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是兄妹是夫妻
到了第二天。
上午的時候兩人照常在店裏幫忙,負責點單上餐。
昨晚遲雨落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忍耐住,沒有腦子一熱就發消息跟他說‘其實小電視就是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還沒想清楚什麽是‘她和小電視加在一起’,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在弄明白這點之前她決定再忍耐一陣。
而且,關于自己的事情,也沒和他好好說過呢,少女忽然覺得表白之路又變得好長好長了。
果然青春總是少不了糾結的。
所以,爲了身心健康
在和他語音互道晚安之後,少女又狠狠獎勵了自己一次,用昨天下午剛拿到的,新鮮熱乎的做夢素材。
十點左右,客人開始多了起來,嘈雜的聲音當中時不時就會冒出兩聲洋溢着青春氣息的少年男女的點單聲。
“媽,牛肉面兩份,加面。”
遲雨落脆生生地喊道。
“媽,腸粉三份,不要放豆芽。”
秦世惡熟練地喊道。
“媽”
這一聲聲‘媽’喊得,胡婉陽也是習慣了。
記得最開始還反應不過來呢,不知道是多了個好大兒,還是多了個好女婿,老母親表示随他們去吧,她也很喜歡現在這種快樂的氛圍,好像扯面都更有力氣了。
小姨是從頭笑到尾,擇菜的速度都變慢了,生怕錯過一句,秦世惡來之前,都不知道多久沒這麽好玩過了。
屋外,遲雨落拿着小闆子,路過秦世惡身邊的時候,用筆尾從背後戳了戳他的腰。
本來她是想重重怼一下這個亂說話的壞蛋的,但怕他疼,最後這動作反倒有點像在撒嬌了。
“别亂喊,小姨還在呢!”她嬌嗔道。
倒也不是讨厭秦世惡這樣叫啦,甚至還有點心如鹿撞,感覺他們和已經結婚了似的。
但是表面上得表現的抗拒一點,不然不符合她矜持又端莊的人設。
“那我應該喊什麽?”秦世惡微側腦袋低聲問,完全沒有反省的樣子。
遲雨落想了想,“我、我也不知道。”
這時,就聽一旁正喂孩子吃面的中年女人呵呵打趣道:“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呀。”
“兄、兄妹。”遲雨落呼吸一滞,心想該怎麽解釋,小姨也就算了,怎麽客人也要欺負她呀!
秦世惡好像看懂了遲雨落的意思,雖然她帶着頭套,他卷曲手指敲敲頭套側面,輕聲道:“交給我就好了,一切OK。”
随後他抓住遲雨落拿筆戳他的手,對女人解釋道:“我們不是兄妹。”
“哦哦,不好意思,看你們都喊老闆媽媽我還以爲是兄妹呢。”
見女人信了,遲雨落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這家夥也是有正經的時候的。
“她是我老婆。”
秦世惡字正腔圓道。
“???”
大腦停轉片刻。
圓珠筆從手中滑落,在地上發出咔哒一聲,在這噪音橫飛的店裏,遲雨落卻聽的異常清楚。
她的手很軟,很燙。
太陽雨面館夫妻檔服務生的消息不胫而走。
人情味兒濃郁的老城區裏,很快就人盡皆知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不少街裏街坊前來祝賀胡婉陽呢,還有直接往外掏紅包的。
這下好了,風頭過去之前,遲雨落是不敢出去了,她站在竈台前,幽怨地回頭瞪了眼秦世惡,卻發現小電視的視線阻隔,她瞪不到。
更氣了!
“好落落,别生氣了嘛。”
“哼”
她這次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遲雨落抓起兩坨生面,放進笊籬裏,慢慢在鍋裏煮,面熟之前她都不想和他說話了。
秦世惡厚臉皮地擠到她身邊,此時的他已經摘下面具了,幹淨好看的面容成爲道歉的加分項。
“落寶,你不理我我可怎麽活呀。”
“我、我待會就會理你的.”遲雨落怕他真的誤會,悶悶地解釋了句。
“那我幫你做面吧。”
秦世惡打開另一邊的煤氣竈,轉頭道。
“做面怎麽幫呀?”
“我做配菜啊,比如煎蛋之類的。”
“哦。”
“爲了表示我深深的歉意,你那碗我會多加一個蛋的。”
“.”
