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即便是村子裏的狗也能和他過兩招

時間一晃而過，在浮生居中休息了幾天，好好地陪了陪凝煙二人，白淵又跑去小聖賢莊，準備去将儒家最後那點藏書看完。

當他看完藏書樓中最後一卷竹簡，出來之時已是午後。

揉了揉太陽穴，白淵剛準備回去吃飯，不想竟遇到了許久不見的無名。

無名也是才結束閉關狀态，兩人見面不免就寒暄了一番，從談話中他了解到白淵打算來年開春就返回太乙山。

在思慮一番之後，他提出想與之再切磋一次，也算是相互印證所學。

白淵僅僅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他清楚無名這次提出要和自己切磋，實際上還是爲了指點他的劍術，希望能夠在他離開之前再多幫幫他。

翌日上午，在小聖賢莊之中傳來一陣激烈的叮叮當當的打鬥聲，打破了其以往的平靜。

六藝館中，無名手持一柄木劍正與白淵切磋着。

他并未使用含光，因爲在他出關之後就正式将含光傳給了顔路，現在含光已經是顔路的佩劍了。

切磋之時，白淵和無名用的都是儒家劍法。

無名用是因爲他本身就是儒家弟子，而白淵則是爲了印證自己這段時間在儒家所學所感。

兩人周圍，魯仲連、荀況，以及伏念顔路等人都在這裏進行觀戰。

魯仲連和荀況二人時不時還點點頭，出聲點評兩句。

“沒想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白淵師弟不僅學會了我們儒家的劍法，用得還如此得心應手！”

“是啊！就是莊中那些修習儒家劍法多年的弟子恐怕也沒有他的水準。”

荀況撫了撫胡子，應和着魯仲連的話。

對于白淵學會了儒家劍法之事，他們心裏倒是并不意外，真正驚歎的是白淵展現出來的水平，就像是一個浸淫儒家劍法多年的儒家弟子一般。

當仁不讓、禮尚往來、卻之不恭和天下爲公四招簡單的劍術在兩人手裏卻是玩出花來了。

年紀尚小的伏念和顔路看着這一幕，都感覺很是吃驚。

特别是伏念，他從小在小聖賢莊生活，接受掌門魯仲連的親自教導，對儒家劍法也是十分熟練了。

可是如今見到白淵用得比他更好，更精妙，劍道中正，每一劍都幹脆利落，心情何其複雜。

畢竟白淵來了學多久，而他學了多久？

無名和白淵此番切磋其實也算是一種論道。

隻不過他們不是在用言語論道，而是在用手中的劍，以劍論道。

對于兩個劍客來說，他們的劍意、劍勢其實就是他們所走之路，所悟之道。

以劍論道更加直接。

雖然同樣是用儒家劍法，但是兩人使出來的味道還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無名的劍中融入了他對坐忘無心的感悟，因此他的劍勢更加儒雅随和，看似軟綿綿的，無力抵擋白淵的進攻。

可實際上白淵的每次進攻往往在無形之中就被其化解了，如同泥牛入海，找不到着力點。

儒家劍法在他手上都快趕上墨家的墨守成規了，在防禦上可堪一絕。

不僅如此，無名的每一劍都恰到好處，點到爲止，隻求平衡，而不求取勝，即便他看到了白淵的破綻，也不會趁勝追擊，反而是用自己的方法去提醒白淵去糾正破綻，完善劍法上的不足。

他可以說是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展現得淋漓盡緻。

而白淵的劍勢不同于無名，内裏秉持君子之德，但外在卻是展現出駭人的氣勢，出劍迅猛，連綿不絕。

其勢力求取勝，但卻不窮兇極惡，而是講究以勢服人，他的劍法帶着一絲“内聖外王”的意味。

看着場中的兩人你來我往，叮叮當當打了上百個回合，伏念和顔路二人心中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悟。

顔路體悟着無名的劍勢，心中對于坐忘心法也不禁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知道無名的實力很強，但在這出關後的第一戰中卻表現得還不如以往，這不是他實力退步了，而是境界提升了。

無名不求勝，隻求仁，于是可以遇弱則弱，将自己的實力始終維持在與白淵同一水平。

而伏念則是從白淵的劍法中感悟到了一些東西，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尚不明朗的念頭，暫時不得其法。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發覺得這或許和自己以後該走的道路有關，觀看這場切磋時也就更加認真了。

魯仲連看着伏念和顔路二人臉上的神情，不禁微微點頭。

他特地讓兩人來觀看這場切磋，也是抱着一定目的的。

場中，白淵與無名兩人同時刺出一劍，一樣的劍招，一樣的動作，兩人的動作仿佛是在照鏡子一樣。

雙劍相碰，白淵二人錯身而過，背對着立于場中。

打了這麽久，結果兩人還是未分勝負。

隻是白淵很清楚，若不是無名無心求勝，他又怎麽能與之打成平手？

不過對于這個結果他也并不感到意外，因爲他早就從無名身上看到了他的詞條，當時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人物】：無名

【年齡】：35歲

【關系】：友善

【愛好】：靜坐

【詞條】：坐忘無心（紫）、平局聖手（紫）

【坐忘無心】：修煉坐忘心法達到了極高的境界，能夠收斂形體，隐藏智慧，離形去知，遁迹于芸芸衆生之間，成爲一個不起眼的普通路人甲。

【平局聖手】：君子無争，其劍法遇弱則弱，無勝無敗，即便是村子裏的狗叼把劍也能和他過兩招，但是相應的，即便是和武功遠超他的人，他也能過兩招。

雙方同時收劍，白淵歎了口氣，回身對着無名和魯仲連等人作揖，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指教！”

一番切磋下來，白淵也發覺了自己有很多的不足之處，這一禮是即是爲了答謝無名的教導，也是在答謝儒家的教導。

無名等人也笑着微微點頭，接受了這一禮。

魯仲連走上前，頗爲贊賞地看着白淵。

“沒想到白淵師弟不聲不響居然已經将儒家劍法領悟到了這種程度，真是令人驚喜。”

“魯掌門謬贊了，在你們幾位面前使用儒家劍法，我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白眼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他被留在小聖賢莊吃了一頓午飯，也正式告知了魯仲連等人自己的打算。

如今距離春天已經不遠了，也就是說白淵不會在桑海待太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