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當街搶人
副方案的行動地點也位于一個坊市的旁邊,這個大街左右都是普通市民的居住坊,大街左右到處是密集的胡同、小院子,雖然大街上的人流較主方案的地點少一些,但是周圍的環境很适合撤離。隻需要翻幾堵牆就可以甩掉追兵。
确定方案後,趙良三人下午就沒再亂跑,吃飽喝足後開始保養裝甲、武器、弩弓,養精細銳。
八月二十六日酉時,趙良從行宮出來,馬車前後左右都有禁衛護衛,朝着汪府返回。
趙良三人在汪伯彥的隊伍前方一裏左右同步前進。
到達主方案地點的街坊之後,三人分開隐匿在人流之中,等待汪伯彥的馬車隊通過。
半刻鍾後,汪伯彥的隊伍來到這處街區,前面有家丁開道,劈開人群,開辟出通道,然後是兩個中隊的禁軍守衛,接着是汪伯彥的馬車,馬車左右各有一個中隊的禁軍守衛,最後還有一個中隊的禁軍殿後。
“這狗官,不幹實事,出門的排場倒是挺大。”
趙良站在街邊,聽到一個路人對同伴說道。
“禁言,小心你想像那些太學生一樣,被斬首示衆。”同伴勸阻道。
“哎,什麽世道啊…”
汪伯彥的隊伍前半部分已經經過了趙良的旁邊,趙良拿出一個長布條,将自己的面目蒙了起來,然後掀開身上的鬥篷,露出鬥篷下的裝備。
“狗官!拿命來!”趙良對面的街上邊沖出兩個彪形大漢,與趙良同樣裝扮,上來就直接砍倒了側面的幾個禁軍守衛,然後和兩邊圍堵過來的禁軍纏鬥在一起。
趙良這邊的禁軍剛想去幫忙,被馬車車轅上坐着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止住:“别去,護住馬車,賊人肯定不止這兩個。”
然後對着車夫喊道:“别停,繼續前進。”
趙良看到馬車周圍的禁軍沒有按照計劃被全部調開,也不再等待,猛的一躍,追上馬車,手中長刀左劈右砍,砍倒幾個擋路的禁軍,然後飛身一腳将車轅上的管家踹下車。車轅另一側的馬夫也被管家帶着滾落車轅。
這一番動作直接驚了拉車的兩匹馬,馬車速度徒增。
顧不得其他,趙良伸手掀開車廂前面的簾子,看到車子裏坐的就是汪伯彥。
“這次沒錯了。”心裏暗道,然後扯過缰繩,猛的向後拉,将馬匹控制住。
就這一會功夫,這馬車已經沖出了一百多步,将禁軍守衛甩在了車後。不過前面少了人開路,大街上到處都是人,趙良并不能利用馬車快速突圍,不然就會導緻很多的無辜百姓的死傷。
轉身将汪伯彥從車廂中拉出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汪伯彥一邊掙紮,一邊大喊大叫。
趙良一拳擊在其腹部,将汪伯彥打的彎腰縮成了“熟蝦”狀,然後提起其腰帶,沖進了旁邊的小巷。
“賊人站住!别跑!”
“快追,賊人搶了右相朝那邊去了!”
…
大街上亂成了一鍋粥,四散逃命的百姓和追捕趙良的禁軍守衛糾纏在一起,隻有十幾個禁衛順利進入小巷子。不過從巷口看過去,巷子裏已經沒了汪伯彥的身影,巷子最裏面是一堵牆。
這是一個死胡同。
趙良帶着汪伯彥翻過牆後,繼續跑了一段路方才停下,找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将其扔在地上。
之前将汪伯彥扔過牆的時候,摔斷了其左手手腕,這會正用右手扶着左臂痛呼。
“吱!”的一身,巷子裏的一個院子門打開,從裏面探出來一個小孩的頭,朝外打望。
趙良将刀刃指向那邊:
“進去,将門關緊了,無論聽到什麽都别出來。”
“是!”小孩看清後吓了一跳,連忙縮回腦袋,關了院門。
沒有人再打擾兩人的交談。
趙良拿下自己的蒙面巾,蹲下身子面對汪伯彥:“汪相公,可還認得我。”
汪伯彥先是不敢看,趙良用一隻手搬過他的臉,朝向自己。
“認得,認得,你是登州來的抗金義士。”
“既然汪相公認得,那我們的交易,你可還有印象?”趙良繼續問。
“這個…,實在恕我難爲,我這兩天在官家面前提了提,官家并沒有答應。”
趙良聽這話,就知道他在瞎扯。
“那你對我們還有什麽用?不如殺了你這奸臣,爲那些枉死的太學生和河北抗金義士報仇?”趙良說道。
汪伯彥一驚,不敢再推脫:
“有用!有用!我再去說服官家,肯定可以的。”
“讓我怎麽信你?你看你這幾天的陣仗,明顯是在防着我們登州,看不出來有和我們交易的誠意。”趙良問道。
“請務必再相信汪某一次,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汪伯彥誠懇的說道。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我們在朝中也是有人的,兩天之内,我要看到你将此事提到朝堂之上。”趙良要求道。
“行,我回去就準備,保證在兩天之内将你們登州的義舉在朝堂上公布于衆。”汪伯彥滿口答應,看到可以活命,臉色已經帶上了喜色。
“那汪相公,告辭了!”
聽到這條巷子口外面已經有官差巡查過來的聲音,趙良不再多呆,直接攀上屋頂撤離。
彎彎繞繞,回道租屋,先在院子四周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異狀,方才進屋。
開門進去之後,發現兩個戰士已經回來,在屋子裏休息等待。尉遲劍則在準備酒菜,這些酒菜都是其從外面買回來的。
今天出發“提醒“汪伯彥,尉遲劍已經沒有用處,所以就沒有将其捆綁,讓其自己回去。
不過尉遲劍自己卻不打算回去了,汪府裏丢了他,好多人看到他被賊人擄走,這幾天又出了這麽多事,若是他再回去,先不說能不能活,就算活下來,之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索性就暫時留在了這裏,看看事情的進展,如今世道飄零,登州來的這些猛人武力非凡,說不定也是一個機會。
老江湖從自己多年的經驗中,嗅出了登州興漢盟的不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