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中,在那算是最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而座落于此的紫蘭軒張燈結彩,正式開業,也正因如此,整條街道看上去比之前居然還要熱鬧了許多。
紫蘭軒門口,站着六名打扮得妩媚動人而不失得體的女子作爲迎賓,吸引了不知多少過路人的注意力。
另外還有一塊豎牌,上面寫着:
“爲慶祝紫蘭軒開業,凡是今日進店用餐的客人,消費一律打八折,且免費贈送上等酒水一壺。”
這讓不少人對于這個剛剛開業的紫蘭軒感到非常好奇。
能夠在這麽好的地段開店的,明眼人也都知道,不是老闆本身就有權有勢,那就是背後有大佬做靠山。
同樣的,這種地方的消費也不會太便宜。
因此除了一些真正有錢的人舍得進來試試之外,大部分人還是在外面看着。
紫蘭軒頂樓雅間之中,白淵和紫女等人坐在這裏喝茶,有弄玉在一旁撫琴助興,好似這開業之日都不需要他們去忙活一樣。
事實也的确如此,因爲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白淵也不擔心會有不長眼的敢在這裏鬧事。
因此大部分的事情交給紫蘭軒的那些人自己處理就行了,畢竟以後也是她們來經營紫蘭軒,白淵和紫女不可能什麽事情都幫她們做,頂多是給她們當一個靠山。
聽完弄玉一曲,在場衆人都紛紛鼓起掌來。
就連完全沒怎麽聽過琴曲的念端和端木蓉都感覺内心仿佛受到了洗滌一般。
“弄玉姐姐好厲害!”
端木蓉一邊拍着手,一邊感歎道。
弄玉聞言回之微微一笑。
雖然她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雙方都對彼此很有好感。
畢竟她們的性格都很好,因此經過短暫接觸,如今都能以姐妹相稱了。
白淵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白淵先生,紫女姐姐,韓非公子來了。”
“哦?”
白淵一聽,眉頭輕輕一挑,倒也不意外。
這紫蘭軒開業,韓非不來他才會感到奇怪嘞!
和其他人說了一聲,白淵和紫女便前去見見韓非。
在樓下某個雅間之中,韓非,李斯二人正坐在一起喝着今日紫蘭軒開業贈送的那壺上等美酒,也就是紫女獨家秘方釀造的寒露蘭花釀。
這酒韓非也是好幾個月沒有喝上了,如今免費送了一壺,可算是讓他解饞了。
不過一見到白淵和紫女,韓非也顧不上喝酒,和李斯一樣趕緊起身。
“師叔,紫女姑娘,今日我可是特意前來捧場的,師叔你這應該還有更好的酒吧?不得給我們來點?”
韓非臉皮挺厚,上來就向白淵要起酒來。
白淵也沒有拒絕,點着頭說道:“酒自然有,不過這次可要你花錢買了。”
韓非一聽,當即拍着胸口,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沒事,這次李斯師弟請客!”
李斯此刻臉都快黑的和煤炭一樣了。
雖然的确是他答應了請客,但是韓非這麽說怎搞的他好像是冤大頭一樣?
白淵也沒管他們誰請客,反正隻要有人付錢就行。
等上了酒之後,白淵也坐下來陪兩人喝了一杯。
期間韓非眼神還在白淵和紫女之間晃悠,一副吃瓜的模樣,但是迫于白淵的壓力,又不太敢打趣兒他們。
而白淵和韓非李斯聊了沒一會兒,突然頓了頓,看向了窗外。
“看來我請的貴客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見?”
“貴客?能夠被師叔稱爲貴客的,難道是……”
韓非和李斯聽着白淵的話,稍微一思索,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名字,趕忙起身。
“我們自然要去!”
開玩笑,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兩人還能不去迎接?
