招呼的關系,今日卻十分反常地和靖王世子有說有笑,遠遠看去的融洽程度,猶如相交多年的摯友。
如此反常,莫不是陸二公子對顔華郡主有意,這才奔着事先讨好未來大舅兄的算盤,對靖王世子又熱情又友好?
這也是有可能的。
最後是孟良辰……她覺得是三人之中最不可能的。
以孟大小姐那病弱的身子,還有三番兩次和陸二公子對上,在陳樓那兒還手持鞭子鞭了陸二公子,陸二公子又不是有病,不可能會看上身子廢還暴力的孟大小姐。
縱然孟大小姐那張臉确實生得極好。
好到同爲女娘,她也會羨慕嫉妒的程度。
但光病弱這一條,孟大小姐就不可能進得了陸家門。
自個兒在心裏分析完,項筝的目光開始在李照沁和孟美景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想看向她們誰更有可能是陸羅一直盯着看的人。
然而來回看了好半會兒,她也沒能猜出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曜深帶着陸羅大步走出八寶亭,直往孟十三三人所在的四角亭走。
項筝頓時瞪大了眼:“果然是顔華郡主!竟是連靖王世子都親自牽紅線了!殿下怎麽還沒來?不是說會和二殿下不同來爲我助陣的麽!”
采琴知曉自家小姐說的殿下,是指七皇子,可那是皇子,來不來的,她一介婢女如何知曉?
唯有把頭埋得更低了,一聲不吭地沉默着。
“你去王府門口看看!”項筝沒得到采琴的回答,惱火地斥令道,“要是殿下和二殿下沒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諾。”采琴不敢說别的,隻能應諾,轉身往水廊外走。
項筝見狀訓道:“快點兒!磨磨蹭蹭的,想走到天黑啊!”
“諾!”采琴馬上跑起來。
離項筝主仆倆比較近的貴女之中就有樓煙,前面她沒聽到什麽,畢竟項筝說話聲很低,後面聽到了,還是因着項筝突然對着婢女吼起來的緣故。
雖則沒聽到什麽,不過項筝的視線一直跟着陸羅走,她還是早早就注意到了。
這會兒項筝這般惱怒,還是看到陸羅跟在李曜深身後走出八寶亭,直往孟美景所在的四角亭走去開始的,她多少能猜到項筝這樣惱火,跟陸羅脫不了幹系。
“小姐不是說要去找孟二小姐麽?”跟着樓煙出來赴賞花宴的大丫鬟小芳,甚不解地看着樓煙杵在原地不動。
“先不去了,看看再說。”樓煙已經改了主意,還指給小芳看,“你看靖王世子和陸二公子,明顯就是奔着美景那邊去的,此時我若去,那小小的露台都擠不下了!”
小芳看去:“他們是要去找郡主?”
“那不知道。”樓煙興緻勃勃,“得繼續往下看才知道!”
“小姐,孟二小姐現在看起來和孟大小姐的關系很是融洽。”小芳看到孟美景親手拿了塊芝麻酥給孟十三,孟十三也很自然地接過就吃。
樓煙聽到這個就生氣兒,哼聲道:“可不是!本來我還邀美景跟我一起來參宴呢,以前都是我們一起來的靖王府,這回美景居然跟我說不能同我來了,我就覺得奇怪,原來是跟她的阿姐一起來了!”
小芳聽出醋味兒,偷笑道:“小姐總歸是孟二小姐最好的手帕交呢,而和孟大小姐那是姐妹倆,各有各的親近,小姐不必生氣兒。”
“我才沒生氣兒!”樓煙自然是知曉孟美景與她是真正的摯友,就是突然被冷落了,她不習慣不說,也确實是有些吃味兒,“我看項六小姐肯定要搞事情,待會機靈點兒,咱們随時準備過去,怎麽着也不能讓美景吃虧。”
“諾。”小芳應下。
主仆倆偷偷摸摸地一會兒盯着項筝這頭,一會兒看向孟美景那邊,兩雙眼睛忙得不得了。
同時還得注意隐蔽,不能讓誰發現她們在盯人,真真是又忙又緊張。
李照沁是第一個發現李曜深和陸羅齊齊往她們這邊走來的,她納悶道:“大哥又想幹什麽?怎麽還把人給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