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是我的太陽
“落落，你待會跟我們一起去看房子還是回家呀？”
“啊？”正在氣頭上的遲雨落擡頭，“我下午跟朋友約好了一起逛街。”
“哦哦，你錢夠嗎，要不要媽媽再發你一點。”
“不用不用。”
答應完胡婉陽，遲雨落轉過臉來，就看見秦世惡狐疑的視線正盯着她的臉蛋。
“怎麽啦？”
遲雨落下意識搭話，很快又想起來自己在生氣呢，于是又垂下眼眸，鼓起腮幫子，皺皺小鼻子沒好氣地瞪着他，重新說了句，“幹嘛看我？”
“.”秦世惡被她這一串操作給整笑了，一時間忘了自己想說啥來着，緩過神來道，“你朋友是誰啊？”
遲雨落面色緩和，沒回答他，重新低下頭去打字，然後秦世惡手裏就傳來震動的酥麻感。
【咋啦，是不是擔心我和别的男孩子出去玩，吃醋了？】
秦世惡愣了愣，他倒是沒有這個想法，因爲他知道遲雨落有多喜歡他，多在意他的感受，不可能背着他跟别的異性走很近。
但小姑娘既然這麽說了，那身爲男朋友就得陪她演下去，他裝腔作勢道
【所以你可以告訴我要跟誰出去嗎，不然我會坐立不安的。】
【沒有啦，我是跟盈盈出去，我不會和别的男孩子玩的，傻瓜。】
那隻微涼的小手又重新鑽回了他的手中，俏皮的小拇指撓了撓他的掌心，觸電般的感覺順着手臂傳遞到心尖兒，秦世惡喉結上下滾動。
明明知道答案，卻還是會因爲她說的話而感到心動，恐怕除了他也沒别人了吧。
就好像知道前面有陷阱，但依然願意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一樣。
隻不過她爲他準備的陷阱裏裝的不是地刺，而是吃不完的糖果，甜到心裏的那種。
許桑檸斜眼看看後視鏡中臉頰绯紅的二人，握着方向盤的手用力了些，青筋都暴起，感覺腦子裏像有一個檸檬被擠爆了一樣。
就這樣打字傳情着，不知不覺中，周圍的街道變得熟悉起來，即将抵達目的地。
緊張了一路，現在終于放松，遲雨落也漸漸地大膽起來，将小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含羞草？”她看着秦世惡的手機屏幕，小聲念出聊天框上方的字。
【爲什麽你給我的備注是含羞草呀？】
秦世惡呼吸着她發絲間散發出的清香，指尖微顫地打字反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記得呀，我在天台那啥，然後你突然開門進來.】遲雨落打字到一半，又哒哒哒全部删除，秦世惡看着她完成這一舉動。
她在他脖子窩上蹭蹭，回憶着那天的一幕幕，思索着問道
【所以你覺得我像含羞草咯？】
【對】
秦世惡微微歪着腦袋，将臉頰抵在她的頭頂。
遲雨落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打字道
【那是以前的我，現在的我可不是含羞草。】
【因爲已經被我欺負的不敏感了？】
【才不是！】遲雨落扭扭身子，撞了他一下。
【那你現在是什麽？】
秦世惡又問。
這次遲雨落一直想到下車也沒想出來答案。
如果說以前的她是含羞草，害怕陌生人接近，總是膽小地把自己藏起來，那麽現在的她已經很勇敢了，可又好像沒那麽勇敢，畢竟沒有他在的時候，她依然還是那副嬌羞模式，大膽的落落一直都是他的專屬。
這樣細想一下，少女就不清楚自己究竟像什麽了。
到達目的地，車門打開，秦世惡先下了車，看少女笨拙地挪動小屁股，就十分體貼地向她伸出了手，遲雨落忸怩了一下就把小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輕輕托着少女的手，等她下車的時候，捏着她四根白白嫩嫩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少女蓦地瞪大眼睛，一時間都忘了抽手，第一反應是看看還沒從車上下來的母親，而後才恍然回神，羞惱地拍他，壓着嗓子道，“你瘋啦！”
秦世惡厚臉皮的笑，沒等他得意多久，嘴唇就被少女狠狠咬了一口。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退到兩步開外，眼眸濕潤的遲雨落。
“略~”她朝着他吐吐小舌頭，翻出兜裏的口罩戴上，遮蓋住了紅撲撲的小臉。
“臭丫頭！”
當秦世惡再想反擊的時候，許桑檸和胡婉陽就都已經下車了，他隻好作罷。
沒想到這都能被反殺的.
