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命格：收容汲取
方才秦宇施展的正是魔形幻影術的第一層。
【忌神惡煞】命格進化到六階之後，修煉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秦宇便領悟了魔形幻影術第一層。
之前和李無咎對戰之時，【忌神惡煞】命格獸已經将【夢魇離魂】和【陰鼠】兩個命格煉化完畢。
不出所料的，修爲也從五境初期提升爲五境中期。
跟其他修者動辄需要無數資源堆砌、命師指點、經年累月的苦修打熬方能提升修爲相比。
秦宇除了受到厄運的影響，身體有些病恹恹以外，修行速度卻是一日千裏。
便是放在這方天地，也是極度恐怖的存在。
在房中配合青冥之氣，将魔形幻影術心法重複修煉了好幾遍之後。
恰好到了晚膳時刻。
道門清修，到了六境以後，才講究少食少欲，之後才慢慢辟谷，脫離食欲對心境和肉身軀體的影響。
道竟和秦宇師徒兩個都隻是五境，每日的口腹之欲還是少不了的。
因爲有方家人的存在，秦宇也不用親手做飯。
修煉完畢，自有婢女前來敲門請他用飯。
秦宇收起功法，隐匿無垠青蓮，而後出門去往飯廳。
其實之前隻有師徒兩個的時候，老鴉觀也沒有飯廳。
師徒兩個就在道竟真人的房間裏用飯。
現在加上方家一大家子，再在道竟房間就很不方便。
所以道竟便指揮方家的仆人們，将中院的一間雜物間收拾出來，作爲飯廳。
來到中院飯廳。
道竟已經和方家主母在主位上坐了，方固和兩個族弟坐在下首，正妻坐在方固身旁。
其餘方家近遠親都在旁邊桌上落座。
至于仆從，則都在外間廚房或者中院廊檐下用餐。
待秦宇進來，道竟眼裏閃過慈愛之光，笑道：“宇兒來了，大家動筷子吧。”
話音落下，飯廳四周便傳來熱烈的吃飯聲音。
秦宇和方家主母打了招呼後，坐在道竟下首。
酒足飯飽，大家準備離席的時候。
方固暗中瞅了瞅老母親，又看看身旁的兩位族弟和妻子。
而後眼睛一翻，賊兮兮地道：“那個……道竟真人，在下聽說貴派今年要參加西京道門的大比，是與不是？”
道竟重新坐下，笑道：“往屆大比我老鴉觀都沒有湊過熱鬧，不過今年的大比，貧道打算和宇兒去試試，怎麽，方大人難道有今年大比的内幕？”
說話間，一桌子人都往方固臉上瞅來。
方固哪裏知道什麽内幕，連忙搖頭道：“在下早就不是鎮邪司鎮邪使了，所謂内幕也無從所知，隻是覺得近幾日在老鴉觀多有叨擾，恐怕耽誤和影響了貴派的大比。”
道門大比，關系到整個門派的興旺。
所以一般道觀或道宮都會提前準備。
參加大比的弟子更是日夜苦練，生怕落後。
方固的意思也很明白，一家子都待在老鴉觀，肯定會影響大比的準備。
這厮早就萌生退意，想盡快離開老鴉觀。
反正現在天魔宗三位魔頭已經身死，短時間内方家都是安全的。
“哦，不影響不影響。”道竟笑呵呵地道，“區區大比而已，宇兒自會應付，若是爲此精心準備，也不免落了下乘。”
西京三年一度最負盛名的大比，被稱爲“區區”。
道竟一副高人風範，一句話引得方家老母頓生敬仰。
其餘女眷也都齊齊看向道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們盡管在這裏住下，其他的無需擔心。”
道竟渾然不知方固心中所想，說着徑直站起身來，對身邊的方家人大聲道：
“道門原本不用晚膳，列位今後随着清修，就要慢慢戒掉這個習慣。”
“一刻鍾後，繼續晚課。”
說罷，仙風道骨地轉身飄然而去。
方家主母乃至方固的正妻以及其他近親屬，都魚貫而出，将方固扔在了飯廳。
“這……這還是我的家麽……”方固撇了撇嘴，有些想哭。
秦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老方啊，安心住着吧，待明日貧道去請些泥瓦匠，買些木料石材，将老鴉觀擴建一番，夠你方家住的。”
