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誰還不會個變身?
月下三道人影,對于穿山甲六隊似乎并不意外,矮個子的那個,對着奄奄一息的怪物說道:“你就是被囚禁的西恩對吧?沒想到創建了西恩家族的人,居然變成了這麽狼狽的模樣,被幾個四等人逼入了絕境。”
長發的那個說道:“據說被囚禁了快90多年了,還沒死就已經很難得了,不過被四等人弄成這樣,有失體面。”
說着還看了看腳下的雪泥,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剛才穿山甲六隊和怪物的戰鬥,讓這裏已經一片狼藉,他似乎很不習慣這種環境。
“吉爾大人,他們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麽嗎?”
矮個子的吉爾大人浮誇的搖了搖頭,笑道:“怎麽可能,這幫四等人怕是早已經忘記了希賽因的恐怖,就像之前兩個小隊一樣,竟然膽敢攻擊我們”
今天晚上,他們已經遇見兩支四等人組建的隊伍了。
從他們有恃無恐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之前兩支隊伍的結局。
這三人似乎将穿山甲6隊當做了囊中之物,也不着急動手,就這麽在雪丘上擺着造型。
跨越萬裏,來到遠東9區這種不毛之地,已經讓他們極爲難受了。
還不讓凹個造型?
三人一副“我們實在太高雅了”的樣子,戲谑的看着下面的穿山甲6隊。
地上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怪物,對來了三個希賽因人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說道:“啊拉尼亞家族小臭蟲,隔着這麽遠我都能聞到你們身上的臭味.”
他将龐大的身子翻了個身,完全獸化臉上又笑了出來:“我又改主意了,九州的小鬼,你們快跑吧,伱們不是這幫家夥的對手.”
這個家夥果然瘋瘋癫癫,一會兒改一個主意。
但葉達注意到,他從沒有叫過“四等人”,而是說“九州人”。
葉達一邊背着手,給其他人打着戰術手勢,一邊問道:“這三個人很厲害?”
怪物喘着粗氣說道:“咳咳,至少比現在的我要強。”
“也能變成怪物?”
問這個問題,是因爲三人和老頭同樣的發色。
之前隻覺得是年老的白發,但此時對比一下,發現老者人類形态下的頭發并不是白發,而是銀發,與這三個年輕人的一緻。
雖然沒剩幾根。
“嘿嘿嘿那就要看你們的實力,能不能逼出他們的真身了。”
“所以你們是什麽東西?”
那怪物嘿嘿直笑:“我們?我們就是賽因啊,也對,當年東線戰場滿共也沒幾個賽因,隻有我這個傻瓜想來見識見識九州,你們不知道賽因是什麽也很正常.希賽因,就是供奉賽因”
顯然這裏面有大秘密,但卻不是細聊的時候。
李子豐掙紮着站了起來,剛才摔得那一下并不好受,但看到葉達背後的打出的手勢時,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讓他們撤退
隊長要斷後..
葉達沒有和隊員們言語交流。
一個隊長,要清楚的知道小隊的實力邊界在哪裏。
隊長的作用,是指揮,而不是一味地大喊“跟我沖鋒!”
眼前新出現三人,給他的壓力不小。
再加上一個瘋瘋癫癫,敵友難辨的怪物,隻要冷靜的判斷,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會減員。
李子豐、姚汝亭、甚至王維文,都有可能。
王維文的實力早已經僅剩“啓靈能力”了,他并非不死之身,也沒有超速再生。
李子豐如果槍械還在,和話痨滑闆配合可以發揮出巨大作用,甚至造成的殺傷力還在葉達之上,但現在那柄槍已然被偷襲報廢,這三人可能早就遠遠觀察了一會兒,确認了李子豐才是最大的威脅,所以一出手就廢了穿山甲六隊的最強輸出。
此時面對新的敵人,也許硬拼可以勝利,但大概率會減員,甚至不止一個,這是葉達不願意看到的。
隻有自己和劉小倩,可以在正面對抗中确保生存。
況且,李子豐他們在,有些底牌不好打。
背後的姚汝亭張了張嘴,看到戰術手勢的她也是驚愕的,接着死死的咬着嘴唇。
大家都不是菜鳥,不難猜到隊長的用心,戰術上講,作爲以情報刺探爲目标的任務,此時不選擇硬拼是合理的決定,并且由最能抗的葉達斷後也是唯一的選項。
隻是這種心裏的苦澀感,也讓其他人猶豫不決。
“老王!”
葉達将懷裏之前拿的《霧遊記》丢向身後:“别猶豫,帶着之前的收獲先撤。”
王維文盯着葉達的背影,認真問道:“搞得定?”
