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夢境
經過交談得知，程素心是被自己心愛的男子所殺，那個男子是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這倒是和曾小花描述過的夢境吻合。
但那個羊角辮小女孩以及其它的血腥場面，程素心抱着腦袋想了許久也想不起來，她畢竟隻是殘魂，擁有的記憶并不完全。
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她對于誰複活的自己一點信息也提供不出來，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能篡改整個世界的記憶的，可師父偏偏說這事兒和她有關。
……
沒有了殘魂的壓榨，一直補着神魂之力的曾小花明明隻是普通的吐納修行，馬上便感覺到了自己天劫的臨近。
唐笑夥守着她在玉峰山外畫陣渡劫，電閃雷鳴過後，曾小花成功築基，成爲了二品小修士。
等她回房去鞏固修爲了，唐笑才去藏書閣的頂層找到正在觀星推演的白不染和阿梵。
……
唐笑廣闊的識海天地裏，纖塵不染的白不染神識和一身皂衣的阿梵神識，跟着小金人唐笑走到了那處溪邊。
此刻溪邊已經有了一間幹淨舒适的小屋，這是唐笑給程素心弄的。
程素心感應到有人過來，早早的便走出了小屋，她捧着腦袋仰頭看向緩緩落地的三人，看到白不染時，她眉頭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等她看到阿梵時，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似有霞彩，露出了有些凄然，卻又溫柔如水的笑容。
眼波盈盈的程素心仿若沒有看到白不染和唐笑一般，快步奔向了阿梵。
眼見這胸口帶把劍的孱弱殘魂就要投入自己懷裏，阿梵微微側身，讓程素心一下子撲到了地上。
她的腦袋當即摔掉了出去，要不是頭發被草叢挂住，就直接滾到溪流裏去了。
她身子狼狽的爬了起來，慌忙的找尋着自己的頭顱，而頭顱那邊發出了低低的抽泣。
看白不染和阿梵跟兩尊大佛一樣無動于衷，唐笑趕緊上前去幫忙把頭給她撿回來，遞到她摸索的手裏。
程素心接到自己的頭，将之裝了回去，此刻她那白玉般的臉頰上已經挂着兩行清淚，她凄然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看着阿梵道：
“林一梵，你既然殺了我，又爲何要救我？”
白不染和阿梵同時愣了愣，阿梵的名字早在跟随自己回來的時候就棄用了，這方世界除了白不染，沒人知道他的本名叫做林一梵，可眼前這個殘魂，居然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殺的？”
白不染疑惑的看向阿梵。
阿梵一臉冷漠，搖頭。
“沒見過，不記得。”
程素心見狀，先是愣在了原地，豆大的淚珠子一顆顆的就這麽往下掉，她癡癡地站在那兒，看着阿梵，緩緩勾起嘴角讓自己笑起來，擡手行了個道禮，疏離的說到：
“是小女子唐突了，多謝林公子聚我殘魂之恩。”
唐笑大眼睛看了看阿梵，又看了看程素心，别說，這兩人看起來還挺登對！可阿梵前輩應該不會說謊啊！
“你确定阿梵前輩就是你說的那個殺了你的魔頭心上人？”
唐笑悄悄溜到程素心身邊，一臉八卦。
程素心好看的眉頭輕輕皺着，别過臉看向水邊，眼裏盡是悲傷，輕聲說道：
“他都說不記得了，那就不是了罷，我隻是個殘魂，也許是記憶出了錯漏。”
“這個女人有問題。”
阿梵的眉頭皺得更甚，一臉凝重的看向那個長得有白不染七八分好看的女子殘魂，繼續道：
“還是拷問完就殺了吧！”
聞言，程素心猛的回頭，這次她有準備，用手扶住了腦袋，沒讓之掉落。
她震驚的看着阿梵，随即美麗的臉龐逐漸顯露癫狂的神色：
