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種族相競與驚天之秘
白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獨自離開了大山,去往了遙遠的東方。
她對于自己真正的同類,萬分好奇,也滿懷期待。
她不知道此行需要走多遠,隻有一個模糊的方向,好在她也不缺乏時間,命定的那位伴侶,也理應如此。
一路走走停停,白見識了新國度“希賽因”的欣欣向榮,然而這欣欣向榮中,依舊潛藏着人類的根病,那種對于弱小同族的剝削和壓迫,隻是換了一波人罷了。
她花了五年時間,才終于抵達一片被稱之爲九州的土地,然後又穿過了九州,來到面朝大海的地方,這片大陸的盡頭。
當心中冥冥的感應換到了來時的方向,她才知道那個自己的天生的伴侶,應該就在九州這片土地上。
可這感應,卻越來越弱,越來越模糊。
當時九州正處于“百年瘟疫”最後的階段,萬物凋零,人道疲敝,混亂不堪。
白在九州的土地上尋找了30年,都沒有找見她的命定的伴侶,直到最後那冥冥的感應徹底消失。
她想,也許那個同類.死了。
白再度陷入了巨大的孤獨中,她意識到自己一生恐怕都無法擺脫這種感覺,隻會在不斷地希望和失望中反複。
過往的經曆回憶起來,隻有唏噓和難過。
最後她回到了大山裏,用盡力量,通過儀式,将三個孩子的實力上限提升到了她的極緻。
然後選擇了沉睡。
沉睡前,她将自己的記憶,通過血肉儀式,封存在了三個孩子身體裏,讓他們有朝一日,若是遇見了她命定的伴侶,可以将自己的故事告知對方。
雖然希望渺茫。
生命力的龐大,并不能彌消“心死”帶來的影響,白徹底沉睡後300年,當希賽因已經統一了全部西方,當“賽因”一族的數量越來越多,她終于連最基礎的思維意識都消失了,隻剩下不朽的血肉,盤卧在誕生的大山中。
三個孩子雖然殘暴、冷酷,但對母親的愛戴卻是發自内心的,他們将母親所在的山林劃爲禁地,并修建了宮殿一般的墓穴,所有當年的曆史都被掩埋。
随着希賽因越發的龐大,僅僅賽因一族已經不能夠統禦,三個孩子就隐藏起了賽因的存在,借着人類自己的力量,操控着這個從誕生伊始就飽含“掠奪”“侵略”的巨大機器。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維文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将肺都吸爆了。
他一次性接受了太多的記憶。
留下這些訊息的存在,實力遠超于他,和他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脈聯系,以至于他的大腦出現了一定混亂。
尤其是“白”最後沉睡前死寂一般的情緒,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他茫然的望向四周,自己依舊在那處玻璃空間内,窗外葉達舉着手機,上面的屏幕滾動着他當下最好奇的事宜。
“老王,罰站一小時了。”
伊倫莎看到王維文醒來,蹬蹬蹬倒退數步,震驚道:“真的是你!你就是母親尋找的存在?”
王維文沉默了片刻,隻能點了點頭。
“恐怕.就是我了”
伊倫莎難以置信,這就是和母親同等的存在?
可是爲什麽實力還不如自己?
“你您是隐藏了實力麽?”
王維文幹咳一聲:“咳咳.就是,身體出現了一點問題。”
當年“白”來到九州的時候,自己恐怕剛剛卸下“雲州刺史”的重擔,抛棄“紅”的名字,以王維文爲姓名在九州遊蕩.
近百年時光束縛在人類身軀中,他不但實力倒退,甚至還再也無法恢複本身,“白”之所以找不到他,乃至最後感應徹底消失,恐怕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白”感覺自己跨越的那道界限,恐怕就是九州人口中的絕頂。
王維文道:“她現在在哪?”
伊倫莎張了張嘴,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猶豫不決。
眼前這個人類也許真身确實和母親是同等的存在,可畢竟是身在九州一方。
但轉瞬一想,又有什麽所謂呢
也許王維文能夠通過血脈的力量喚醒母親。
比起母親可能的蘇醒,整個希賽因都算不了什麽。
幾百年過去了,他們早就已經絕望于母親的蘇醒,現在好歹還有一線機會。
“就在賽因蘭德郊外,希賽因之所以定都賽因蘭德,就是因爲那片土地是母親誕生的地方。那座山被稱之爲聖白山.伱會喚醒母親麽?你會愛.”
