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乙山離開,白淵和曉夢直接騎着快馬輕裝上路。
兩人趕了一天路,等到天快黑了的時候發現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于是便打算直接在外面野營。
雖然表面上兩人是輕裝上路,可兩人都有神蘊空間這樣的随身空間,野營需要的東西是一點不缺。
兩人直接找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紮營休息。
天黑之後,白淵和曉夢就着篝火,喝着新鮮的蘿蔔湯,顯得無比惬意。
“說起來,桑海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曉夢沒有去過這麽遠的地方,這次被赤松子派出來,對桑海當然會感到有些好奇。
“桑海是一座海邊的城市,那裏的百姓生活相較而言都比較平淡安樂,具體是什麽樣子,等你到了那裏你親自看看知道了。”
白淵沒有和曉夢講太多,隻是輕輕揉了揉曉夢的腦袋。
曉夢似懂非懂,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大海的景色了,似乎有些期待的樣子。
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大多數人一生都隻會待在自己出生的地方。
正因如此,出生在内陸的人一生可能都見不到一次大海是什麽樣子,除了能夠從書籍中了解到大海的樣子,那就隻能聽聽别人的講述了。
白淵看到曉夢臉上的表情,也不禁笑着輕輕搖頭。
這時,他想到自己還沒凝煙她們說明一下情況,之前是一直在趕路,所以沒時間。
但現在在休息了,也應該将自己現在不在太乙山的事情告訴她們了。
白淵也沒有躲着曉夢,當着她的面拿出一個傳音玉盤,直接聯系起還在鹹陽的凝煙等人。
“凝煙,是我。”
“夫君?怎麽了?”
曉夢正幻想着大海潮起潮落的風景,突然聽到白淵在和凝煙聊天,瞬時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從一個玉盤中聽到了凝煙姐姐的聲音,是她産生幻覺了嗎?
曉夢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看到白淵手中拿着一個會發光的玉盤,知道自己不是産生了幻覺。
不過她知道現在不好插嘴,所以忍着好奇,乖乖的坐在那沒有出聲打擾白淵。
“我現在在趕往桑海的路上,因爲出發得比較匆忙,所以來不及通知你們一聲。”
“你要去桑海?”
凝煙等人聽着白淵的話,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詢問太多,知道應該和是儒家掌門過世脫不了關系。
“那我們在碧落山莊等你回來。”
“好,我會盡量早點回來。”
白淵和凝煙等人簡單交待了幾句,便結束了這次通話,然後将傳音玉盤收了起來。
這時曉夢才挪了挪屁股,坐到了白淵旁邊,很自然地挽住了白淵的手臂,布靈布靈地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師兄,剛剛那個玉盤是什麽啊?”
“你不是都看到了麽?”
白淵看着曉夢在自己面前故意賣萌,如今他也見得多了,已然産生了抗性,神色淡定地回答道。
可曉夢顯然對白淵的這個回答感到不太滿意,嘴唇微微一嘟。
不過還不等她再次開口,白淵就将剛剛傳音用的玉盤直接遞到了她的面前。
曉夢急忙接過玉盤,拿在手裏仔細打量起來。
她無師自通地向着玉盤輸入了一絲内力,玉盤上的銘文就被其激活,綻放出一絲微光。
“這難道是因爲玉盤上雕刻的紋路的原因?”
“沒錯,這上面雕刻的紋路是用道家的千裏傳音之術改造而來的一種銘文,可以用内力激活,施展千裏傳音之術。”
白淵簡單解釋了一下。
曉夢立刻就明白了這東西有多方便。
“師兄~”
曉夢将玉盤抱在懷裏,歪着腦袋可憐兮兮地看着白淵。
“行了行了,這個玉盤送給你了。”
“嘻嘻,我就知道師兄你最好了!”
