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成爲站在他身邊的女孩
圓月羞澀地懸在城市上端，路過的烏雲使它看上去仿佛出現了黑色的裂紋。
十點出頭，小區裏還有不少住戶都亮着燈，女人在陽台晾衣服，少年少女們手牽着手走進單元樓。
樹影搖曳，夜風輕鳴。
“輕點.”
“弄疼你了嗎？”
“不是，你壓着我頭發啦。”
聞言，秦世惡連忙擡起膝蓋，遲雨落的頭發太長了，坐着的時候難免就有一些會散落到沙發上。
“差不多了，感覺怎麽樣。”
“嗯嗯，小惡你比我自己吹的還好了。”遲雨落雙手插到脖子後，一把将長發拂起。
連帶着被秦世惡捧在手中的那一縷發絲也從他指縫間溜走。
柔順，光滑，還散發着幽香。
“你打算幾點睡？”遲雨落看着電視問。
秦世惡去冰箱前拿飲料，回道：“還有兩幅速寫練習沒畫，畫完就睡。”
“對哦。”被他這麽一說遲雨落也想起來了，拿過茶幾上手機刷刷他的空間，順便和姐妹們聊聊天，踩在地毯上的可愛腳丫子蜷縮起腳趾。
她們肯定做夢都想不到她現在在他家吧。
前幾天的話題還停留在落落什麽時候會和秦世惡kiss呢，殊不知少女目前的進度已經遠遠領先她們的版本了。
消息太落後啦，少女心裏暗喜。
“每天都畫兩張會不會太累了呀，你周末在姐姐工作室畫，上學又在學校畫。”
“這就叫累了，明年集訓咋辦。”秦世惡拿來兩瓶蜂蜜柚子茶，擰開瓶蓋遞給她。
自從遲雨落來過他家以後，這飲料就霸占了他的冰箱，全是他買的。
“集訓真的很恐怖嗎？”遲雨落喝一小口又放回茶幾上。
“我聽上一屆學長說要去外地，類似合宿的模式，早上七點上課晚上十一點才放學，每天還有一大堆的速寫素描色彩作業要畫。”
“哦哦。”
遲雨落的聲音裏并沒有多少驚訝或者恐懼。
因爲她的注意力全被‘合宿’兩個字給拉走了。
合宿，在動漫裏頭也是經常出現的詞彙，比如什麽修學旅行、溫泉旅館等。
一般都是用來讓男女主互相跑去對方宿舍，然後意外撞到提前回來的同學，男女主再躲到壁櫥或者被窩裏，增進感情的。
想想就刺激。
“你臉紅了哦，又在想什麽變态的事情。”
“才沒有，這、這是剛洗完澡熱的，對了，小惡你喜歡泡溫泉嗎？”
“溫泉？沒泡過。”
秦世惡喝着飲料在她身邊坐下。
“晚上赢的旅遊券是去南方小島的，不知道會不會有溫泉。”她說，“在沙灘上玩也挺好的，就是我不會遊泳。”
“你原來不會遊泳的嗎？”秦世惡有些驚訝，視線不知道飄哪裏去了。
片刻之後，他的胸口就狠狠挨了一記頭槌。
遲雨落抱着肩膀，羞惱地看着他：“你、你肯定在想我阻力那麽小，居然不會遊泳對不對！”
“冤枉啊。”秦世惡揉着胸口，還好他剛剛把飲料提前咽下去了，不然非噴出來不可，這小姑娘下手，啊不，下頭太狠了。
遲雨落哼了一聲，拿上飲料進屋了。
秦世惡緩過神，把電視關掉，跟着她進屋。
走到門前，還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雖然這是他自己房間。
裏頭沒有回應，他就把手放上門把輕輕擰了一下，打開一條門縫，腦袋伸進去，有些抱歉地喊她名字：“别生氣了嘛落落，我真的沒那麽想。”
遲雨落把他的吉他拆出來，坐回床上，看都不看他一眼，撅着小嘴。
秦世惡又說：“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浮力你的身材具有流線型的美感，在水中翻騰肯定會和美人魚一樣靈活，遊泳什麽的肯定一學就會。”
“.”遲雨落撥弄琴弦的手指一頓，小眉毛挑了挑，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他是在誇她吧爲什麽總感覺怪變态的
要是别的男人這麽說她，她一定轉手給他送警察局去。
見她好像不生氣了，秦世惡厚着臉皮擠進房間，坐到床沿，半側着身子和她說話。
“别煩我，我要彈琴了，你畫你的畫去。”
“要不玩你彈我畫。”
“好不對不好，你不是還要畫練習嗎，下次吧。”
“沒關系的，陪老婆要緊。”
“哒咩，你每天都做的事情要是因爲我不做了，我會有愧疚感的，我不能影響你進步，而且”
遲雨落是到點就困的那類，能不熬夜絕對不熬夜的。
她可不想自己睡覺的時候秦世惡還在畫闆前奮筆疾書。
“好吧，那我先.”
