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鼠鼠我啊,可不會輕易上鈎
“好吃嗎。”
“嗯”
買琴的過程有驚無險,兩位姐姐都是好人,說話又好聽,不僅耐心解答了少女的問題,最後結賬的時候還送了她一個居家練習的音響。
隻不過遲雨落總覺得她們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就好像在看一隻可愛的小動物一樣?
算了,聰明的遲雨落今日份的思考已經超量,不能再動腦了,隻能說不愧是師傅,教的辦法果然管用!
月光皎皎,如地凝霜,從音靈琴行出來,兩人在廣場上閑逛。
爲了獎勵勇敢的遲同學,秦世惡給她買了個特大号的冰淇淋,冬天吃冰淇淋什麽的最棒了。
“你,你爲什麽一直在笑呀?”
“我有在笑嗎?”
“就沒停過!”
她歪頭望來,就那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臉,淺淺地舔一口冰淇淋,唇瓣上沾了點巧克力醬,眼底透着一股子幽怨。
她嬌嗔道:“你又,又在欺負我對不對!”
“沒有。”秦世惡擺擺手否定道,眉眼間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想笑就笑嘛,雖然少女不知道這壞家夥在笑什麽,但他這副明顯沖着自己憋笑的模樣可讓她好是不爽。
兩人朝着噴泉方向走去,遲雨落在心裏暗暗思忖接下去要怎麽整他扳回一城,她現在可是買好新琴了。
雙線程計劃已準備就緒!
邊想着,她又不動聲色地蹙眉刮了他一眼。
“遲同學,我,哈哈哈受過專業的訓練,不管多好哈哈,笑,我都不會笑的,請你注意措辭哈哈哈。”
古有華強買瓜,今有落落選琴,秦世惡蚌埠住,他真的蚌埠住,下次騙她視頻練琴的時候穿女仆裝好了.奇怪,爲什麽是女仆裝。
“不理你啦!”遲雨落唇角微撇,氣呼呼道。
但又怕秦世惡以爲她真生氣了,于是咬了口脆皮又嘟囔了句,“吃,吃完再理你。”
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鬧哄哄的街道而行。
那邊是一個以噴泉爲圓心展開的遊樂區,周圍的小攤張燈結彩,諸如“飛镖打氣球”、“套圈”、“無差錯寫完數字1-600送玩偶”、“釣倉鼠”等等。
擡頭看去,商場大樓的霓虹燈光照射在噴泉上,有種夢幻的感覺。
“人,人好多。”遲雨落下意識往秦世惡身後躲去,露出害怕又期待的表情。
她已經有很久沒來過這個地方了,主要原因是人多,其次,這邊的遊戲項目如果沒有朋友一起玩的話,一點意思也沒有。
“因爲是周末嘛,咱們這小地方又沒什麽可以玩的地方,能選的也就這兒咯,哈~我也有段時間沒來了,上次還是被許桑檸抓着來應付相親,啧啧啧。”
“爲什麽?”
“嗯?”
“就,就是爲什麽很久沒來了?”
秦世惡像隻老母隻因一樣帶着遲雨落這隻小隻因随意溜逛,遇到好玩的就停下來看兩眼。
聽到她的問題,秦世惡神态悠然地回頭道。
“因爲沒人陪我一起啊。”
“段,段。”少女努力翻找着記憶寶箱,但是發現查無此人,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段什麽的大個子不和你玩嗎?”
“我倆大男人來這種地方幹嘛?”
話落,他沖她神秘一笑,聲音裏透着一股理所當然的味道,但那輕揚的嘴角,分明浮動着一抹狡黠之意。
他把提問權交到少女手中。
不出所料,遲雨落聞言腦子都不過的就發出了呆呆的聲音:
“爲什麽不能來?”
秦世惡沒有回答,隻是很淡然的笑着,然後努努嘴,讓少女自己看看四周。
這裏除了那種帶着孩子出來玩的夫妻,就是手牽着手如他們這般年紀的小情侶,甚至在人群中還看到了某對熟悉的身影正在玩飛镖紮氣球。
女生一個手滑把飛镖射到男孩充滿肉感的屁股上了.
俄頃,遲雨落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明白,愚蠢已經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了。
她檀口半張,把目光移回秦世惡笑眯眯的臉上,一臉不解。
“?”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裏是情侶約會聖地你不知道嗎,正常的帶腦子的單身狗都不會閑着沒事來找虐的。
兩個男人來逛的話,不是劍客就是賤客。”
“情,情侶?”
“對呀。”
“可,可我們是.”遲雨落心頭一陣鹿撞,顫聲道。
未等她說完,秦世惡接過她的話茬,義正言辭說:
“我們是清清白白的好朋友。”
“.嗯。”
冷風鑽入人群,親吻在少女有些發紅的臉蛋上,替她降下了些溫度。
他也會對别的女生開那種玩笑嗎?
