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紮釘子
“想必有了宗家的信譽做擔保,大人肯定就不擔心了吧?”
大内義弘看向宗賴茂,宗賴茂很尴尬。
這個擔保,之前劉信啓并沒有和他溝通過。可是這種情況,他又不敢反駁,拆了劉信啓的台子。
“嗯,我們宗家能夠擔保。”宗賴茂點了點頭應道。
大内義弘聽了之後低頭沉思,其他人都在靜靜等待,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隻能由大内義弘自己抉擇。
答應劉信啓,就相當于給他大内義弘引入了一支助力,可以用來對抗尼子氏和毛利氏。可是有引狼入室的風險,甚至是引虎驅狼。
不答應劉信啓,就是得罪了興漢盟和宗家,大内義弘就又多了一股敵對勢力,甚至有可能将興漢盟推向尼子氏或者毛利氏。
“好,你找最少一百個倭國人,将你想要購買的山地分拆開來,我安排吏員将這些地賣給倭國人。至于今後你們興漢盟與這些倭國人如何交易,就是你們之間的私事了。”大内義弘做了決定。
兩方都沒有商談價錢。
劉信啓所圖甚大,不在乎價錢,若是石見國獅子大開口,自然有其他應對辦法。
大内義弘也明白劉信啓另有所圖,不會計較價錢。而他現在算是與興漢盟結盟了,也不會宰劉信啓。
事情商議完畢,自有手下去商議購買山地的細節,宗賴茂帶來的宗家人也被從船上請了過來,幫忙制定購地合約。
而劉信啓等人,則被大内義弘邀請着前往他的府邸赴宴,盡地主之誼。
中午吃過飯,下午大内義弘安排人帶着劉信啓等人在大森城轉了轉,感受了一下倭國的風土人情。
大森城給劉信啓的感覺與倭國其他城池并無不同,城内百姓精氣神比登州百姓差遠了,而且普遍都不富裕,大街上多的是一絲不挂的小孩,成年人穿着破爛的也不少。現在已經秋中,馬上就入涼了,不知道這些人怎麽受得了。
當然,街上也有富人,穿的不比登州的富人差。隻有在這些人的穿着上,才能夠看出來倭國的民族服飾特色。
晚上返回廬山号休息,與負責談判的人溝通了一下談判進程。
石見國的吏員對于土地價格咬的很緊,雖然是無主山地,但是每畝價格掉到一百文之後就不再下降,按照這個價格,興漢盟若是想要購買三十萬畝山地,必須付出三萬兩白銀。
“其實探查的銀礦範圍隻占地四千多畝,我們沒必要買這麽大一塊地吧?”崔武聽到要花費三萬兩,有些疑惑的問道。
“買這麽大地,是爲了在石見國建立根據地,隻有擁有根據地,才能守護住這座巨大的銀礦。”劉信啓回道,接着問談判的負責人:“其他的要求他們能否答應?”
“石見國的負責人隻是緊盯着土地價格,對于土地權益倒不是很重視,比如購買之後我們的在土地上種什麽,會不會改造地形,還有建造房屋、修路等都可以不做限制。”負責人回道。
“礦權呢?”劉信啓問道。
“提了一下,負責人說土地下面的礦屬于皇室,他做不了主。”
“浜田河的通航權呢?”劉信啓再次問道。
浜田河是從中部山脈流出來的一些支流,陸續彙聚在一起,從浜田城旁入海。若是在那賀郡内陸采礦,這條河的通航必須得保證,否則運輸将會成爲采礦最大的難題。
原來計劃是打算直接購買浜田河一側的土地,後來經過宗賴茂的計算,花費太過巨大。河邊土地肥沃,方便灌溉,基本都已經有主,購買起來會特别麻煩,最後隻能放棄。
“這個倒是答應了,我們可以在浜田河随意通航,并且不用繳納各個關卡的稅費。”負責人回道。
呵呵!
等真的進入那賀郡,并且開始開采銀礦,以興漢盟留守的武力,整條浜田河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勢力膽敢來收稅。現在要求通行權,隻是爲了之後避免石見國派兵堵河。
起碼在理上要站得住腳,沖突起來才可以理直氣壯。
“好,明天接下來的談判,我和大内義弘親自談。”劉信啓道。
經過一天的談判,一些細枝末節都已經達成了共識,隻剩下土地的最終價格和礦權。
興漢盟這邊的土地價格出到了30文,距離一百文差距還很大,礦權更是沒得談。
八月三十日,劉信啓再次來到了守護府。
“昨天談判,你我雙方的差距太大了,還望守護能夠體量,這無主山地本就價值極低,我們買來還要進行大規模的投入開發,若是購地價格太高,這筆買賣就無法做了。”劉信啓道。
“但是也不能太低了吧,現在石見國的水澆地每畝超過三兩銀,就連半山腰的旱地價格都超過了一兩,你們直接還到三十文,差距十幾倍,這讓我怎麽像倭國交代?”大内義弘道。
“中部山脈中,能種地的地方也就是一些小支流附近的邊邊角角,雖然購買了三十萬畝,其實能夠開墾出來的耕地能否超過一萬畝,我都沒有把我。”劉信啓回道。
意思是我買的地要是跟耕地對比,實際能夠利用的也就不到三十分之一。
“就算不能種地,還能種樹,我知道你們興漢盟海貿興盛,這些地賣給你們,地上的樹也就相當于賣給你們了,價格不可能更低了。”大内義弘反駁道。
“山林中能夠用來造船的成材,千不足一,其他樹木砍來燒火都費勁,得不償失,所以這些樹木的價格不是這麽計算的。”劉信啓搖頭:“而且我若是爲了買樹過來這邊購地,直接從各個州國購買成材豈不是更方便,相信有大把的商人會給我提供優質的造船用木。”
這話的隐含了一層意思,威脅大内義弘他若是不降價,自己就前往其他地方,甚至是安芸國或者石見國西部。
大内義弘被戳中要害,不再強硬,考慮了一會,說道:“每畝的價格确實不能再降,低于一百文,我就沒法向皇室交代了,你看你要不然再提一些其他的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