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詭異壁畫
就在東扶列島大戰開始的時候,萬裏之外的海域,上演着另外的故事。
這裏現在已經是白天了,如果按照自然日計數,已經是9月25日了。
這裏是德萊人的領土,或者說領海腹地。
也是德萊人都城“耶萊”所在地。
距離大軍出動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但都城内的繁華并沒有被影響,數百萬德萊人生活在這裏,這裏不是荒蕪的海底,更不是野蠻的水下部落,而是繁華的海底都市。
火山岩構築的高大建築,五彩珊瑚鑄造的海底花園,由于可以自由遊動,德萊人沒有地面道路的概念,這是一座三維立體的全方位城市,地位越高的人,居住的深度越淺,視線越開闊,也容易享受到透射下來的陽光。
兩個身影覆蓋着兜帽,一路朝下潛去。
奇怪的裝束引起了衛兵的注意,尤其是沒有看到兩人的尾巴,德萊人從不會遮蔽自己的尾巴,立刻準備上來盤問。
可剛遊到近處,就思緒一陣失神,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在海水中發呆,直到兜帽身影遠遠離去。
依靠着不知名的能力,兩個身影居然一路暢通,來到了這處水下都市“耶萊”最特殊的一處地方。
“海神殿”所在的海神山。
這處海底山峰極其高大,頂端接近于刺破水面,通體漆黑,冷峻,仿佛深海之中盤桓的巨獸。
從其外部輪廓不難看出,這處海神山過去可能是一座大型火山。而現在似乎已經不再活躍。
此山作爲海神殿所在,防守極其嚴密,四處都有大量海神祭祀進進出出,底部也有無數普通德萊人來此敬拜供奉。
兩個兜帽身影沒有從正面進入,而是繞至了人迹罕至的側面,其中高大的那個,擡起一隻手,遙遙比着海神山。
“讓我試試.精衛那丫頭的‘如意妙法’好不好使。”
兩根手指微微扭曲,下一刻,兩個兜帽身影消失在了外界。
他們出現在了海神山的内部,一處莫名的無人宮殿内。
遠比精衛施展下距離要遠的多。
摘下兜帽,正是姜侯,而另一個則是一直追随姜侯的女性賽因,莎娜。
“這裏就是海神殿了吧”
姜侯動了動鼻子:“一股腐朽的臭味”
莎娜本身有一米八,但是在三米高的姜侯身邊卻顯得異常嬌小,她早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高傲的賽因了,而是姜侯最忠實的追随者。
但她依舊不知道,姜侯爲什麽來此,又爲什麽帶她來。
二人不知道運用什麽手段,可以在水下呼吸,不過潛入海神廟這麽詭異的事情都做出來了,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姜侯看着四周陰暗的壁畫,摸着下巴說道:“這海神殿.倒是自己有了一套自圓其說的說法。”
莎娜也看向這些壁畫。
德萊人美術風格和人類迥異,但并非沒有“藝術”這種東西。
繪畫、文字、音樂,都不是人類的專利,而是智慧生物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後,自然而然的追求,隻是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在莎娜看來,這些壁畫顔色過于沉重深沉,幾乎隻有深色調和暗色調,缺乏活躍的色彩,如同久未清洗的油污,但也許在德萊人眼中,這些壁畫都是神聖美麗的。
其中的含義,倒是勉強分辨的出來。
兩人身前的這部分的内容,似乎是某一代的海神殿大祭司,在爲某一代的德萊人之王加冕。
“姜大人,您是說這些故事,是海神殿自己編的?”
