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婆婆來了(含糖量爲0,無男女主出現)
動車站。
有些耀眼的陽光照耀着站台,電子銀幕上顯示着地名,随着今天第一輛列車駛入,廣播響起聲音。
一位打扮時髦,戴着墨鏡,拖着行李箱的婦人從車上下來,乘上扶梯,穿過大廳人群,檢票出站,不遠處是她早在網上預約過的出租車。
司機下來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裝進後備箱,陳秀琴站在打開的車門前,手舉在額頭上,望了眼遠處的高樓大廈,手掌在她臉上投下陰影。
“哎,師傅,先去一趟老城區可以嗎?”
“沒問題,您是本地人吧,回來過年的?”
“對啊,你怎麽知道。”
“嗨,老城區那地方過兩年就拆掉改建新校區了,外地人哪可能會去啊。”光頭司機粗聲粗氣地說。
陳秀琴笑笑回應。
這座小城市她得有好久沒回來過了,記得老城區也隻是因爲兒子的學校在那裏而已。
她摘下墨鏡放進包裏,給秦世惡打去電話——響鈴許久,無人接聽。
還在學校嗎?陳秀琴很快做出推測,兒子和自己的關系雖然不算很好,但從來不會不接電話。
她又翻翻通訊錄,給許桑檸打去電話,這次響鈴了五六秒便接通了,那頭傳來冷冷的聲音:
“阿姨您到了?”
“是呀,航班提前了,所以我一下飛機就直接轉車過來了,你在幹嘛呢?”
“需要我告訴小惡嗎?”
對于陳秀琴的寒暄,許桑檸并沒有打開話匣,這一點也在陳秀琴預料當中,這姑娘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讨喜。
但畢竟是和小惡穿一條裙子長大的,她對許桑檸不僅不反感還很疼愛呢。
“不用不用,我想給他個驚喜,現在正去他們學校呢,檸檸要不要過來陪我逛逛,我下午帶你們去吃飯。”
“您還有别的事嗎?”
“沒有,就是想.”
“——”
嘟嘟聲響起,許桑檸已經挂斷電話。
這孩子,陳秀琴無奈地擠出一絲笑容,透過車窗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逐漸進入城市。
也不能怪許桑檸不待見她吧,從小到大她就沒怎麽照顧過秦世惡,全權丢給許桑檸這個表姐去帶,倆孩子感情又深。
秦世惡對她态度好,是因爲他内心深處還是對父母有憧憬和期待的。
而許桑檸就沒有,再加上本身性子就烈,不給她好臉色很正常。
在老城區下了車,學校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散步打球,校門大開着,陳秀琴朝教學樓看了看,又給秦世惡打了個電話,還是一樣沒接,她就自己四處逛逛。
本來是想進學校的,不過秦世惡這麽大個孩子,應該不會希望母親到學校裏去接他,陳秀琴拖着行李箱通過小巷。
一股面香混合着牛肉湯的香味撲鼻而來,她頓時感覺肚子有些餓,昨晚下飛機到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呢。
“要吃點什麽?”坐在店門口的小姨站起身來迎接她。
陳秀琴習慣性地點點頭回應,說道:“有什麽推薦的嗎?”
“有面,有腸粉,還有一些家常菜,如果你是第一次來的話,可以試試牛肉湯面和黃花魚。”
“那就這兩樣吧。”
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陳秀琴将行李箱的手托按下塞到桌子下方,這樣既不會占用過道也不會影響别人落座用餐。
她抽了兩張紙巾仔細擦了擦面前的桌子,把裝了醬油醋和辣椒的瓶瓶罐罐整齊擺好,完成一切後,又從包裏拿出一本包了書皮的硬殼書。
這時,胡婉陽從簾子後走了出來,邊說道:“您好,不好意思哈,黃花魚現在還做不了,要不給你換成别的或者就牛肉面?”
聞聲,陳秀琴從書頁上移開視線,擡頭的一刹眉頭跳動,眼底似乎還有一絲驚訝。
“怎麽了?”胡婉陽雙手搭在身前,微微俯身注視着她。
陳秀琴眯起眼睛,端詳了一下胡婉陽披在肩側發束上的那個舊發圈,試探地喊了聲:“陽、陽陽?”
“啊?”
