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韓國之地,現被秦國改爲颍川郡。
在韓王主動退位,獻地納玺之後,這裏已經完全被秦國接管。
原本在這裏的韓國舊貴族也大多被遷往了鹹陽,就如同韓王一般,生活在秦國的控制之下。
不過除了限制多一些之外,他們的日常生活倒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甚至于這些貴族的子嗣後代想要在秦國入朝爲官也不是不行。
就如同原韓國九公子韓非和張家的張良一樣,憑借自身的能力,在秦國任職,乃至受到重用。
而韓安和張家因爲韓非和張良的原故,生活反而越發滋潤。
就說韓安,雖然失去了王的權力,但是每天盡情玩樂,至少不用再擔心這,擔心那的。
不出意外,至少安度晚年不是問題。
而在這些貴族被遷到鹹陽之後,他們在原韓國之地的所有資産自然也都被秦國收入口袋裏了。
雪衣堡也同樣不例外。
不過因爲雪衣堡的地形奇特,四周都是懸崖峭壁,隻有一條吊橋可以進入其中,加上可能是因爲這裏的地勢較高,居然常年飄雪,氣候可以說是非常惡劣,一般人都沒法在這裏長時間生活。
所以在得到雪衣堡之後,秦國這邊也沒有太過關注。
畢竟一塊區域算不上大,還沒有人住的地方,不值得這些官員花費太多時間。
有這個功夫,他們還不如想想辦法,盡快将原韓國百姓的思想扭轉過來,讓他們都認可自己現在是秦國百姓的身份。
這也是這些大秦官員被派來這裏最主要的任務。
也正因如此,白霜月給他們來了一招燈下黑。
在雪衣堡地下,有着一片隐蔽的地底空間。
這裏原本是被用來煉制蠱蟲的地方,也是閉關修煉的絕佳場所。
就算是那些大秦士兵仔細搜查都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所以這裏也被白霜月當做是一個隐蔽的秘密基地,就算是鐵血盟的盟主都不清楚這個地方的存在。
此時,白霜月就是躲在雪衣堡的地下密室之中暗自療傷。
而白亦非因爲她的緣故,也沒有選擇和鐵血盟一起轉移,跟着她一起回到了雪衣堡。
白亦非也想趁着這個機會,利用自己之前在雪衣堡地下培育出來的蠱蟲,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就在他們躲在地下,忙着療傷和修煉的時候,白淵派來的天工萬裏鴿悄然降臨此處。
不過因爲地下密室需要打開機關才能進入,因此天工萬裏鴿被攔在了門外。
白淵和凝煙等人追着天工萬裏鴿留下的痕迹,一路從鹹陽來到颍川郡,看着眼前的雪衣堡都顯得有些意外。
“白亦非他們居然就躲在雪衣堡中.天工萬裏鴿該不會出錯了吧?”
凝煙她們有些不敢相信。
“天工萬裏鴿肯定不會出錯。”白淵微微一笑,細細感知一番,的确發現了雪衣侯和白亦非的氣息。
“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大膽,就躲在秦國境内,這地方,一般人還真猜不到啊!”
看着面前那宛若蝙蝠翅膀形狀的入口大門,白淵嘴角上揚,率先走了過去。
凝煙等人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這雪衣堡還真是陰森荒涼。”
原本雪衣堡還是有很多白甲軍鎮守的,算不上是荒涼,頂多是有些陰森。
但自從韓國沒了之後,白甲軍被白亦非抛棄,最終也被秦國打散重組了,自然不可能會繼續鎮守雪衣堡,所以這裏看上去非常缺乏生氣。
順着天工萬裏鴿留下的痕迹,四人進入雪衣堡内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裏面的溫度居然比外面還要更低。
“奇怪,這裏面居然會如此陰冷。”
“或許這和雪衣侯有關,大家小心一點吧!”