姜侯搖搖頭道:“至少他們自己是這麽信的。咱們不趕時間,邊看邊說。”
二人來此不知道是什麽目的,似乎并不着急。
至少姜侯不着急,莎娜倒是有些警惕,畢竟這裏是海神殿,德萊人最神聖隐秘的地方,重要程度猶甚德萊人王宮。
“人類在誕生後,就失去了自己血脈源頭的指引和守護,不得不經曆了漫長的蠻荒時代,直到人類種群散布大陸各地,乃至因爲氣候等原因出現了人種分化,之後的時代才逐漸握住了名爲‘文明’的鑰匙。”
姜侯踱步在海神殿内,猶如來參觀的遊客,聲音也是毫不遮掩,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引來其他德萊人。
兩側的壁畫在不斷變化着,他們似乎在反向參觀德萊人的曆史,越是深入,年代就越久遠。
壁畫上面顯示着德萊人如何開采火山岩,如何培育珊瑚,大緻記錄了改變德萊人文明的一些重要技術,還有一些篇幅給了個别德萊人的特寫,都是曾經的重要人物,比如發明家,科學家,德萊人之王,将軍之類的。
雖然莎娜看上去,每個德萊人都長得差不多,她連公母都分不出。
“而德萊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從一開始誕生族群,就在指引下以‘文明’的形式發展,創造語言、文字,畜牧魚群,擴大種群數量,改造海底,所以短短四千年時間,就追上了人類的腳步,如果沒有‘九州’這個異數,可能還要領先很多,比如和希賽因對比。”
莎娜點點頭:“希賽因對比九州,确實大大落後。”
姜侯停下了腳步,指着牆上其中一幅壁畫說道:“你看,這幅畫裏的内容,應該是德萊人最初的王,授命于海神的旨意,成爲初代王的場景,而海神隻露出了一隻手。”
莎娜聞言望過去,隻見牆壁上,一個衣着華麗的德萊人跪在地上,背景是其他德萊人,一樣遠遠跪着。
一隻古怪修長的灰白大手,從畫面邊緣探出,将一隻珊瑚狀的王冠,放在了那個衣着華麗的德萊人頭上。
似乎對這幅畫很感興趣,姜侯直接停在其面前。
莎娜詢問道:“姜大人,這幅畫,有什麽特殊麽?”
姜侯嘴角一咧,露出了锃白的虎齒,其上有着類似閃電模樣一般的血槽。
他在生物表現上,已經越來越偏離人類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畫确實有兩處可疑的點。”
“其一,那隻手,明顯不是德萊人種族的手部結構,一個德萊人虛構出來的海神形象,爲什麽卻和德萊人的生理結構不同呢?其二,你看這個初代德萊人之王的尾巴,對,隐藏在邊緣那裏的部分,尾巴尖部是卷起來的。”
莎娜好奇道:“有什麽不對麽?”
“卷起尾部,在德萊人的肢體本能中,是悲傷、痛苦、懼怕的意思,可能是當時的壁畫畫師知道事情真相,所以冒着生命危險也要留下的一點隐秘信息吧。”
莎娜若有所思,姜侯卻已經繼續前進了。
看着姜侯雄壯的背影,莎娜一時有些恍惚。
她對于姜侯來此的目的,并不清楚,但也不關心,姜侯如何指使她,她都會遵命效勞,哪怕讓她去死也可以。
但今天的姜侯,确實有些不一樣了。
變得健談了,也變得.豁達了.
莎娜最是在意姜侯的情緒,她自信自己沒有感覺錯。
隻是爲什麽呢?
姜侯突然說道:“莎娜,你知道我今天心情不錯麽?”
“大人,我有看出來,但不知道爲什麽。”
姜侯拍了拍莎娜的肩膀,出乎意料的動作,讓她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兩年來,姜侯第一次主動和她有身體接觸。
肩膀傳來的溫熱,不知道是不是莎娜自己的錯覺,她從未感覺過如此溫暖。
“因爲今天我終于要解脫了,感謝伱的陪伴。”
“啊?”
莎娜大腦放空,幾乎沒聽到姜侯說了什麽,全身的神經細胞,都已經集中到了肩膀上。
“你也修過如意妙法,如果讓你一個人從這裏出去,能做到吧?”
莎娜晃神了片刻,才說道:“嗯嗯?能做到,可爲什麽是一個人,大人不和我一起麽?”
姜侯停在了一處巨大的石門前:
“一半一半吧,弄不好,我就不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