白淵給了兩人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後牽着紫女率先走了出去。
韓非和李斯趕緊收拾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剛到紫蘭軒門口,便看到被人扶下馬車的嬴政。
兩人眼中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不由得感歎白淵面子真大。
白淵見到嬴政,眼中倒是有些疑惑。
原本應該跟在嬴政身邊的蓋聶此時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影密衛成員。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上前微微拱手行禮。
紫女,韓非和李斯也随之行禮。
嬴政看了看幾人,然後擺了擺手。
“先生不必多禮。”
白淵笑着輕輕點頭
接着,他便引着嬴政往紫蘭軒裏面走去。
嬴政光臨紫蘭軒可不是一件小事。
這附近也不乏有眼力勁的人,認出了嬴政的身份。
頓時秦王光臨紫蘭軒的消息瞬間就引爆了周圍的看客。
原本還在門口駐足猶豫的人,幾乎是立刻就下定了決心,進去看看,吃頓飯。
就算花費多一點,但是走出去他還能和别人說自己和秦王在一家酒樓吃過飯,能讓人羨慕死。
一時間,原本算不上忙碌的紫蘭軒,一下子客人就多了近一倍。
而與此同時,鹹陽城中不少貴族都得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得知嬴政去紫蘭軒捧場的事情。
一瞬間就有不少人心思活絡了起來,打算也去看看,捧個場,說不定能和白淵拉個關系,在嬴政面前留個好印象什麽的。
當然,也有一些不以爲意的人,隻覺得這白淵明明不在朝堂任職,隻是一個江湖人士,卻受到秦王如此恩寵,有些心理不平衡。
不過這些人怎麽想白淵也不在乎。
他邀請嬴政也隻是出于客氣,同時也有着借嬴政的名氣打廣告的意思。
但是從未強求過什麽。
一頓美餐過後,嬴政輕輕撫着肚子,有些感歎。
“這紫蘭軒的食物果然沒有令寡人失望,不過這一頓飯吃完,以後寡人再吃宮裏的飯菜恐怕都沒有胃口了。”
說着,嬴政目光炯炯地看着白淵。
白淵聽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大王喜歡就好,若是有需要,以後也可派人來吩咐一聲,紫蘭軒自會備好飯菜送進宮去。”
“哦?這倒也不錯!”
嬴政悠悠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他并不是那種十分貪圖口腹之欲的人,但是作爲秦王,夥食标準高一點,别人也說不了什麽。
吃完午飯,嬴政并未在紫蘭軒多留,很快就回去繼續處理政務了。
不過借着嬴政的名頭,紫蘭軒這一整天生意都火爆得很。
直到晚上關門,紫蘭軒衆人計算今天的盈利之時,一個個的都笑得合不攏嘴。
雖然今天生意火爆,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加成,但是衆人對于自己都很有信心,準确的來說是對白淵給的食譜很有信心。
絕大多數人吃了她們紫蘭軒的東西,對于其他食物恐怕就很難瞧得上眼了。
越是那種喜歡享受的貴族就越是如此。
而鹹陽缺貴族麽?
顯然是不缺的。
要知道就連鹹陽最大的貴族,秦王嬴政都對這裏飯菜贊不絕口。
其他貴族又豈能抵擋這種美食的誘惑?
因此即便之後的生意不會像今天這樣火爆異常,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
她們的收入也将會非常可觀。
而紫蘭軒能有如今的樣子,紫女和弄玉看了也都十分高興。
這時白淵悄悄走近,突然伸手一左一右摟住兩人。
“如今紫蘭軒也順利開業了,這邊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你們什麽時候和我回府呢?”
紫女和弄玉被白淵吓了一跳,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手。
然後紫女沉思了一番,回答道:
“再過幾天吧,等紫蘭軒的生意步入正軌,我就跟你走。”
弄玉也點點頭:“我等紫女姐姐一起。”
白淵聽後雖然無奈,但是也沒有去催促,輕聲應下。
“那好吧!”
