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到玉峰山
紅衣女魃倏然回頭,隔着連綿的山脈看向傳送陣的方向。
“混亂祖魔!”
白不染分身和她同時說到。
随即白不染大手一招,将唐笑和地上癱坐的一善都提到了手中。
“看樣子姑娘你家裏來客人了,我們就不叨擾了。”
他正準備破開虛空離開,左手提着的唐笑立即喊到:
“白,白前輩,我家裏那些孩子……”
白不染點頭,看向不遠處地上躺着的灰鬥篷矮個子,此刻矮個子雖然已經醒了,但乖巧的躺在原地沒敢動彈。
随着白不染的目光看來,他袖中的畫軸咻的一聲飛了出來。
“應該在這裏。”
他說着,便看到一襲紅衣閃過,畫軸被一雙潔白的玉手截住。
紅衣女魃挑眉看向白不染分身道:
“混亂祖魔很可能是嗅到這丫頭的氣味來的,要不然,讓我把她轉化成僵屍吧,也免得以後她血脈出現沖突,得上什麽不治之症?”
“嗯?你願意嗎?”
白不染低頭看唐笑,唐笑咽了口唾沫:
“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做個人。”
白不染一副你瞧,她不同意的表情。
女魃撅嘴撇了唐笑一眼。
“那就下次吧。”
說着松開了手,那卷畫軸随即飛到唐笑面前,被她捏到了手中。
一股冰涼之感從手心傳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白不染分身則是皺了皺眉頭,随即撕開了虛空。
身後傳來女魃的尋問:
“你還沒告訴我你本尊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子!”
白不染分身身形一頓,回頭認真說到:
“至少……應該是個人吧。”
說完便踏入了虛空,消失在女魃面前。
空蕩蕩的原處隻留下雷寶清脆的聲音:
“哈哈哈哈!死心吧!你個臭僵屍!”
女魃好看的眸子眯了起來:
“下次,還是把這隻麒麟直接炖了吧!嗯,舌頭可以油炸。”
她一回頭,看見趴在地上的鬥篷人已然跪伏在地。
“主…”
沒等他說下去,女魃身形已經閃現在遠處的山脈那頭,而地上的鬥篷人“嘭”的一聲,炸成了黑色血霧。
自作主張就算了,還連正主都抓漏了,這南域怎麽淨出些蠢材,要不要到其他地方抓幾個屬下呢?
……
三人一獸出現在一則煙波浩渺的靈湖畔,這裏一片朦胧而潔白,水面平靜得猶如洗過的鏡子,放眼看不到邊,水面上沒有任何山峰,但倒影中卻可以看見清晰的白玉山峰,清醒了的一善看着那倒影中的山峰,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玉峰山,這玩意不是玉吧……
“阿彌陀佛!”
他感慨了一聲,這磅礴的靈氣,白前輩真是有錢到讓人流淚啊!整座山都是極品靈石啊!
不知道的人看到,可能以爲隻是鏡花水月,但這可是白仙人的玉峰山!
白不染分身身影淡化了不少。
“我主啊,你下次能不能分一個能打的分身給我呀!你都沒幫我把那臭僵屍揍回來。”
“我本來就隻負責帶你回家嘛,沒辦法,但我覺得你說的對,你回去和本尊好好建議一下,讓他多給我點能力,下次幫你報仇。”
“嗯嗯!”
雷寶的大腦瓜用力點了點,耳畔傳來一善有些焦急的聲音:
“白前輩!你快看看小唐笑!”
白不染和雷寶聞言看向唐笑,隻見她雙手抱着畫軸,面色青黑,意識已然模糊。
白不染分身拍了拍雷寶的屁股,雷寶身軀當即化作了丈許高,将唐笑和一善放到雷寶背上,白不染分身便消散了。
雷寶帶着二人飛身躍入了池面,項圈發出微光,随即它在這邊沒有驚起一絲水花的鑽入了鏡面般的湖裏。
“嘩啦”一聲,雷寶的大腦袋鑽出了荷花池,将一大片荷花荷葉都擠得歪東倒西。
雷寶甩了甩頭上的水,看到池邊上挽着褲腿挖藕的兩個身影。
一個是一身皂衣的冷面阿梵,另一個就是白衣粘了泥的白不染。
雷寶出現的動靜不小,甩頭的時候,把二人都澆了一臉。
“我主!不好了!你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好好說話!”
一旁的冷面帥哥阿梵喝責到,雷寶平時多是阿梵喂養,對他還是有些畏懼的,于是轉身将背上兩人給他們看到。
“你們看,那個女僵屍嫉妒我主要收到徒弟了,給她下了屍毒,再這麽下去,她會被轉化成僵屍的。”
一善忍不住插嘴到:
“白前輩你快救救小唐笑吧。”
白不染點頭。
“一善也來啦!那我們晚上不吃蓮藕頓排骨了,吃豆腐炸耦合吧!”