白淵直接從神蘊空間之中取出武器,警惕起來。
其他人也都各自拿出武器,不敢大意。
雖然他們是突襲方,但這裏畢竟是雪衣堡,算起來他們應該是客場作戰,謹慎一點沒有壞處。
四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記号找到了停在一間卧室裏的天工萬裏鴿。
“沒人?”焱妃等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反應過來,“不對,這房間裏肯定是有什麽機關。”
白淵也點了點頭,然後左手一翻,手中出現了幾隻小巧的機關蜥蜴。
“看來我找公輸仇要來的這個破土七郎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在出發之前,白淵去找了一次公輸仇,特意向他要來了一些工具。
而這破土七郎是一種對機關十分敏感的小型機關獸,用來尋找和破壞未知的機關再合适不過。
随着白淵将破土七郎放出去,這幾隻小家夥便到處翻找起來,很快就在床後面找到了機關所在。
幾道咔嚓聲之後,床背後的機關就被直接破壞掉了。
接着,白淵等人就看到整張床連着地闆一起直接翻轉過來,變成一塊平整的地面。
然後剛剛翻動的那一塊地面又繼續下陷,露出一個通往地底的隧道。
隧道的兩側還點着一排燃燒的火把。
天工萬裏鴿在隧道出來之後,再次激活,率先朝着裏面飛去。
白淵等人相視一笑,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
此刻,地下密室之中,白霜月突然睜開的雙眼,身上透露出一股殺氣。
“有人開啓了機關?會是誰?”
剛剛機關開啓的動靜雖然不大,可白霜月的感知十分敏銳。
出了這樣的意外,她心中立刻産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白霜月直接穿上衣服,然後随手拿起放在一邊兩柄長劍,走出門去。
經過這麽多天的治療,她将那瓶浴火丹全部用完了,身上的傷勢也差不多已經痊愈了。
但是此刻,她并沒有感覺多輕松,反而憂心忡忡。
白霜月直接将躲在另一間密室中借助蠱蟲修煉的白亦非叫了出來。
“有人闖進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白亦非并未質疑,隻是感覺非常震驚。
“我們該怎麽辦?”
“來不及了.”白霜月看着緊閉的密室大門,那股不安感越發強烈。
轟隆一聲,緊閉的密室大門突然打開。
大門的機關被白淵用同樣的方法破壞了。
而率先進入密室的并不是白淵,而是天工萬裏鴿。
這隻工具鴿直接飛向白亦非,讓白亦非差點以爲是什麽暗器,下意識甩出一道陰寒的内力,直接将其冰封。
“一隻機關鴿子?”
白亦非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而白霜月則是一直盯着大門,緊了緊手中的長劍。
哒!哒!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四道身影依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白淵!”
白霜月和白亦非兩人看清了闖入這裏的人是誰,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啧,都在啊!那我也不用浪費時間了,不錯!”
白淵看到白亦非和白霜月兩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霜月則是警惕地盯着白淵,心裏卻是萬分震驚。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找到你們很難麽?隻要我想,你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得到。”
白淵對着被冰封的天工萬裏鴿伸出手,五指成爪,用内力一吸,将其抓了過來。
冰雪融化,天工萬裏鴿直接被他收回了神蘊空間之中。
看着白淵的動作,白霜月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盯着白淵,思考着對策。
“你想怎麽樣?”
既然沒有白淵沒有第一時間就對他們發起進攻,說明他們之間還有的談,白霜月便試探性地問道。
白淵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看來你也不傻,很簡單,告訴我鐵血盟盟主人在哪裏,我便放你們離開。”
白霜月眉頭緊皺,打量着白淵,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條件。
她并未傻乎乎地問白淵,既然他有能力找到她和白亦非,爲何還需要問她鐵血盟盟主的下落。
相反的,她現在是無比懊悔自己接了那個對付白淵的命令,導緻自己被白淵給盯上了。
“若是我不說呢?”