曉夢趕緊将玉盤收回了神蘊空間之中,仿佛是怕白淵會反悔一樣。
白淵看到曉夢的反應,不禁搖了搖頭。
這丫頭雖然非常喜歡打劫他,但有時候又特别容易滿足。
實際上,這傳音玉盤對白淵來說本身就不是什麽珍貴的寶物。
晚飯過後,兩人都是坐在篝火邊上打坐修煉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蒙蒙亮,兩人結束了修煉,早早地收拾了一下。
随後翻身上馬,繼續趕路。
一邊騎着馬,兩人手上還拿着幾個熱氣騰騰的大包子啃着。
這大包子自然不是白淵大早上做的,而是他提前和桃夭打好了招呼,讓靈兔一族給他弄的早餐。
包子皮用的面粉是靈藥級别的小麥磨成的面粉。
而餡料用的肉也是白淵的神蘊空間之中一種黑野豬身上最好的肉。
他的神蘊空間靈氣比外界還要充足,因此這野豬的肉質同樣非同一般。
這大包子一口咬下去,滿滿的都是享受。
“真是太好吃了!”
一連幹下去十多個大肉包,曉夢居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地吸了吸手指。
白淵見狀也隻是笑了笑。
這時,曉夢又突然歎了口氣。
“真是羨慕你啊,有一個龐大的眷族,還能随時給你準備這麽美味的早餐!我也要是也有自己的眷族就好了.”
曉夢之前從白淵這裏敲詐了一顆神蘊天晶,雖然成功開辟了神蘊空間,但是因爲沒有本命武器,因此真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儲物空間,還有不少能量都沒有得到運用。
但是她很清楚,儲物空間什麽的隻是神蘊空間的初級形态。
像雪女、焰靈姬等人,她們的神蘊空間早就已經演變成了一個小世界,開始誕生一些微弱的生命了。
而白淵和凝煙、即墨花雪就更不用說了。
“羨慕也沒用啊,你又不敢将秋骊交給我。”
白淵笑着瞥了一眼曉夢。
當初他又不是沒有給曉夢機會,也答應了會幫曉夢煉制一柄本命飛劍。
然而曉夢在得到秋骊之後就猶豫了。
曉夢一聽,頓時苦着個臉。
秋骊是北冥子給她的寶劍,更是天宗奉守的名劍,對于天宗來說也有着很特别的意義。
曉夢雖然能夠執掌秋骊,卻也不敢随便交給白淵去重鑄。
所以一直都在考慮。
“其實你沒有必要擔心那麽多,就算師尊和師兄他們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的,秋骊劍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
“況且重新鍛造之後,秋骊劍的威力隻會更上一層樓,師兄他們知道了恐怕高興都來不及。”
白淵看到曉夢苦惱的樣子,開口勸說起來。
如今的曉夢可不僅僅是天賦異禀,在白淵額外給她開挂之後,她有着比原著中更高的上限。
因此白淵并不想曉夢就這樣荒廢神蘊空間真正的作用。
要知道,這麽多年以來,白淵從系統中得到了不少好東西,金色的詞條都有不少,可要說最有用,潛力最大的寶貝,毫無疑問就是這個神蘊空間。
他給了曉夢一顆神蘊天晶,可不希望她暴殄天物。
“若是你還是無法下定決心,那也可以重新選擇一把武器,我幫你煉制成本命武器也是一樣的。”
“我再考慮一下吧!”
曉夢聽到白淵都這麽說了,俏生生地點了點頭。
她的本命武器首選自然是最契合她的秋骊劍,不然她也不會猶豫這麽久都沒有拜托白淵重新給她煉制一柄本命飛劍了。
白淵沒有催她,說到底這終究是曉夢自己的選擇。
不過白淵也清楚,曉夢表面上是擔心将秋骊煉制成本命武器不好和師尊交代,其實她更擔心的是自己能否成爲一個合格的創世主。
神蘊空間演化的世界雖小,但一草一木皆是真實存在的生命。
因此說他們是創世主完全沒有問題。
别看曉夢在原著中一副大道無情的樣子,對于生命似乎沒有什麽敬畏。
但是現在的曉夢卻不同。
她可沒有走上天道無情的路。
所以曉夢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來的慎重和猶豫,是焰靈姬她們都不具備的。
這一點其實讓白淵十分看重。
他打從心底裏相信,曉夢能夠成爲一位合格的創世主,将來也會是一位愛人的神。
時間匆匆流逝。
白淵和曉夢一路上快馬加鞭,用了不到七天的時間,就從太乙山趕到了齊國桑海。
過了城門口的檢查,兩人牽着馬進入桑海城。
幾年過去,桑海的樣子和白淵印象中的差不多,沒有什麽變化。
曉夢倒是顯得很好奇,這裏看看,那裏瞧瞧。
兩人入城之後,先是去了玄心閣,将馬兒交給了這裏的夥計照顧。
然後洗了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才前往小聖賢莊拜訪。
白淵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名儒家弟子前來開門。
待到白淵說明身份和來意之後,那名弟子就立刻前去通報了。
沒過多久,荀況就帶着一些弟子親自出來迎接了。
“白淵師弟來訪,怎麽沒有提前和我說啊?”