一旁的阿梵點了點頭,将采摘的藕收入框中,起身走出池塘,離開了這處院子。
白不染也把腳從淤泥裏拔了出來,對雷寶說到:
“把人帶過來吧。”
說完也沒見他施術,随他邁步走出池塘,水漬和污泥都留在了水中,他走到地面時,依然是那個白衣飄飄纖塵不染的白不染。
見雷寶駝着唐笑和一善跟了上來,沒有化作小型犬大小,白不染有些意外。
往常雷寶隻要到家,不管背上坨了誰它都會立即縮小過來蹭自己的小腿。
雷寶上岸時明顯有些嫌棄的看了一善一眼,但一善顯然沒有自覺的下來自己走。
白不染看着臉色青黑的唐笑,有些意外。
“是這孩子!倒也有趣。”
随手從園子角落裏摘了一株靈氣氤氲的曼殊沙華,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巧的搗藥罐子,邊走邊搗了起來。
雷寶小時候也被旱魃咬過,當時白不染的姐姐,也就是雷寶的第一任主人,從旱魃的家裏挖了這些曼殊沙華過來改良品種,雷寶每次被咬,塗的藥都是這個做的。
“這曼殊沙華倒是越開越多了。”
白不染顯然是對雷寶說的,雷寶點了點頭:
“雷寶已經很久沒被僵屍咬了。”
白不染停步,将搗碎的汁液捏着唐笑的小嘴倒入其中,輕聲說到:
“乖,喝下去。”
迷迷糊糊的唐笑下意識的将其吞咽了下去。
一善則是好奇的看向院子一角那一片赤紅的曼殊沙華。
白不染看了看唐笑逐漸恢複的面色,點頭說到:
“嗯,還好又是鬧着玩的,不然這曼殊沙華就救不回來了。”
雷寶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鬧着玩兒的?!那我小時候被咬也是?”
白不染點頭:
“人家是多少年的女魃,真動真格的話,怕是阿梵被咬了也得變僵屍,你的話,大概已經被消化了。”
雷寶震驚的摸着自己的秃頂,愕然道:
“她這是在羞辱本獸啊!”
說完它不禁咬牙切齒起來:
“我主!你要爲我做主啊!”
“行了行了,讓你少招惹鄰居,你偏是不聽,改天帶你去索要賠禮。”
“嗯嗯!啊,不行!那樣她就得逞了!她就是故意想讓我主去見她的。”
“見個面而已,又不會少塊肉,除非你不想要賠禮。”
“啊!那我還是想要的,我這頭頂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長出來。”
“那就後天去吧,今天我要收徒,明天要教徒弟,後天帶你去要債。”
“嗯嗯!還是我主心疼雷寶!”
它說着用碩大的腦袋蹭了蹭白不染的胸口,白不染寵溺的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腦門。
雷寶背上的一善好奇的觀察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湖面倒影裏那座純靈石的玉峰山,又看了看面色好轉的唐笑,有些想問那座玉峰山哪兒去了,清了清嗓子,終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咳咳,阿彌陀佛!白前輩,小唐笑這就沒事了嗎?”
雷寶當即抖了抖身子說到:
“大和尚你快下來,你又沒有重傷昏迷,賴在本獸背上做甚,非要本獸說你。”
“阿彌陀佛,貧僧隻是五品,面對旱魃魔王哪有不受傷的,現在頭還暈着呢。”
雷寶本來想直接掀他下來,但想到小女娃還在背上,而且這個和尚居然認識白不染,而它差點一個雷洗臉轟死了和尚,眨了眨眼,算了,忍忍,免得大和尚告狀。
…………
此時的汪雨澤很沮喪。
本來已經抱到了金大腿,修爲也百煉了,穩紮穩打,以他的資質,肯定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繼續升階,等他金丹或者成爲六品真君的時候,就可以大搖大擺進出趙國了,總之隻要修爲不低于金丹期的師父,通玄門就不會因爲他頭上那莫須有的“造謠毀長老清白”之罪而處置他。
但他現在才剛剛百煉期。
也不知道西峽宗的人從哪裏聽說的他是通玄門棄徒,還被通玄門懸賞着。
更不知道西峽宗怎麽就曉得雨陽山換主人了。
一想到自己如此大意便被這個小宗門抓捕了,他心裏就郁悶至極。
而且眼看都天黑了,也不見一善大師過來找找自己,少主又不知道去了哪兒,汪雨澤惆怅的想歎氣,但他歎不了。
他渾身被重重禁制捆縛,丢在這黑不溜秋的地牢裏,雖然早已辟谷不用吃飯,但想起來山莊這時候應該是晚飯時間,也不知道莊裏是否安好,西峽宗會不會已經打上門去了。
他被抓的時候便已直言,笑笑山莊背後的主人至少八品,現在還有個五品的和尚在家,他們要是聰明的話,應該不會去招惹。
不管怎麽說這些人都不肯放他回去,說他先是通玄門棄徒,又當了雨陽散仙的走狗,現在又投靠殺死了雨陽散仙的仇人,這種品行,想來也不會被新東家看中,不如讓他們拿去通玄門換獎勵。
也不知道誰那麽想見他,給他把一百下品靈石的懸賞直接提升到了一萬,還附贈兩張四品符箓。
肯定不是長老師父,那個女人說他不值錢,當初硬是想把他五百下品靈石的懸賞額壓到十個靈石,是執法堂的長老覺得不妥,才改成一百靈石的。
正惆怅着,耳畔傳來了打呵欠的聲音,随即是鎖鏈拖曳的嘩啦聲。
黑漆漆的地牢裏,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輕咦。
“咦?來鄰居了!這麽年輕呀!小夥子你是西峽宗的弟子嗎?看着很是面生啊!犯了什麽事兒被關到這裏來了?
啧啧!你這一身的禁制,想說話不?
來我給你解開一些,你和我聊聊天兒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