中午一起在附近的小吃店裏解決了午餐，秦世惡和胡婉陽重新坐上許桑檸的車，前往看房地點。
遲雨落慢悠悠地散步去和佘詩盈約好的書店門口，她拿着手機給佘詩盈發消息，身前挎着個小包包，細細的帶子在她胸口勒出可愛的弧度。
見佘詩盈說坐公交車來還要二十多分鍾，遲雨落站定原地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機翻找出之前定做手鏈那家店的微信，确認了下地址，随後朝左手邊的街道走去。
取完那條雛菊手鏈，遲雨落回到書店門口，正好接到佘詩盈下車了的消息。
對自己第一次管理時間如此成功感到高興，遲雨落拍拍裝着手鏈的包包，以書店爲背景自拍了一張，然後給秦世惡發過去，分享她此刻的喜悅。
收到秦世惡秒回之後，她臉上的笑意更濃。
沒過多時，秦世惡也給她分享來一張他的照片，好像是不小心踩到了路邊澆花用的水管，被水弄了一身，他穿的白衣服，水漬尤爲明顯。
遲雨落又心疼又覺得好笑，差點就沉浸進去，想和他一直聊了。
“咦~出來玩都不忘記和老公報備呢？”佘詩盈吃了檸檬的聲音響起。
遲雨落“啊呀”一聲嬌笑起來，拍開她撓自己腰的小手，說道，“盈盈不跟顧墨說的嗎？”
“說呀，但是不會像你這樣捧着手機傻笑！”
佘詩盈和顧墨在一起已經好久了，早就過了熱戀期，雖然喜歡的心情依舊一點沒變吧，但氛圍總歸是有些差異的。
“你呀，好好珍惜現在這段時間吧。”
“什麽意思？”
兩個女孩子沿着商鋪，走在街道一側。
“什麽什麽意思，就是讓你珍惜現在和球兒的熱戀時間，等你們談的久了，就很少會像現在這麽甜了，你知道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做好幾宿這句話吧。”
佘詩盈像男孩子一樣揣着牛仔褲口袋，給她分享自己的經驗
“那個就是因爲在一起太久了，感情不再火熱，但也不是不愛了，而是那團火變成了更加細膩，更加細水長流的東西了，嗯——就是家人，這樣說也行。”
“哦~”遲雨落大點其頭，難得以打趣的口吻說道，“所以盈盈把顧墨當成家人了？或者說老公？”
佘詩盈紅着臉點了點頭，“算是吧。”
感情這個東西很奇妙，不光是表達方式，每個人對感情的衡量标準也不同。
雖然科學依據表明人是容易變心的動物，甚至還有熱戀期、平淡期、分手高峰期等等這些詞彙出現。
但遲雨落很單純，她覺得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她想象不出不愛秦世惡的自己是什麽樣子。
也許未來某天他們也會出現分歧，吵架，三觀不合，但那些都是尚未到來且未知的事情。
遲雨落不打算現在就去焦慮，她要好好珍惜他在的每一天。
隻要有他在，隻要兩個人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總有面對的辦法，因爲她的小惡很厲害，作爲他的另一半，她現在也感覺自己變得很厲害了。
時間流逝，和佘詩盈在商場裏逛了一下午，主要是在一樓的服裝店和鞋店逛。
佘詩盈給顧墨買了兩套休閑連帽衫，還給遲雨落選了件淡藍色的雪紡連衣裙，上面有好看的水墨印花圖案。
“落落，你真的就這樣穿着走嗎，沒洗過哎，而且你不冷嗎？”
“我有暖寶寶，嘿嘿。”
