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齊國莒城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都大夫知道,他就算有心想要隐瞞,肯定也瞞不住。
于是他在第一時間就将這裏發生的事情老老實實派人上報給了都城臨淄那邊,不過卻是隐去了關于白淵等人出現在莒城的消息。
一方面是因爲被白淵警告過了,像白淵的這樣的人,他着實是招惹不起。
就像這一次,他甚至都不知道白淵是什麽時候來的莒城,這就說明對方是絕對有本事能夠悄無聲息潛入城中把他幹掉。
這個都大夫膽子小,着實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而另一方面,齊國現在雖然已經日薄西山,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麽樣情報能力還是有的,因此也無需他特意上報白淵出現在莒城的消息。
到時候自然有上面的人去過問此事。
另一邊,白淵倒是不在乎這一點,行蹤暴露就暴露了,若是齊國這邊要過問,道家也不是吃素的。
這次突襲莒城,一舉覆滅了鐵血盟的總部,對白淵來說算是收獲不小。
而且鐵血盟盟主一死,天黎組織勢必會群龍無首,如此一來,他們再想有什麽動作就沒那麽容易了。
再加上白霜月這個被他安插在天黎内部的間諜,整個天黎組織說不定都會在他的監視之下。
花了幾天時間,白淵和凝煙四人從齊國趕回了鹹陽。
這一路上,他們是片刻都沒有耽誤。
一回到鹹陽,白淵沒有和凝煙她們一起回家,而是打了一聲招呼,便去章台宮找嬴政商議一些事情了。
宮門處的士兵見到是白淵來了,立馬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蓋聶就前來代替嬴政迎接白淵的。
“白淵先生,大王此刻正在殿裏等候。”
白淵微微點頭,跟着蓋聶入宮。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在聊天中白淵得知,蓋聶也知道衛莊來了鹹陽,師兄弟兩人聚了聚。
因此蓋聶也知道衛莊現在身負師父鬼谷子的任務,最近在調查鐵血盟的事情。
“前不久我特意去了一趟齊國,找到了鐵血盟的總部,并且順利将其搗毀,我這次入宮其實也是爲了鐵血盟的事情而來。”
白淵也沒有隐瞞,直接和蓋聶說明了情況。
蓋聶在聽到白淵已經将鐵血盟給搗滅了,有些吃驚不已。
“怪不得我聽聞最近白淵先生不在鹹陽,原來是去辦這麽重要的事情去了。”
對于鐵血盟的覆滅,蓋聶也是拍手稱快。
原本蓋聶對于這個鐵血盟其實還是有些好感的,因爲他們在七國之中維護賭約的公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維護了秩序。
可因爲最近鐵血盟做的事情,蓋聶對鐵血盟也由好感轉變成了厭惡。
在秦趙戰場上,因爲鐵血盟的緣故,讓大秦士兵多了不少傷亡不說,這個組織還在大秦境内擄走了不少大秦百姓,這一點可是觸及到了蓋聶的底線。
他是一個無比在意弱者的人。
仁之一字可以說是刻入了他的劍道之中。
要知道他會選擇幫助大秦,并非是爲了提升自己的權勢,而是因爲他看中了大秦能夠終結亂世,給百姓帶來和平的能力。
在他心中,創造一個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的國家是他的畢生理想,因此百姓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這句出自韓非的《五蠹》的名言,雖然讓蓋聶這樣的江湖劍客初讀之時感覺有些不爽,可在很多時候,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
俠分兇俠和義俠,兇俠以劍謀私欲,義俠以劍救世人。
韓非在《五蠹》之中寫的犯禁之俠,自然是兇俠無疑。
當一個人擁有強大的力量時,就容易産生一些欲望,因此那些會約束到他們的律法條文便容易被其忽視。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這也是很多江湖高手的心态,在他們看來,他們武功高強,憑什麽要被各國的法律所限制?