說着,伊倫莎自己就搖了搖頭,王維文沒有跨過那道界限,血脈之内對命定伴侶的思念與感應就不會出現
母親也是在那之後,才對“同類”變得上心起來。
恐怕對于王維文來說,對剛才的訊息隻是像看了一場電影.對母親不會有額外的感情。
王維文面色複雜的從玻璃房離開。
葉建國急忙問道:“怎麽說?我是不是猜中了?”
王維文簡練的描述了一下大概,葉建國一拍手掌道:
“我就知道我沒猜錯,這天地異種誕生了一對,一個在西方,一個在東方還好那個存在早幾百年就陷入了沉睡,不然存活至今,不知道能成長到如何地步.當真恐怖.”
一個靠睡覺就能跨越“絕頂”門檻的存在,上限簡直不敢想。
葉達倒是看出了王維文内心的複雜,但男性之間往往會用打趣、調侃來進行有限的情感疏導。
“老王,你要老婆不,你要是要的話,我就安排機票,陪你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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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起來了?”
陽光明媚的廚房,溫婉的背影正在攪拌着雞蛋。
對于多少人來說,筷子和瓷碗碰撞的“哒哒”聲,就代表着家的聲音。
姜侯上前,一把抱住了妻子的腰肢,高大的身軀徹底将那背影摟入懷中。
将頭埋進妻子的頭發之中,嗅着那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老公?怎麽了?”
姜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越來越緊。
“沒什麽.就是餓了”
視線漸漸陷入一片黑暗,明媚的廚房和溫婉的背影都消失不見了。
鼻息之間,隻有淡淡的泥土氣息,以及海風的鹹濕。
姜侯睜開了眼,依舊是那處地下宮殿似的山洞。
高大的水晶棺陳列在中央祭壇一樣的地方,裏面躺着一個獸首人身的存在,渾身毛發潔白無瑕,隻有脖頸胸前,有三個污濁的痕迹,仿佛那裏曾經挂着三個圓球狀物體。
一顆寶藍色的圓珠漂浮在水晶棺上方,一縷縷熒光從其上緩緩落下,猶如水流,澆在純白的毛皮上。
那顆寶珠比起一開始,已經小了很多很多,其内隐隐的鲸鳴,也變得有氣無力。
菲爾德看見姜侯睜眼,關切道:“怎麽了?母親有什麽情況麽?”
姜侯走到水晶棺前,凝視半晌,搖了搖頭:“她吸收的本源精華,應該已經足夠蘇醒了才對,恐怕是叫她起床的人不對”
菲爾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們已經在這守了近半個月,隻是沒想到最後是這麽個結果。
希望,失望,如影随形。
姜侯拍了拍屁股,伸了個懶腰,渾身發出了爆豆般的聲響,隐隐還有雷電閃爍周身。
“雖然很遺憾,但恐怕我是叫不醒她了,不過吸收了一位深海之王的本源精華,她的狀态好了不少,也許對的人,就能将她叫醒。”
菲爾德道:“你知道的很多.”
姜侯不以爲意的點點頭道:“是的,我知道的不少,這種天地異種,每隔幾千年就會誕生一對,他們相互結合,可以創造出強大的全新種族,幾乎每個這樣誕生的種族,都有機會成爲天地主宰,那麽你猜猜,人類是怎麽來的?”
菲爾德瞪大了眼睛,哪怕以他的定力,也爲姜侯的驚世駭俗發言而震驚。
“你是說人類”
“我也說不清,人類目前可考的曆史接近5000年,也許人類是更早幾代的存在繁衍出來的,要知道并非所有天地異種都能成功繁衍種族,繁衍出現也未必能順利延續,就比如你的母親”
姜侯大步流星的朝着洞穴外走去,隻有聲音不斷回響在空蕩的地下宮殿。
“告訴你一個消息,上一代誕生的一對天地異種,不在陸地上,并且天地異種壽數近乎無窮,這世界上對你們母親感興趣的存在,在海裏還有一個,你最好将她保護好”
“被吃了,可就麻煩了。”
菲爾德呼喊道:“你去哪裏?”
“海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