就在秦世惡站起準備去畫畫時，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
聽到鈴聲，遲雨落不由地向他投來目光，手指并攏按住琴弦。
“我媽媽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好。”
一聽是他媽媽，遲雨落的小心髒就立刻加速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有種她正在偷阿姨兒子，然後被抓包了的感覺。
秦世惡關上了門，遲雨落能感覺到他就靠在門外和媽媽說話，她從床上下來，赤着腳丫子，做賊似的踮起腳尖，貓着腰湊到門邊，隔着門闆偷聽。
嘻嘻，這下沒有噪音阻止她了吧。
小惡呀小惡，讓我聽聽你平常和阿姨都是怎麽說話的。
等等，爲什麽她會這麽興奮啊？！
“小惡你等會兒哈，你爸要跟你說話。”
聽到聲音，遲雨落吞咽了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一點動靜不敢發出。
“喂，爸。”
“你談戀愛了？”那是一個渾厚的聲音，冰冷是遲雨落感受到的第一印象。
“是啊，已經跟媽說過了，如果你想看看她長什麽樣子的話，我們可以打視頻。”
“她在學校排名多少。”
對方沒有搭理秦世惡的閑話，直截了當道，語氣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秦世惡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遲雨落能聽見他似乎歎了口氣，然後耳畔就傳來了手指摩擦門闆的細微聲響。
“暫時沒辦法和我考同一所大學。”
秦世惡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回答了他想知道的東西。
“比你差？”
“嗯，不過我說了是暫時，她很快就能趕上了，我打包票。”
這次換對方不說話了，遲雨落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似的，聽了他們的談話，尤其是他父親問道她排名時，她心底升起一絲難言的自卑感。
“玩一段時間就分了吧。”
他的父親重重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多大讓步似的。
“不分，我也不是玩。”
“會影響你前途，我這是爲你好，上了大學什麽樣的女孩子找不到，我和你媽現在在國外管不了你，你.”
“拜拜，我要睡覺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等”
電話挂斷。
遲雨落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門闆震動了一下，大概是他靠在了門上吧。
呆愣了兩秒，遲雨落直起腰，兩隻小手貼在門上，換了個姿勢，重新把臉頰伏了上去。
似乎是爲了聽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一門之隔的兩個空間裏隻剩下彼此的咚咚心跳聲，輕微喘息聲。
秦世惡背靠着門，看着天花闆，手臂垂落在身側，手機虛握在手裏搖搖欲墜，他閉上眼睛，胸膛起伏趨于平緩。
遲雨落伏在門上，輕輕閉着眼，咬了咬嘴唇，嘴角勾起，胸脯急促起伏着，仿佛壓抑着某一股即将爆發的情感。
她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麽，在做怎樣的選擇。
但是她知道自己得做出選擇了。
要更努力才行。
跟上他。
成爲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