而後，秦宇也施施然走開。
獨留方固一人在風中淩亂。
距離西京道門大比，還有十來天的時間。
接下來倒也沒有什麽大事。
第二天一早，秦宇去周邊的集鎮上請來了二十來個泥瓦匠。
又雇傭幾個泥瓦把頭去附近石料場和木料場采買了些砂石、木料。
而後，老鴉觀自創立開始的第一次擴建正式開始。
方家老小也跟着幫忙，絲毫不理會萌生退意的方固。
方固自是心裏苦哈哈，臉上笑嘻嘻，猶如雙面人。
一切事務都有人做，秦宇便潛心修煉《魔形幻影術》。
三天以後，便将《魔形幻影術》修煉到了二層巅峰。
秦宇又用方固來測驗。
這一次，方固連人影都分辨不出來，還真以爲見了鬼。
好長時間都疑神疑鬼，以爲自己被鬼附身了。
最後還是道竟出手，爲他祛除邪氣，這才安定了這厮的心境。
這一日，從老鴉觀山道上，急慌慌走來七八個鄉民。
來到老鴉觀門前，拉着正在幹活的方固又是磕頭又是作揖的。
說是要見兩位真人。
道竟正在給方家諸人講法，唯有秦宇在房中潛修。
方固便隻好去喚秦宇。
秦宇推門出來，一眼掃去，發現這幾人正是老鴉村的村民。
爲首的正是那茶寮的掌櫃老黃。
“是秦真人！”
“秦真人救命！”
“秦真人一定要去村裏看看啊……老黃給你磕頭了……”
“多少銀子都行，救救老鴉村吧……求求伱了秦真人……”
村民們見到秦宇，有幾個已經膝下一軟，直接跪下，不斷磕頭作揖。
“老黃，是村裏發生了什麽事了麽？”秦宇随手宣洩真元将村民們扶起。
同時視線村民們身上掠過。
隐隐發現了籠罩在諸人身後的黑色氣韻。
黑色命格氣韻，要麽是破殺，給别人帶去血光之災。
要麽便是命主自己遭遇厄運纏身。
這幾位村民，包括老黃在内，命格紋路上都萦繞着濃濃的黑色氣韻。
其中幾個和老黃年歲相差無幾的老者，更是生機消磨，被黑色氣韻侵襲。
已經影響到了壽命。
無論是老黃還是其他幾位村民，臉上都浮現出大量老年斑，須發花白。
比原先要蒼老許多。
秦宇暗中皺起眉頭，感到有些不妙。
“秦真人啊……”
老黃走過來拉着秦宇的臂膀，臉色凄苦地道：“秦真人有所不知，那日鎮邪司的顧長官爲我老鴉村斬了那夜水鬼之後，村裏倒是安穩了一些時日。”
“但那之後，村裏卻又發生了怪事……年紀輕輕的小夥兒，一夜間白頭、變成老頭兒，貌美的姑娘化作老太婆……”
“年紀更大的幾個，更是直接垂垂老死……村裏……村裏這是被福壽神遺忘了啊……”
老黃斷斷續續地将發生在老鴉村裏的怪事講了一遍。
大概意思是：
老鴉村裏的年輕人短時間内，無故流逝壽命，變爲耄耋老人。
而衆多中年以及老年人，則直接老死、病死。
現在站在秦宇身前的幾位老年村民，其中有六位，其實都是年齡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
當中的兩位，包括老黃，才是真正的老年人。
不過在秦宇看來，老黃和這位老年村民原本的壽命也是急速流逝。
行将就木之日也不遠了。
“村裏最近可曾來過什麽外人？”秦宇問道。
老黃想了想，道：“那夜水鬼被斬之後，村裏一直安穩，就算有外人來，也隻是在村口茶寮歇腳，并沒有進入村裏的怪人。”
老黃見多識廣，知道秦宇此話的用意，所以直接說沒有“怪人”。
秦宇點點頭，對身側的方固道：“擴建一事便有勞方兄了，貧道且下山去看看。”
方固早被村民們的遭遇驚呆了，聞言點頭道：“秦真人且放心。”
自從何氏夫婦死後，老鴉村的便成了老鴉觀吃穿用度的重要源頭。
現在再加上方固一大家子，每日光糧米的消耗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全憑老鴉村供給，且還物美價廉，比去西京采買要方便便宜得多。
總不能讓眼皮子底下的糧儲之地生出什麽亂子。
畢竟師徒兩個背靠方固一大家子，可是賺了不少銀子……