但是若不做限制,很多人就會濫用自己的力量,最終受害的其實還是普通百姓。
兩人談話間,便來到了大殿之中。
嬴政還在忙着處理奏折,作爲秦王,他也算是十分勤勉了,每天都會處理很多的政務。
本來這裏面不少事情其實是可以交給手下大臣去處理的,但他就是要親自過問才會放心。
相比較而言,嬴政應該是諸國君王之中最爲勤勉能幹的了。
見到白淵和蓋聶來了,他也放下了手上的奏折,笑着看向二人。
“白淵先生可是好久不見,聽聞先生最近不在鹹陽,今天一回到鹹陽居然就來見寡人了,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啊!”
嬴政的情報也十分靈通。
不過白淵回鹹陽也沒有躲着誰,因此嬴政會得知這個消息,他也不意外。
對此,白淵隻是笑了笑,眼睛看向了四周的内侍,意思不言而喻。
“都出去吧,不用在這裏伺候了。”
“喏!”
随着嬴政一聲令下,一衆内侍快步退出殿内。
“這下沒有别人了,先生若是想說什麽盡管開口便是。”
白淵聽後微微點頭,将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告訴了嬴政,不過關于白霜月的事卻沒有說。
嬴政聽到鐵血盟覆滅了,先是有些驚訝,随後是大喜。
“哈哈哈,先生可是給寡人送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鐵血盟在秦趙戰場上做的事情,讓嬴政很是惱火,雖然最後還是被他們解決了,但鐵血盟此舉無疑是站在了秦國的對立面。
如今白淵直接将鐵血盟總部都給搗毀了,實在是太解氣了!
“我今日來找大王并非隻是爲了告訴大王一個好消息,當然還有一個壞消息。”
白淵搖了搖頭,給嬴政潑了一盆冷水。
嬴政和蓋聶都有些意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先生請說。”
“鐵血盟隻是一個軀殼,其背後真正的勢力并未被消滅,隻不過他們紮根于北方大漠深處,将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會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态。”
“而除此之外,我發現在我們身邊有他們安插的奸細,我在鐵血盟裏找到了天宗才有的【浴火丹】,而據我所知,能夠接觸到這種丹藥的人并不多。”
白淵神色微微一冷。
對于奸細,他是真的忍不了,所以才會第一時間來找嬴政。
而嬴政和蓋聶聽到白淵的話,都愣了一下,随後明白過來,白淵這次來恐怕還有着興師問罪的意思。
不管奸細是否是出自嬴政身邊的人,現階段都是白淵懷疑的對象。
另外,嬴政身邊的人其實也是最容易背叛的,或者說最容易被人安插棋子的。
陰陽家高手衆多,還有讀心術之類的秘術,想要混入其中,混到能夠接觸到【浴火丹】的地位,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宗也差不多。
首先,幾年前道家就在北冥子的暗示下,由天人二宗兩位掌門帶頭,清洗了一番内部的弟子,奸細早就被拔除了。
而近幾年,天宗除了曉夢之外,就沒有招收過新弟子。
畢竟天宗收徒,條件比人宗要苛刻得多。
人宗講究後天修真,天宗卻更看重先天資質。
因此天宗出現奸細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反而是嬴政身邊。
别看他是一國之君,也正因如此,他的勢力更大,手下更多,更容易被人安插棋子而不被發現。
對比之下,白淵首先懷疑奸細是嬴政身邊的人也沒有錯。
“此事寡人明白了,能夠接觸的【浴火丹】的人也不多,寡人會去查清楚此事,給先生一個交代。”
嬴政第一時間表明态度,同時心中也有些氣憤。
自己身邊可能出現敵人安排的奸細,若是真的,光是想想他就感覺背後直冒冷汗。
這不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監視之下麽?