和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白淵也帶着凝煙等人離開了紫蘭軒,回府休息去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裏,白淵除了每天去紫蘭軒待上一小段時間之外,還時不時去檢查曉夢【純陽别冊】修煉得如何,同時也在教導端木蓉新的武功。
雖然白淵沒想過要端木蓉去幹什麽打打殺殺的事情,但是不提别的,隻是爲了能夠延年益壽,他也想讓端木蓉多提升一下修爲。
畢竟他已經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壽命悠長遠不止百年。
雖然百年之後對他來說還很遙遠,但是白淵也絕對不希望到時候出現什麽令他傷心的事情。
加上修煉本身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行的事情,需要的是長久的堅持不懈,積水成淵。
所以自然是越早開始越好。
而念端得知此事,倒是很高興,非常支持端木蓉跟着白淵好好學。
而念端這幾天除了照常去給盜跖看病之外,其他時間都在研究白淵這裏的靈草靈藥。
作爲醫家大師,念端自認爲見過的草藥算多的。
但是白淵這裏的靈藥,她是真的一個都沒見過。
因此念端對這些靈藥都産生了極大的興趣,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清楚這些靈藥有些什麽作用,藥性如何,能夠用來治療什麽病症等等……
白淵也沒有吝啬這麽一點靈藥,就随念端去研究了。
這些靈藥在他這裏除了用作煉丹,幾乎也沒有什麽其他作用,若是能夠有助于念端提升醫術,那也不錯。
畢竟念端對端木蓉來說亦師亦母,算起來也就是白淵的半個丈母娘,再怎麽說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另一邊,燕國派來向秦國求援的使臣,經過晝夜不停的趕路,也總算抵達了鹹陽,成功見到嬴政。
燕國使臣向嬴政述說了燕國如今的情況,闡明了結盟攻打趙國的想法。
而嬴政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也是答應了下來。
一方面燕國這次态度十分誠懇,不僅送了很多禮物過來,甚至還準備結盟後把燕丹也送過來當質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舔狗的模樣,讓嬴政覺得很滿意。
另一方面,嬴政也有意攻打趙國,若是與燕國結盟,不僅穩住了燕國,還能利用燕國去拖住趙國,對大秦來說好處可不少。
而這些也是經過朝堂大臣讨論、認可的。
在決定了要和燕國結盟之後,嬴政便和諸位大臣商量起伐趙一事。
關于伐趙的主将人選,幾乎都沒有任何懸念,落在了蒙骜的頭上。
但是除了主将蒙骜之外,還有其他一些職位需要商榷。
經過幾天讨論,最終決定是由蒙骜和張唐二人,領兵五萬攻打趙國。
而韓夫人不知從哪聽到這個消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跑去求夏太後出面,讓嬴政給成蟜一個機會。
成蟜雖然被封爲長安君,但是并無封地,韓夫人就是想要借着這次機會,讓成蟜立功,獲得封地,然後遠離鹹陽。
夏太後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便答應了此事。
對于夏太後,嬴政可是很尊敬的。
夏太後開口了,嬴政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本身嬴政對于成蟜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其實也還不錯,而且成蟜也不是一個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貴族,而是頗有能力的大秦公子。
因此嬴政便安排成蟜率五萬大軍作爲蒙骜和張唐的後援,以備不測。
若是沒有意外,成蟜甚至可能隻是去度個假,就算真的前線戰事出現問題,需要他支援,有蒙骜、張唐等軍中老将照顧,也可保他無恙。
可以說成蟜這次純純就是去鍍金的。
這道王令一下,果然,朝堂上下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嬴政的用意,但是也沒有人出來說什麽。
就連這次負責伐趙的主将蒙骜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相國府上,昌平君聽完手下的彙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計劃真是順利,沒想到韓夫人居然這麽容易就上鈎了。”
“讓人去通知樊於期,讓他按計劃行事。”
随着昌平君的命令,很快一名黑衣人就離開了相國府,前去尋找這次将會和成蟜一同負責後援工作的樊於期。
昌平君看着面前的棋盤,手裏捏着一顆黑子。
“自以爲得了好處還在沾沾自喜,殊不知前面便是萬丈深淵,這次就是将整個韓系勢力連根拔起的最好時機了!”
很顯然,讓成蟜出征,就是昌平君刻意促成的局面。
目的自然是爲了奪權。
自從嫪毐事件之後,以趙姬爲首的趙系外戚勢力已然失勢,原本大秦内部三大外戚勢力一下子就剩下以華陽太後爲首的楚系勢力和以夏太後爲首的韓系勢力。
昌平君是楚系勢力的人,自然和韓系勢力不對付,一直想要扳倒韓系勢力,讓楚系勢力在大秦朝堂上掌握更多的話語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