“你又要殺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凝聚我的殘魂竟然是爲了再殺我一次嗎？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你的魔劍情之一道斬的不夠徹底？
你心裏我程素心到底是什麽？
你磨劍的工具嗎？
哈哈哈哈…”
她笑得癫狂，眼眶裏淚水洶湧的往外留着，看着阿梵的眼神時而怨憤，時而深情。
唐笑看着仿若身在兩個世界的程素心和阿梵。
她身上挂着小石頭，按理說在她識海裏她能很輕易辨别謊言，可沒人說謊啊，這就很矛盾。
她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師父，湊過去小聲說到：
“會不會是阿梵前輩記憶被篡改了？就像空空大師那事兒……”
“怎麽就不能是這個女人的記憶有問題？”
唐笑被阿梵打斷，大眼睛看了看程素心，又看了看阿梵，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白不染點頭：
“我也覺得這個殘魂姑娘也許是記錯了，隻是她爲何會知道阿梵你的本名？”
阿梵搖頭：
“我不知道。”
“師父你爲什麽覺得是程姑娘記錯了？”
“她和你師伯氣質相差太遠。”
“嗯？”
唐笑仿佛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好奇的看向阿梵：
“阿梵前輩你喜歡田師伯？”
阿梵冷漠的臉微不可見的紅了一下，一旁的白不染白了他一眼道：
“你師伯瞧不上他的，她不喜歡姐弟戀，他也就單相思。”
阿梵也不辯解，意味深長的看了白不染一眼，然後問到：
“我審嗎？”
小屋外的程素心已經停止了癫狂的笑，她默默的坐在原地，仿若沒有了一絲氣力，雙眸無神的看着地上輕輕搖曳的雜草。
“你到底是什麽人？”
面對阿梵的問話，程素心仿若不曾聽到，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要不？還是改天再問？讓她在我的識海裏再養上點時日，記起來更多再聊？”
唐笑倒不是相信了程素心，主要是外面的人記憶都能被扭曲，也許她的記憶也有問題呢？就怕她其它想起來的記憶也有問題，那到時候問出來的也是有問題的情報。
白不染想了想，這裏畢竟是唐笑的識海世界，還是别讓阿梵把自家審問殘魂的本事在這裏展示的好，于是點頭。
“爲師去給你煉一爐丹，争取讓她早點脫離你的識海獨立出來。”
等三道神識化作的身影消失後，跌坐在地上的程素心才緩緩擡起頭顱，看向阿梵先前戰立的方向，眼中滿是迷惘。
……
唐笑站在屍山血海之上，看着高聳入雲的山峰上劍光大作。
腳下每一步都滑膩粘稠，她環視了地獄般的遍地屍骸一眼，覺得畫面過于限制級了，怎麽也不打個碼？
等她一恍神，出現在了山巅，面前渾身血污的男子一柄長劍直直插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男子被血染紅的臉上滿是癫狂之色，不等他神色恢複清明，唐笑詫異的問到：
“阿梵前輩？”
面前的阿梵前輩氣質與平日裏大爲不同，身上的魔氣極盛，顯得狂躁而嗜血。
在唐笑喊出阿梵前輩的瞬間，那個男子的臉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隙，他震驚的眸子裏出現了異樣的光芒。
“你不是程素心，你是誰？”
那冷漠的眼神裏仿若有實質，能夠萬裏射殺人心一般，讓唐笑當即一個激靈，從床上翻身醒了過來。
她現在可以肯定，那個人絕不是阿梵前輩。
與此同時，遠在濁淵另一頭的一處大千世界，将自己封塵在地底深處的步笑塵睜開了那雙壓制着殺意的眸子，如鷹隼般看向空無一物的前方：
“程素心？”
他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顆早已幹癟的頭顱，輕輕撫摸着她凹陷褶皺的面龐。
“素心呐，是你嗎？有人在偷偷複活你嗎？可是，你的頭在我這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