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藍桉尚不知因他的一句真心失言,而導緻身後兩個人對他的種種揣測,他隻是緊緊地盯着眼前的醉漢,眼中閃爍着一絲寒意。
他慢慢地說道:“帶走,好好審,看誰到底是幕後主使。”
這句話兒仿佛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諾。”跟在丁藍桉身邊的兩名缇騎齊聲應道。
他們知道丁藍桉的手段,也明白這次審訊必将十分嚴格。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抓住醉漢的雙臂,準備将他帶回錦衣衛衙門。
醉漢聽到要被帶入錦衣衛衙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拼命掙紮着,但面對兩個訓練有素強壯有力的兩個缇騎,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
他哭喊着求饒,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大人!大人饒命……”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被兩名缇騎拖着,一步一步地向錦衣衛衙門走去,留下一路哀嚎。
圍觀的行人聽着此哀嚎,立馬作鳥獸散,深怕走得太慢,也得遭殃。
丁藍桉看着醉漢被拖走,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又看着走得飛快的行人,他撇了撇嘴兒。
他此刻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出幕後主使,還心上女娘的一個公道,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表面機會!
而此時,身後的三個人,除卻早與丁藍桉熟悉的曾重屺,孟十三和孟美景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心中對丁藍桉的評價又高了兩分。
丁藍桉快步走到曾重屺身邊,目光卻始終落在孟十三身上,語氣輕柔地說道:“孟大小姐請放心,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我一定會徹查到底,給孟大小姐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麽,這可真是有趣。
剛才隻是無視了孟美景,現在連一起來的好友兼同僚曾重屺也被完全忽略了。
孟美景努力保持着臉上的鎮定,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孟十三。
而曾重屺的心情愈發糟糕,他那張一直溫和白淨的俊臉此刻難得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還微微有些陰沉。
這是心火上湧,惱了!
孟十三并沒有察覺到這些變化,她禮貌地回答丁藍桉道:“如此,多謝丁公子。”
丁藍桉得意地笑了起來:“不必客氣兒!我和谷岫乃是至交,而且我們還是同僚!既然你是谷岫的表妹,那也就是我的表妹!有人敢欺負我的表妹,我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還能這樣算?
孟美景驚訝得差點把下巴掉下來。
早知道還可以這樣拉關系,那麽她想要認曾大公子爲表兄,豈不是也變得太順理成章了麽?
畢竟,如若能夠與曾家搭上關系,無論是對她個人還是她父親母親而言,都将給孟府二房帶來巨大的好處和機遇。
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隻需要稍稍努力一下,或許就能實現這個願望。
想到這裏,她不禁感到一陣興奮和期待。
再看向丁藍桉,孟美景眼底多了一絲鼓勵。
丁藍桉自然不清楚孟美景内心的真實想法和念頭,他隻是忽然感覺到孟美景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有這樣的變化。
回想起剛才自己所說的話,丁藍桉覺得可能是因着他對孟大小姐表達了善意和友好,而孟美景作爲孟府的二小姐,因此也轉變了對他的态度。
沒錯,便是如此了。
既時未來小姨子已然表示出了對他的支持态度,雖是此發現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時更多的,是讓他對孟美景産生了更多的滿意。
他暗自慶幸,沒想到未來的小姨子竟然如此通情達理,能夠理解并支持他的行爲。他決定要好好珍惜這份理解和支持,回頭一定要買份禮物好好送給孟美景,讓讨好未來小姨子的關系更進一步。
丁藍桉心裏想着這些,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默默欣喜着,通過今日他及時出現的英雄救美,他和孟十三之間的關系又進了一步,這對于他們的未來發展來說是一個積極的信号。
下一息看到仍舊被孟十三握在手裏的軟鞭,丁藍桉臉上的笑容頓住——好似也無需他英雄救美。
縱然他和谷岫不出現,孟大小姐也能憑着滿天飛舞的鞭花,讓那膽敢鬧事兒的醉漢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剛才醉漢前胸就有一條顯眼的血痕。
那是鞭痕!
曾重屺老大不樂意地往前一步,高大壯碩的身軀立馬将嬌小的孟十三擋住,完全讓盯着孟十三目不轉睛的丁藍桉再看不到分毫。
丁藍桉也不樂意了:“诶,谷岫你作甚?”
“你才作甚。”曾重屺橫了丁藍桉一眼,也沒再說什麽,打算回頭再和丁藍桉好好說說,轉過身與孟十三道,“别理幕幟,他這個人就是不拘小節,你莫要往心裏去便是。”
聽得曾重屺這麽一說,丁藍桉也意識到剛才他說的孟十三也是他的表妹,此言多多少少有些孟浪了,摸了摸鼻頭想跟孟十三道個歉:“孟大小姐……”
“好了,我表妹大人大量,不會和你這大老粗計較的。”曾重屺截斷丁藍桉的話兒。
丁藍桉也着實害怕孟十三會因此生他的氣兒,曾重屺一說完,他就眼巴巴地透過曾重屺的肩頭看向孟十三。
孟十三今日出來,其實也沒說多少話兒,起先是孟美景一直在說,現在則是曾重屺和丁藍桉一直在說,她也沒能說上幾句話兒。
這會兒該她表态了:“無事兒。”
聽到無事兒三個字,丁藍桉松了口氣兒,緊繃的那根弦終于從他心口下去:“那就好,那就好。”
孟美景嘴兒一癟,沒希望了。
她看着曾重屺,滿眼的心碎。
曾重屺不懂孟美景的意思,當然他也隻是瞥了一眼,沒懂就罷了,左右他真正的表妹也就孟表妹一人,至于孟美景,再沾親帶故的,也不可能讓他如同待孟表妹那般待孟美景。
于是乎,孟美景傷心地發現,曾大公子一如既往地對她愛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