“你、你這個發圈哪裏買的呀?”
意識到自己的失态,陳秀琴換了種确認方式,指着那個有些掉漆的浣熊發圈問道。
“這個啊。”胡婉陽咧了咧嘴,把那個發圈給拆了下來,放在掌心裏遞到陳秀琴面前,陳秀琴也把書合上,近距離打量了一下這個發圈。
胡婉陽眼中閃過柔和的光,好似還有一絲懷念,她說:“這個不是買的,是好久以前有個朋友送給我的。”
看着面前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面容卻蒼老許多的女人,陳秀琴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回憶像是遠景拉近似的回到了很久以前。
“你還記得我嗎?”陳秀琴指着自己道。
胡婉陽愣了愣,又看看手裏的發圈,眼睛瞪大了一下,柔聲道:“小琴?”
陳秀琴點點頭,屁股不知不覺從座位上離開了,多少年沒有波瀾的心跳在此刻加速起來。
“唐古中學,初一二班的小白同學!”陳秀琴激動道。
“還小白呢,現在都快成老黑了。”
老友重逢,胡婉陽心裏除了激動也有一絲感歎。
當初她和陳秀琴都算得上是班花級别的了,尤其是她,長得又白還是學畫畫的,氣質這一塊沒得說。
“哪有,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保養一下肯定和以前一樣漂亮!”
“你去哪了呀,這麽久也不回來。”
兩人并排坐下,陳秀琴拉着胡婉陽的手,胡婉陽稍微有些抗拒,擔心袖套和圍裙太髒,沾到她的漂亮衣服上。
陳秀琴倒是一點不介意,使勁地往她這邊兒貼,還像當初那個小姑娘一樣。
“我、我出國啦。”她說。
“出國?”
“嗯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信裏和你說過的那個曹孟德。”
“曹孟德?”胡婉陽想起來一點。
陳秀琴接着說:
“其實他不信曹啦,就是他名孟德所以我就管他叫曹孟德,扯遠了,總之就是我和他在一起了,考上大學以後他幫我争取了個出國的名額,然後我們就一起出國了。”
“哦~”
陳秀琴臉色一轉,愧疚道:“對不起啊,都沒你說一聲。”
“這有啥,看你現在過得這麽好,比啥都強。”
“嗯”
直到這會兒,陳秀琴才終于打量起胡婉陽來,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迹曆曆在目,皺紋和暗黃的皮膚哪還有半分細嫩可言。
她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沉默半晌,似乎是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僵,她又主動提出話題:“陽陽,你有孩子了沒呀?”
“有啊,女兒,我去拿照片給你看看?”
“好啊好啊,我也給你看看我兒子的照片!”
過去的事情一旦聊到某個傷心點,就不好再繼續聊下去了,不管怎麽說,話題都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所以兩人換了個心情開始聊現在。
“唉,女兒多好,兒子一點兒也不省心。”胡婉陽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冊回來,和閨蜜分享自己的寶藏。
陳秀琴看着相片裏幫着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别提多喜歡了。
“我倒是挺想要個兒子的。”胡婉陽也看看陳秀琴手機裏的小男孩,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除了這羞澀的氣質和他不像。
這可是陳秀琴轉移了好多波數據才彙總到這個手機上的,秦世惡從小到大的照片她都有留着。
“那要不我們換換?”陳秀琴開玩笑道。
“才不呢,女兒我也愛的很。”胡婉陽也慢慢找回了一點當年活潑的感覺。
翻了一會兒相片,随着相片裏的人兒一點點長大,胡婉陽的表情是越來越不對了。
這時陳秀琴又說道:“都說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真沒說錯,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寶最近談了個女朋友,和我打電話都不耐煩了。”
“.我家落落倒是變得越來越好了。”胡婉陽還不能确定照片裏的人就是秦世惡,遲疑了片刻才回答。
“落落?”陳秀琴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嗯,全名叫遲雨落,當時生她的時候啊下了一場太陽雨,我覺得好美,就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
手機屏幕裏的照片繼續滑動,最後一張是秦世惡初中時期的模樣,已經和現在沒什麽差别了,胡婉陽愣住了。
陳秀琴在剛剛聽到遲雨落名字時也愣住了。
“小琴。”
“啊,啊?”
“你兒子叫什麽名字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