聽到茲拉茲拉的熱油聲響起,遲雨落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沒想到這家夥還會做飯嗎。
看他颠勺的樣子好像很熟練哎。
她又想起前兩天秦世惡問她會不會做飯,不由地有些發虛,她好像隻會做面和腸粉來着
“你有沒有一種感覺。”秦世惡把煎的圓圓的,外圈焦黃,中間有點溏心感覺的三個煎蛋鏟進盤子裏。
“什麽感覺。”遲雨落的面也做好了,她拿過秦世惡那邊的盤子,把蛋夾到面上。
她本想一人吃一個半的,但看到這麽漂亮的蛋,突然不是很舍得把它分開。
“我們現在很像真正的夫妻。”
“你、你又亂說.”
遲雨落低着腦袋,端起兩碗剛出鍋的湯面擺到桌子兩頭,過了好一會才感覺手指被燙到了。
二人坐下吃面,一直豎在中間的那個大鍋蓋今天失業了,遲雨落掀開一點頭套,露出小半張臉,她現在已經不怕秦世惡發現了,不如說更想他能直接發現。
然而秦世惡依然在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吸溜着面也不消停。
“你看,你下面給我吃,我再煎兩個蛋給你吃,一起在廚房做完飯一起吃,不就和婚後生活一樣嗎。”
“你、你再說我把你的蛋也吃了!”
“好啊,你喜歡就都給你。”秦世惡很大方的把自己碗裏的蛋也夾給了她。
遲雨落眼睜睜看着他,用他吃過的筷子,把蛋放到自己面上。
感覺這一個肯定會比剛剛那兩個更好吃。
“我才不喜歡”
“可你都吃完了哎。”
“我、我是怕你做的太難吃,影響面的味道!”
遲雨落悶頭吃面,不理他了。
一頓飯下來,吃的遲雨落臉紅心跳的,洗碗的時候都把腿叉開,站滿空間,就怕他要再跟她一起洗。
可秦世惡真的出去了吧,她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時不時就得回頭瞄一瞄看他回來沒,有簾子擋着,她也看不到外面。
真是的.去哪了啊。
過了幾分鍾,秦世惡抱着幾顆柚子回來了。
分了兩個給坐在外頭的胡婉陽還有小姨以及來用餐的客人。
剩下的拿進廚房開始剝。
“你怎麽去買柚子了?”
“我老婆喜歡吃啊。”
“我、我還不是你老婆!”
“我也沒說是你呀。”秦世惡剝柚子的手法很娴熟,沒一會兒就把果肉和果皮分離,果皮還整的和一朵花似的。
“那你還有.”
“啊——”秦世惡湊過來,捏起一塊果肉遞到小電視嘴邊。
“我在洗碗呢,你”
想了想,她還是用手臂把小電視掀起來點,輕輕咬一口柚子。
不光投食會上瘾,被投食的人也會養成習慣,學校裏就經常被他喂着吃各種東西。
洗好碗,擺到櫃子裏,遲雨落一邊沖洗手上的泡沫一邊輕聲哼歌,小屁股扭啊扭。
秦世惡盯着水流下她有些發紅的手若有所思,往嘴裏塞了一塊柚子,又往她嘴裏塞了一小塊。
“老婆,我下午可能要晚點過來。”
“爲什麽?”
“有點事情得出去一趟。”
“好吧。”
反正晚上還要一起訓練,今天可以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很多。
等等,他剛剛叫我什麽?!!
“你”
“那我先走啦老婆。”
沒等她說完,秦世惡放下柚子就掀簾而去。
這一拳連棉花都沒打到。
遲雨落看着桌上的柚子陷入沉思,慢慢摘下小電視,頭套下的臉蛋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
隻剩她一個人了,那就沒必要再裝了。
她坐到他吃飯時坐的位置,盡管凳子沒有熱量了,但她還是覺得暖暖的,吃着他剝的柚子,眼眸垂下,嘻嘻笑了聲。
很輕很輕地自言自語道:“老公。”
就在這時,簾子突然被掀開,遲雨落眼疾手快地把小電視套上,心髒砰砰跳起來。
“對了我差點忘.落落你怎麽了?”
“不叫老婆了?”
“老婆?”
“滾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