耳旁不時傳來嬉鬧聲,惹得她不禁擡頭望去。
五彩斑斓的燈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他們都是挂着笑的。
女孩跟在男孩身邊微低着頭,男孩說着隻有女孩能聽懂的笑話,兩人的肩膀偶爾碰在一起,也不知是誰故意使壞。
夫妻一起牽着幼童的手,孩子在欣賞缤紛的世界,他們在欣賞彼此眼中的星星,相視一笑後,爸爸抱着孩子坐到自己肩膀上,媽媽在一旁笑着攙扶。
“真好啊。”遲雨落忍不住露出笑意。
一直在注視着她的少年自然也看到了令她動容的景色,他眼中浮出一絲滿足感,語氣溫柔道:
“要不要去釣隻倉鼠帶回家養,正好小小隻的,不占地方,不用擔心會在面館裏搗亂之類的。”
“倉鼠?”
“喏,在那邊。”秦世惡從後面拍拍遲雨落的小腦袋:“跟你一樣膽小的鼠鼠。”
“我,我才不膽小,我超勇的!”
“略略略,遲鼠鼠~”
“秦世惡!”
“哈哈,鼠鼠我啊,超勇的啦~”
“你讨厭死了,咯咯。”
遲雨落被逗笑了,嬌喝一聲,不自覺就擡起手打他了,于是少女一邊追着少年用手輕輕拍他,一邊來到釣倉鼠的攤位前。
塑料大缸裏鋪了厚厚一層木屑,兩邊間隔有序挂着飲水器,沒有食盆,倉鼠吃的那些雜糧和面包蟲什麽的都是随意撒在木屑上的。
小家夥們一個疊着一個,目光疑惑地看着這兩個兩腳獸。
老闆坐在大缸邊上,他腳邊擺着各種各樣的籠子和倉鼠用品,還有食物,見有怨種上門消費,立刻一臉殷勤上前搭話:
“帥哥,來釣兩隻回家養啊,二十塊錢一次,不限時間,但是釣完隻能帶一隻走哈。”
說着,他又看了眼秦世惡身邊的遲雨落,道:
“小姑娘,喜歡的話讓你男朋友給你釣幾隻回去啊。”
“男,男朋友”遲雨落一驚。
剛降溫完的小臉蛋立刻又紅起來了,好死不死這時候還正好跟秦世惡對上視線,他正要問她喜歡哪隻呢。
她就忙避開眼,微咬着下唇,說不出話。
“啊,那,那哥哥?”老闆也愣住了,這是整哪一出。
他可是從這倆人還在五米開外就瞅見了,沒道理啊,據他多年以來出攤的經驗,這明顯就是一對兒啊。
兄妹這長得也不像嘛,難,難道是他們的媽媽桑吃串味兒了嗎。
“老闆,現在還不是呢,别亂叫。”秦世惡看這一幕有點好笑,尤其是遲雨落剛說完自己超勇下一秒就洩氣。
他拿出手機掃碼付款,“掃過去了,我們倆一起玩。”
“哦哦好,我給你們拿杆子。”
遲雨落依然腦袋冒煙,把自己藏在帽子底下,口罩吃冰淇淋的時候扔了,她好後悔,下次出門一定要多帶幾個才行。
“秦,秦世惡,爲什麽它們都咬你的杆子,我這裏都沒幾隻。”
釣了一會鼠,遲雨落坐在小馬紮上發出不服氣的聲音。
同樣都是爆米花,怎麽秦世惡那邊一咬就是好幾隻,自己這邊半天不來一隻。
“可能我比較大吧,我的意思是,我的餌比較大。”
“這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啊,我又釣到一隻!”
“當然啦,倉鼠這種擅長咬的動物,肯定喜歡咬大的嘛,大的吃得飽,那又細又小的還不夠塞牙縫呢,你說是不是。”
“我,我總覺得你在說奇怪的事。”遲雨落把小鼠鼠拿下來放回大缸裏,毛茸茸的手感真不錯。
“奇怪的人看什麽都是奇怪的。”
“我,我才不奇怪。”她瞪一眼秦世惡撅嘴道,轉過頭給自己的釣竿換爆米花,她也要大的,像秦世惡那樣的!
“好好好。”
秦世惡哄孩子似的語氣,遲雨落輕哼一聲,繼續專注自己的釣鼠大業。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後背一陣涼意,好像有什麽尖銳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遲雨落怔了怔,回頭望去,隻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性背影擠進了人潮,消失不見。
李盈?她眨巴眨巴眼,愣了片刻,覺得不大可能,李盈高中是回老家讀的,怎麽可能還在這裏。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我選這隻銀狐。”
“那,那我要那隻黑黑的,狸花?”
“那叫三線。”
玩的差不多了,時間也來到八點半,選好各自喜歡的鼠鼠,買好配套的東西,秦世惡提出想送遲雨落回家。
不出意外的被她婉拒了。
其實他隻是想看看她緊張着急的樣子而已
“那,那我走啦。”
“嗯呢,下周見。”
“下,下周見。”遲雨落揮揮手,略顯單薄的身影慢慢走遠變小。
少女走後。
秦世惡呼出口氣,迅速在空氣裏凝練成白霧,随後消散在夜空裏,他在原地駐足一會,又擡頭望着月亮發了會呆,眼中多了一絲落寞。
話是那麽說的,但天已經這麽晚了,小姑娘一個人走,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所以沒過多久,他便悄悄跟上遲雨落,在後面一路看着,直到确定她進了巷子,看到面館的光亮時,他才打了輛車回廣場騎自己車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