身爲一國之君,嬴政當然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而白淵聽到嬴政的話,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氣勢。
“此事我也會着手調查,奸細也不一定是大王身邊的人,也可能是陰陽家、道家的弟子,甚至都有也說不定。”
白淵也沒有直接下定論,在調查清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将奸細的事情說完,白淵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同樣是由蓋聶送白淵出的宮,而嬴政還一個人坐在大殿裏沉思。
宮門前,蓋聶和白淵又聊了幾句。
“本以爲鐵血盟就此覆滅,沒想到一波三折。”
蓋聶有些感歎,握着劍的手都不禁更用力了些。
白淵輕笑一聲:“若是他們這麽容易覆滅,你師父鬼谷子恐怕也不會給衛莊布置那樣一個任務,或許他知道的比我們多得多。”
蓋聶沉默了一下,随後苦笑着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鬼谷子的本事,或許他知道更多情報,但是爲何沒有直說,而是讓小莊去調查,應該是有别的原因在裏面。
白淵看到蓋聶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禁暗暗歎氣。
有時間,或許他有必要去雲夢山走一趟了。
不過這件事的優先級不高。
回到家裏,白淵發現隻有凝煙回來了,焱妃和月神卻沒有和她一起回來。
“焱妃和月神知道你這次入宮是爲了找嬴政說明奸細的事情,陰陽家也不排除出現背叛者的可能性,因此她們就先回去調查此事了。”
凝煙見到白淵回來,将焱妃二人的行蹤告訴了他。
白淵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焱妃和月神的本事他是相信的,兩人在陰陽家的地位也僅次于東皇太一,如今東皇太一閉關了,還未出關,兩人就是陰陽家最大的話事人。
她們去調查此事,白淵放心。
“天宗那邊我也已經給掌門師兄傳信了,想來是不用我擔心的。”
最讓白淵放心,其實還是天宗。
但是該有的調查依舊是不能少,畢竟天宗弟子也不少,這些人又不是和雲汐她們一樣天天在自己身邊,完全知根知底。
現在三方都有了安排,白淵也能稍微放松一下了。
整個下午,白淵就在後花園中陪着即墨花雪等人,和她們說着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
“白亦非那個可惡的家夥總算是死了!除了姬無夜,夜幕裏面可就算他害的人最多!”
紅蓮聽到白亦非死了的消息,揚了揚小拳頭,感覺非常解氣。
幾十年時間,天知道白亦非爲了練功殺了多少無辜少女。
白霜月造下的殺孽可能都沒有白亦非多。
畢竟白霜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天人,之後又陷入了沉睡,一睡就是幾十年。
相比紅蓮的關注點,紫女等人倒是更關注白霜月的選擇。
“夫君,這個白霜月值得我們相信麽?”
“她如果不傻,那就值得我們信任,不過凡事留點心眼也沒錯,一切就交給時間來驗證就好了。”
白霜月終究是一個外人,白淵對她也隻是有初步的信任。
紫女等人紛紛點頭,也沒有過于糾結這種事情。
“說起來,我們這次行動還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
談完了白霜月的事情,白淵突然想起在鐵血盟總部遇到的那幾個不人不鬼的傀儡。
他看向出身自百越的焰靈姬,将傀儡的事情說給她們聽。
百越之地也算是南疆的一部分,而南疆多是這種旁門之術,什麽煉蠱、趕屍、養毒之類的技能層出不窮。
就連白霜月修煉的蝠血神術也是那邊的産物。
或許這跟他們所處的地方多毒蟲瘴氣有關。
但是焰靈姬聽後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卻微微搖頭。
“這種戰鬥力不俗的傀儡,我并沒有印象,據我所知,在百越,被稱爲隐巫之首的驅屍魔也不過是能夠用蠱蟲控制一些死人,這些死屍論戰鬥力,其實比普通人高不了多少。”
“這和夫君你的描述差别太大了。”
焰靈姬臉上露出一絲羞愧,覺得自己沒能幫到白淵,有些自責。
白淵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本來我也隻是一種猜測,雖然他們的手段比驅屍魔高明,但對我們造不成威脅,伱也不用爲此自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