秦宇連黑驢都不騎，便和老黃等一衆村民向老鴉村而去。
老鴉觀和老鴉村相距不遠。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便到了村口茶寮。
出了這麽怪的事，有些膽小的村民已經悄然離開了村子。
村裏略顯寂寥。
秦宇在村口站定，【忌神惡煞】命格獸旋即在肩頭醒來。
眉心紅色印記自行打開，眼瞳一樣的光芒閃爍不已。
同時，秦宇亦開啓了天魔眼，紫黑魔氣在瞳中洇散。
雙重洞察之下，便是六境妖邪，也無所遁形。
頃刻之間。
房屋、菜畦、小路、宗祠、荷塘甚至是田野，都浮現在秦宇眼中。
隻瞧了一眼，秦宇便發現，整個老鴉村都彌漫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氣韻之中。
天魔眼中沒有發現妖邪的蹤迹。
【忌神惡煞】命格搜尋到的黑色氣韻，正是破殺命數。
但是秦宇卻沒有從中發現散播出此命格氣韻的命格紋路。
“倒是和宸王府中一樣，有點意思。”秦宇心裏微微一動。
禍亂宸王府的紮紙匠傅鴻子，曾巧妙利用護道法陣掩蓋自身命格氣息，神不知鬼不覺。
不料卻在小小老鴉村，亦發現了同樣的手段。
黑色破殺氣韻存在于所有的厄運類命格之中。
“躲在暗處蠶食人的壽命和生機。”
“這厮定是像傅鴻子一樣，利用某種手段隐匿了命格紋路……”
秦宇望着整個老鴉村，若有所思。
“秦真人，麻煩您能不能爲咱老鴉村制一些符箓？”
“是啊，這種怪事十有八九是邪祟作祟，不如給些道門驅邪符，趨吉辟邪……”
這時，身側的老黃和其他村民小聲央求道。
秦宇收回眼神，搖頭道：“尋常符箓對付不了這邪祟。”
說着，秦宇瞅着老黃問道：“黃掌櫃，村裏第一批變老死去之人，現在還有沒有未下葬的？”
黃掌櫃被問得一愣，旋即露出恐懼之色，道：“現下老死之人已有十來個，不過都下葬了，唯有村頭的乞丐老王無兒無女，現在正停在義莊，還未下葬。”
其他村民頓時圍了上來，面色焦急地問了起來。
“秦真人，可曾發現了什麽？”
“秦真人，是何種邪祟在害我們老鴉村啊？”
“秦真人，沒有符箓，您能不能給些其他的辟邪之物？”
事關生死，村民們都很是驚恐，現在都将秦宇當成了救命稻草，穩抓不放。
秦宇微微擺手道：“現在還沒有什麽發現，且去義莊看看。”
老黃趕忙安撫其他村民情緒，又在前方帶路，一行人往義莊行去。
老鴉村的義莊坐落在西南側。
常年風吹雨打，義莊的外觀已經是破敗不堪。
暗夜裏看去，猶如一頭垂死的巨獸。
“這裏便是義莊了。”
秦宇在門前駐足了片刻，發現義莊上空的黑色氣韻比村裏其他地方要濃郁得多。
層層死氣和陰煞之氣，亦是從義莊内部散出。
讓人渾身好不自在。
迷信的村民們都不敢再往前，隻站在義莊門口。
“秦真人，這邊請。”
老黃咬了咬牙，吱呀呀推開黑沉沉的門。
秦宇當先走入。
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副黃楊木棺材。
“老王本不是老鴉村人，幾年前來到村裏，一直乞讨爲生，此次怪事發生後，也是一夜間老死在村口。”
“村裏人雖然自顧不暇，但還是可憐他，便割了這副薄木棺材……”
老黃在一旁小聲解釋。
秦宇走過去，真元微微宣洩灌注棺材。
咯吱吱……
已經釘死的棺材蓋便慢悠悠滑開，露出乞丐老王慘白的面容。
老黃駭得一個哆嗦，别過頭不敢去看。
黑沉沉的氣韻充盈在棺材内部。
生機已經完全斷絕的老王，身上還殘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命格氣韻。
“命格【收容汲取】！”
下一刻，秦宇眉頭一展，僅從着稀薄的命格紋路中，看到了一個特殊的命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