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百萬分
“要我背你嗎？”
“離出口還有好遠呢，再走一會兒。”
遲雨落挽着他的手臂說。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出山小路，一段平坦的水泥路，左邊是泥沙與草木所築的一眼望不到頂的山體，右邊透過樹葉間隙便能看到寬闊的草坪。
“怕我累？”
“對呀。”
“現在都是平地了，不用爬台階的，你也太小瞧你老公了吧。”
說實話，她這樣整個人靠着他。
秦世惡覺得還不如背着更省力些。
又走了幾分鍾，前方已經隐約能看見出口，幾個保安大叔支着椅子坐在樹下吐着白煙閑聊。
“小惡。”
她輕輕喊了他一句，然後就在原地站住。
秦世惡握着她微微汗濕的小手，轉頭看去。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盯着他，樹影在她的身上搖晃着。
大概是不好意思直接說想讓他背吧，秦世惡明白她的意思，松開她的小手，醞釀片刻蹲下，她就笑嘻嘻地爬到他背上，雙臂環抱在他胸前。
秦世惡站起，托着她的腿彎向上掂了掂，散步似地慢慢往前走。
“你說我們的東西就那樣放在餐布上，會不會被别人拿走呀？”
“有可能，反正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拿就拿呗。”
相機帶在身上呢，包裏除了一些零食就是畫畫工具。
遲雨落不贊同他的說法，駁斥道：“誰說沒有，畫闆和紙筆就是呀，待會你還要寫生呢。”
秦世惡靜靜聽着她講。
在山上玩了一天，連他體力這麽好的都感覺有些腿軟，疲憊感自下而上的進攻神經，感覺一躺下就能馬上睡着。
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不是之前壓抑的太狠，現在就跟個小猴子似的，精氣神一點也沒見減少。
回到營地，她從他背上跳下來，撲到背包前，主要檢查了一下畫具之類的，見沒有被偷，松了口氣。
秦世惡擰開一瓶水遞給她，看她這護犢子的模樣有些好笑。
“你喝了嗎？”
水杯被他拿着，懸在遲雨落面前，她沒去接。
“沒。”
“那你先喝。”
“.好了，給你。”
遲雨落對準他喝過的地方，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又還給他。
“我們現在還需要這種間接接吻嗎。”秦世惡擰緊瓶蓋，笑道。
遲雨落用袖子擦擦嘴，“你不懂，這叫儀式感。”
誰說情侶就不用間接接吻了，從某種意義上講，自然而然的間接接吻是兩個人感情升華的象征。
同時，間接接吻和直接接吻比起來，是另一種含蓄的心動，遲雨落很喜歡。
日暮黃昏。
兩人來到上午選定的寫生地點，調整了下位置，把落日和遠方的城市囊括進視野中。
秦世惡讓遲雨落坐到一塊大石頭上，他想把她也加進畫面。
但遲雨落不願意，非拉着他也坐到石頭上，讓他隻畫夕陽就行。
“你覺得今天的約會怎麽樣呀？”
遲雨落抱着膝蓋坐在他旁邊，沒靠着他是因爲他在畫畫。
“約會可還沒結束呢，這麽着急想聽我的感想？”秦世惡畫筆一頓，側目看她，嘴角勾起。
和她說話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笑意。
遲雨落說：“不是感想，是打分，我已經打了，想先聽聽你的。”
秦世惡想了想：“本來想打滿分的，但我覺得今天并不是最開心的約會。”
“說的好像你和别人約會過一樣。”
遲雨落笑，轉念一想又急了：“你不會真和别人約會過吧！”
“沒，不是說了嗎，你是我第一個女孩子，是初戀。”
“那你覺得今天的約會哪裏不夠開心。”遲雨落想的是早上他媽媽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雖然安慰過他以後，确實能感覺他開心了許多，陪她玩的時候也沒帶着任何煩惱的情緒。
但她明白，煩惱隻是被一時藏起來了，并沒有消失。
而且她還知道秦世惡是個想法很多的人，她看不透他的心思，隻能用自己的方法去治愈他。
“今天很開心啊，非常開心，沒有不開心的地方。”他說。
“那爲什麽不能打滿分？”
“看清楚題幹，落落同學，我說的是最開心。”
遲雨落睜着圓圓的大眼睛看他，睫毛的陰影投射在眼角處微微顫動。
他用磨尖了的鉛筆給城市背後的那一輪紅日上色，邊說道：“因爲我總感覺我們下一次約會會更開心，這次就打滿分的話，下次我就沒話說了，不是嗎？”
“.”
“想笑就笑出來嘛，是不是被你老公我給撩的心花怒放了？”
“嗯。”她難得沒有傲嬌。
如他所說，有中熱烈放肆的悸動在心尖兒綻放開來。
她的心跳如鼓聲般，在他看向她的時候，又好像鑽進了什麽東西。
“所以你給今天打了多少分。”秦世惡問。
遲雨落看着一點點下沉的夕陽，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嗯’了一會兒，道：
“你都那麽說了，我感覺自己的打分好幼稚。”
“我喜歡幼稚的落落，快說。”
“我想的是，如果滿分是一百分的話，我想給今天打一百萬分！”
“.”
“你怎麽不畫了？”
秦世惡咳嗽兩聲，繼續動筆。
從遲雨落的視角看去，他的耳根子好似和天空那些乳白色的雲一樣，變得火帶一般鮮紅。
電動車行駛在華燈初上的城市夜景中。
隔着面罩，可以看到老城區的建築與學校像遊戲片頭的标題般慢慢接近。
“阿姨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早上十二點左右。”
車子停在小巷口，遲雨落回面館裏把喜多和自己的書包都帶了出來。
她一隻手提着籠子，另一隻手還拿了一個小飯盒，裏面裝着水煮肉片。
“你去這麽久就是煮肉去啦？”
“對呀，沙希它們還沒吃飯呢，中午的時候我們就沒過去，得好好賠罪才行。”
秦世惡雙腳撐地，等她坐上來後，重量明顯沉了不少。
去學校後山喂完貓貓，兩人又去天台呆了一會，把零食什麽的清空一下，遲雨落把書裝進他的背包裏，自己的就放回教室。
“晚自習下課後在操場上夜跑也挺不錯的哎。”
散步出校的時候，秦世惡看着操場籃球場打球的幾個少年若有所思。
“那我不是隻能一個人回家了。”
“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跑。”
“才不要，我跑一千米就會死掉的。”遲雨落想起運動會訓練那段時間，打了個冷顫。
“聽說跑步可以增加耐力和意志力。”
“我知道啊。”
走出校門，遲雨落先坐上車，因爲她提着喜多，所以秦世惡就幫她戴帽子，在帽子即将戴下的時候，他湊到她耳邊細說了一下跑步的好處。
“.”
“.我知道了”少女把面罩拉下，掩蓋滾燙的小臉。
“下周開始一起夜跑吧。”
“嗯”
爲了強身健體。
爲了未來的幸福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