“來的匆忙,一時間忘了,不會打擾到你了吧?”
“哈哈哈,不會不會,正好我也無聊,你來了也能陪我解解悶。”
荀況笑着擺了擺手。
白淵卻是從周圍的儒家弟子臉上的表情能夠看出,荀況多半是在強顔歡笑。
魯仲連去世也沒多久,荀況此刻的心情怎麽可能會好?
白淵沒有戳破這一點,拉過站在他身邊的曉夢給荀況介紹起來。
“這位是我師妹,曉夢。”
“見過荀況師兄!”
曉夢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表情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荀況盯着曉夢,神情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情。
當初他在天人之約之時也是見過曉夢的,雖然并未正式交流過,隻是遠遠的瞥了一眼。
但他看出來了曉夢根骨絕佳,天賦異禀。
可這才過去多久,曉夢身上居然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
恐怕天宗的六大長老也不過如此。
她才多少歲!
“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荀況感歎了一句,随後将二人迎了進去。
他直接帶着二人來到了自己住的半竹園,這裏也沒有其他人,環境清幽,無人打擾。
荀況給二人沏了杯茶。
“來,嘗嘗我這手藝如何。”
白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然後淺喝一口。
“不錯,茶香繞齒,回味無窮,是好茶。”
荀況笑着點了點頭:“滿意就好。”
茶也喝了,白淵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步入正題。
“荀師兄特意将我們帶來這半竹園,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們談吧?”
一般迎客或者議事,儒家有專門的議事廳。
白淵第一次來的時候,魯仲連和荀況可就是在議事廳招待的他。
可現在荀況專門選在這裏,意義就很不一樣了。
荀況撫了撫胡子,也收起了笑臉。
“不愧是你,猜的很準。”
“實際上我要說的事情應該和你們來意也有很大的關系。”
白淵注意到荀況眼中爆發出一股銳氣。
如果說之前荀況就是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讀書人,但這一刻,他就像是一隻下山的猛虎。
“是和魯掌門的死有關?”
“沒錯!”荀況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極力忍耐着什麽,“實際上,師兄并非是病逝的,我們這麽和弟子說,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白淵心裏一沉,對此倒是沒有感到太意外。
從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所以魯掌門究竟是怎麽死的?”
“經脈斷絕,氣盡而死”
荀況袖子下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胸口微微起伏。
坐在白淵身邊的曉夢聽到魯仲連的死因,心中一震,不禁看向白淵。
“知道是何人做的麽?”
白淵眉頭微微一皺。
能夠打敗魯仲連,将其殺害的兇手,實力絕對不簡單。
荀況有些落寞地搖了搖頭:“當時我收到王命趕往了臨淄,并不在小聖賢莊,等我回來的時候,師兄已經受傷多日。”
“但他還是強撐着一口氣,在弟子面前裝作無事的樣子,等到我回來,将有人潛入小聖賢莊的事情告訴了我,然後他才安心離去。”
荀況說到這裏,就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爲何要離開小聖賢莊。
“小聖賢莊被人盯上了,我是不怕,但是敵在暗,我在明,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我怕我無法顧及小聖賢莊周全,才不得不向天宗求援。”
由此,曉夢才明白,赤松子派他們來這的真正的原因。
看似平靜的桑海,此刻竟已暗流湧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