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才與努力之人
清晨,魚白初露。
學期末的最後幾天,是身爲學生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賴床,在鬧鍾響起之前就一起醒來了。
“親親?”
朦胧的睡眼都還沒完全睜開呢,遲雨落就用夾帶着三分醉意的聲音,向他撒嬌道。
“别,剛起床有味兒。”
相比起她,秦世惡的清醒速度就快得多。
“你嫌棄我!”遲雨落從他胸膛上揚起小臉,十分不滿地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
沒親他是因爲嘴裏确實有些苦苦的味道,她擔心真的會臭。
打鬧到六點出頭,遲雨落先起床去洗漱了,秦世惡坐在被子中間,甩甩右手,又活動活動脖頸。
昨晚睡前明明是牽着手的,不知怎麽的後來就變成她枕着自己的右臂了。
這給壓一晚上差點沒報廢.
“考場,考号什麽的都确認好了嗎?”
“嗯咕噜咕噜,噗,我就在我們班考試,你呢。”
兩人一起擠在鏡子面前刷牙,遲雨落看着他滿嘴泡泡的樣子不由地笑起來。
秦世惡漱漱口,道:“我在實驗樓。”
“啊那不是好遠。”
“也不算遠吧,中午的時候你先到天台等我,或者在班上呆着我去接你。”
沉吟片刻,遲雨落說:“要不我去接你吧,我還沒見過前三十名的考場是啥樣兒的呢,順便看看你前面的都是什麽怪物。”
學校的考場分配是按照年段排名來的,成績頂尖的那一批基本都在實驗樓,中遊就在教學樓,再差一點的還有去食堂的呢。
遲雨落以前就是在食堂考。
“其實你是想看看我前面和旁邊坐的人是男是女對不對。”秦世惡擠出點剃須啫喱抹到臉上,遲雨落好奇地拿起他的剃須刀打量。
“少臭美了。”遲雨落把剃須刀遞給他,看他刮胡子。
秦世惡的胡子并不會很多,畢竟長相就偏陰柔,如果不是太高的話,遲雨落感覺他都可以去女裝了,尤其是他的睫毛,超級長。
“反正我不信你就是單純想看看我考場。”
“對啊,還有别的原因。”
“需要我猜嗎?”
遲雨落嘻嘻一笑,他這麽說了,那她就不讓他猜了,坦白道:“我想體驗一下接男朋友的感覺不行嗎?”
洗漱完畢,遲雨落進廚房準備中午的便當,早餐就不自己做了,待會去學校小賣部買。
秦世惡想搭把手,被她趕了出去。
于是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檢查兩個人的考試裝備是否帶齊,回頭看看廚房裏圍着他圍裙忙碌的姑娘,他又悄悄跑進房間拿了個東西塞進她的筆袋。
“今天不是很冷吧,你怎麽把圍巾帶上了?”
“這是我的護身符,有它在,我就感覺我老婆陪着我一樣,考試時候肯定下筆如神!”
“肉麻死了,你怎麽會說胡話呀,你要是拿我當護身符,考砸了可不關我的事。”
“嘿嘿。”
在玄關穿鞋,遲雨落小腿向後勾起,鞋幫子拉出來以後腳尖踢踢地闆,她站起身,把藏在衣領下的項鏈拿出來:“看,我也有護身符!”
趁着時間還早,兩人買完菠蘿包,又去天台上複習了半個來小時。
今天考的是語文數學,秦世惡抽背了一下遲雨落的古詩和文學常識,末了書包和便當盒就都留在天台了,帶上筆袋和水杯各自前去考場。
“小惡,小惡。”
“嗯?”
“我還是有點怕,要是我考不好怎麽辦,考試的時候也可能肚子痛.還有還有”
等她話語停止,秦世惡沒多說,摟住少女的肩膀,輕輕把她抱進懷裏,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
她小腦袋埋在他胸口,聽着裏頭沉重厚實的咚咚聲,她激烈的心跳也慢慢平穩下來。
“有護身符呢,怕什麽,我一直陪着落落。”
“嗯中午我去接你。”
“好。”
“小惡!”她踏出沒幾步又忽地扭頭。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二十來分鍾,周圍匆匆而過的都是穿着校服的同學和拿着牛皮紙袋的老師,二人站在人流中央,間隔着兩三米的距離。
“怎麽了?”
“我、我也一直陪着你,加油!”
“.”
目送她向教學樓走去,消失在樓梯轉角,秦世惡在原地站了十幾秒,輕笑一聲,掉頭朝實驗樓方向離開。
進入考場,在前門核對一下考号,秦世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教室裏很安靜,到班的隻有幾個女生,都在埋頭看書。
秦世惡小心扯下圍巾,捧在手中把臉埋進去用力嗅了嗅。
緊張的心情得到一些緩解,希望早上放進她筆袋裏的糖果,也能像這條圍巾一樣,起到心錨作用吧。
鈴聲響起,一個氣質優雅,看着像是美術老師或是英語老師的高挑女性走進教室,走廊複習的學生們也呼啦啦湧進來。
“和考試無關的用品全都放到講台這邊哦,全體同學統一向右坐,啊不,對你們說是左邊哈,桌面上除了筆和橡皮其他東西不要有”
又是一陣嘈雜,接過前排同學傳下來的試卷,秦世惡簽上名字,簡單翻看了一下。
兩分鍾後,不同于剛剛預備鈴的尖銳鈴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考語文的時候,秦世惡習慣先看看作文題目,如果有靈感就直接先寫作文。
解決掉一個耗時間大頭,做起前面的題目會感覺莫名的輕松。
今天作文的題目是《天才與努力之人》。
看完題幹,秦世惡大概理解這個題目可以寫哪些點了。
關于這兩者的關系,秦世惡和遲雨落都有挺多話想說。
花了五分鍾左右列了下大綱,秦世惡開始動筆。
腦海中浮現遲雨落的身影,逐漸和他自己重疊在一起。
“有人說天才應該是東方明珠的塔頂,但我認爲天才更像是東方明珠的地基,努力之人在他們鑄造的地基上越壘越高.”
“天才是開荒者,他們開拓疆土,努力之人是播種者,他們在天才開拓的土地上播種,最後結出不同的果實。”
“.”
考試還剩十分鍾時,秦世惡合上筆帽,把答題卡翻回作文這面,拿過桌上的圍巾又嗅了嗅。
看着題目中的‘天才’二字,他思緒漸漸發散。
那個小家夥一直以來或許都把他當成天才看待,但在秦世惡的心裏,遲雨落才是天才啊。
她是那束他想追的光,是那團他想靠近的火,是那片容許他生存的土地。
沒有她這位“天才”,他這個“努力之人”是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輕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