白霜月握着手中的雙劍,試探性的問道。
白淵聳了一下肩膀,攤開雙手。
“那我就隻有通過别的辦法來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了,我想你應該不會想體驗陰陽家的讀心術。”
雖然讀心術對人的傷害很大,有傷天和。
但是白淵可不會因爲這點小缺陷就放着如此便利的能力不用。
更何況是對敵人用,他更是一點心裏負擔都沒有。
白霜月聽到這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在和白淵正式交手過之後,她對白淵的力量可就太忌憚了。
因此她深知白淵絕對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有這個能力打敗自己。
就算是在這布滿機關的地下密室之中,白霜月都沒有能夠逃走的把握。
況且就算這次逃走了,白淵能夠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
也就是說,她沒法逃。
逃的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以後将永無甯日。
白亦非在一邊看着白霜月表情掙紮的樣子,有些沉默。
白淵也沒有去催白霜月,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相信對方會做出正确的選擇。
雖然和雪衣侯的接觸不多,但是白淵也能過看出,對方比他想象的更加惜命。
能夠苟活了這麽多年,他就不信對方敢冒着死亡的危險和自己再打一場。
這次的情況可是和上次不同了,一旦動手,便是不死不休。
白霜月内心也十分猶豫。
不說,那他們這次恐怕就危險了。
可一旦說了,那她這麽多年的謀劃也将成爲一場空。
鐵血盟絕對不會再幫助她這樣的背叛者。
一番糾結之下,白霜月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必須保證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
“可以,隻要你們不再招惹我們,我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聽到白霜月松口,白淵嘴角輕輕一勾,答應了她這個微不足道的條件。
半晌過後……
白淵等人從雪衣堡中出來,顯然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信息。
“沒想到這次會這麽順利,她居然這麽配合,我還以爲不打一場沒辦法從她口中問出我們想要的信息呢!”
一離開雪衣堡,焱妃就忍不住吐槽。
凝煙和月神也是如此,總感覺這個雪衣侯和她們想象中的天人高手有些不太一樣。
隻有白淵一臉淡定的表情,仿佛早就勝券在握了。
“從我之前和她的接觸來看,這其實也很正常,當初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她就是騙過我們一次,趁機帶着白亦非逃走了。”
“這個雪衣侯活了這麽多年,她恐怕對于活下去有難以想象堅持,她很怕死。”
不怕死的人本身就少,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想要活着,活的更長,活的更久。
越是強者,越是身居高位之人,便越是如此。
可以說白淵隻是拿捏住了隻要是人就都會有的弱點。
而此刻,雪衣堡地下密室之中,白霜月也松了口氣,總算是送走了那幾個瘟神。
白亦非站在旁邊,有些擔憂未來。
“如今我們洩露了鐵血盟的消息,肯定是回不去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接下來……”白霜月撐着下巴,沉默了一會兒。
“雖然這個地方被白淵找到了,但是鐵血盟,不,是天黎,他們肯定找不到。”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呆在這哪也不去。”
白亦非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地問道。
“剛剛我們若是依靠機關,或許還有機會和他們周旋,再不濟逃走應該不是問題,爲何你會選擇将消息告訴他?”
白霜月聽到這個問題,瞥了他一眼,搖着腦袋走到一邊。
“你還是太天真了,白淵能夠找到這裏就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你以爲我們真的能夠逃走?”
“你沒有和白淵真正交過手,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恐怖。”
白霜月眼中流露出一絲忌憚之色,腦海中浮現那天看到的場景。
一幕幕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白淵絕對有着能夠直接将整個雪衣堡夷爲平地的力量,與之爲敵,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麽?”
白亦非連忙低頭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白霜月擺了擺手,不想再聽他說話。
“行了,我要閉關一陣子,這段時間你就先給我守在外面護法。”
白亦非還想說什麽,但是被白霜月瞪了一眼,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點頭答應爲其護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