葉達輕松道:“沒問題,你是副隊長,保護好其他人。”
末了葉達補充了一句:“對了,别回頭。”
王維文沒有廢話,點點頭和李子豐、姚汝亭使了個眼色,朝着後方密林褪去。
長發的那個希賽因貴族面帶譏笑:“雖然聽不懂,但你恐怕高看了你自己,想送死斷後?”
說着化爲一道殘影,朝着王維文背後沖去。
剛才就是這個速度,他偷襲解決了最大的威脅,那柄奇怪的槍械,這些四等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對于背後的危機,王維文沒有回頭。
因爲葉達說了不要回頭。
下一刻,同樣一道殘影,以更快速度将其攔截下來,玄水棍直接抽在了對方身上,長發貴族炮彈一般,從哪裏來,飛回哪裏去。
正是葉達。
他從未展現過這種速度,隻是代價是,雙腿的“軀殼”已經遍布裂痕,灰色碎屑緩緩飄散。
不過對比之後他要做的事情,這點傷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和劉小倩兩人斷後,對方卻有三個。
那麽,就先開個嘲諷吧。
葉達掏出一根複古的“美麗牌香煙”,叼在嘴上,無火自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希賽因語怎麽說的來着?
“你個馬則法克兒,海灘之子.”
三個銀發身影愣住了。
“自我法克者,白皮猴子”
詞彙有限,但罵的是真雞兒難聽!!
雖然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的不同組合。
但簡直讓三個銀發貴族恨不得洗洗耳朵!
“好好好,果然是粗魯的四等人”
這一發嘲諷,對面顯然是吃下了。
三人極怒之下,隐隐有了獸化的痕迹。
再也不複之前的優雅,身形拔高,五官猙獰如野狗。
而葉達會選擇斷後,自然也是有着幾分把握的。
他在第三段記憶裏,直面了白衣童子的殘魂,同時也獲得了一個新能力,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用到。
白衣童子讓他阻止葉建國。
他對白衣童子說:“我這具身體,全都是葉宗國留下法門、手段,拿什麽去面對一個一百五十年前的絕頂。”
白衣童子對他說,卷天就可以。
收取,釋放,凡是和生命力有關。
卷天能夠收放的,從來就不隻是生命力。
而他這副葉建國打造的軀殼,也是如此。
此時場上隻剩下自己和劉小倩,倒是沒什麽顧忌。
葉達叼着煙,伸出左手。
其上的香爐刺青從未如此清晰過,甚至帶上了一抹金屬色。
緊接着,葉達開始褪色了。
先是最遠端的右手右腳。
嫩白沒有一絲傷痕的皮膚,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其下深沉的幹枯血肉。
緊接着是肩膀,心髒。
以及,面孔。
猙獰、腐朽、又可怖。
肌肉如同風幹了一樣,貼在頭骨上,森森白齒,烏青的利爪。
最後所有“人”的部分,被彙聚在了左手香爐刺青的“爐口”位置,如同一捧香灰。
其他盡是“非人”的模樣。
葉達很不喜歡這幅樣子,中也是他剛從棺材裏出來時的樣子。
那時在溫縣,一邊埋頭苦讀,一邊配合葉建國塑造“軀殼”,近兩年時間,才恢複了生前的容貌。
從那以後,這“軀殼”就像是一層面具,他不敢,不能,也不願摘下。
無論是高架橋上,還是圖書館内,亦或者落雲灣,青訓營。
這層面具他一旦摘下,就可以重獲本應屬于自己的力量,但也會讓他失去“人”這層身份。
不讓王維文他們回頭,就是因爲不想被看到這幅面孔。
但若是在這灰霧之外的世界,面對純粹的敵人
第三段記憶裏獲得将“軀殼”暫時褪下的能力時,他還以爲永遠不會使用呢。
三年半以來,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的“飛僵”,叼着香煙,吐出一口煙圈。
“誰還不會個變身”
陰氣、煞氣、屍氣洶湧,陰風哭嚎,方圓數百米都被沾染上了死亡的氣息。
那是任何生靈對死亡,對腐朽的本能恐懼。
對比之下,三個面露兇狠,獸面人身的希賽因人,如同剛剛走出巢穴的幼獸,此時隻能驚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詭異存在。
無法理解!
碾壓、絕望、恐懼的心情,莫名湧入了三個希賽因人體内。
劉小倩呆呆的看着猙獰可怖的葉達。
腦子裏想到:恩公好帥好霸氣!
葉達身旁不遠處,那個一直趴在地上,被稱之爲“被囚禁的西恩”的老者變化而來的怪物,突然嚎啕大哭。
不,是又哭又笑。
“就是這個氣息!就是這個氣息!你是辛師麟的後人?你和辛師麟是什麽關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