“這麽急着想給球兒看啊？”
“嗯嗯。”
“啊~球兒真幸福，撿了你這麽個寶貝，那我先回去了。”
公交車站前，佘詩盈站起身，說道。
“等一下盈盈，能不能幫我把這套衣服帶回去，開學了再還我。”
遲雨落将手裏換下來的那套衣服交到她手裏說。
佘詩盈愣了愣，但還是接過袋子，“爲什麽？”
“我想給小惡一個驚喜。”
“呃。”佘詩盈是不太理解驚喜和給她衣服有什麽關系，不過好姐妹有要求，她肯定能幫就幫。
“明天見。”佘詩盈抓着扶手，揮手道，車門邊的指示燈閃爍。
“拜拜。”
公交車遠去，遲雨落放下手，心情美美哒。
黃昏擦過天穹，夕陽像融化的紅色水球一樣沉入遠處的山脊，原本耀眼的光變得溫柔起來，天空一片橘紅色。
遲雨落撥通秦世惡的電話，一邊向着他家小區方向走去。
來這邊這麽多次，她已經對各個路線通往哪裏爛熟于心了。
電話接通，她捏着口罩往上拉了點，目光落在路邊推着小車賣遮陽帽的攤位上。
“逛完街了？”
“嗯，你現在在哪呢。”
“我和阿姨剛到面館，現在準備去找你。”
仔細聽聽，遲雨落确實聽到了母親和小姨的聲音，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嘈雜聲。
“你飯吃過了嗎？”
“沒。”
“那我就直接過來帶你去吃飯，你要是吃過了我就在面館吃了。”秦世惡說，出了小巷，他沿着學校那條人行道走着，目光留意着遠處駛來的一輛輛的士，尋找有沒有空車。
“好，我在廣場西門這邊的漢堡店門口等你。”
“嗯，電話要挂嗎？”
遲雨落走到帽子攤前，掃視一圈，挑了一頂米白色的巴拿馬帽，道，“先别挂，你到了之後能不能等我一下，我突然有點事情。”
“什麽事？”
“少女的秘密，不要多問。”
“.”
“求你了，老公~”
“好吧。”
電話挂斷，遲雨落把帽子拿給老闆買單，“老闆，這個多少錢。”
“20，算你15吧。”
遲雨落幹脆利落的掃碼付款，她戴上帽子，想着如果換秦世惡來這種攤位買的話應該會講價吧。
她就講不來，一方面是害羞，一方面是口才不好，她隻有調戲他的時候才能說會道。
來到漢堡店門口，這是一家連鎖店，店内裝飾很豪華，店外還有一圈圍欄，圍欄裏鋪了木闆，像是遊輪的甲闆一樣，比她此刻站着的地面要高出一小格台階的高度。
遲雨落走進去，在店外落地窗旁邊的小圓桌前坐下，壓低帽檐，将略微有些绯紅的臉蛋藏進陰影裏，玩着手機等待秦世惡上鈎。
女孩子心思是最難懂的，千回百轉。
上一秒做出決定，下一秒就有可能變卦。
秦世惡算是體會到了，也不知道小姑娘有什麽事，打電話就這點不好，沒辦法觀察她的表情，單從語氣判斷，已經猜不透她了。
倒不是秦世惡觀察技術退步了，而是跟她通話的時候心跳怦怦的，很幹擾他思緒發散。
在路邊站了五分鍾，總算打到一輛的士，坐上車和司機說明位置，他又摸了摸身上這件已經幹了的外套，捏着領口湊近鼻子嗅了嗅，倒也沒什麽味道。
不過晚上可是要和她約會的，雖然隻是買衣服而已，但也要重視才行，否則太沒儀式感了。
思量片刻，秦世惡發消息告訴遲雨落他已經到了，問她還有多久才完事。
坐在漢堡店門口，正逛着淘寶搜襪子的小姑娘收到這條消息，下意識四處觀望了一下，然後給他回複還要半個小時呢。
秦世惡放下心來，讓司機掉了個頭先回趟小區。
正好小區和廣場離得也不遠，回家換衣服還能順帶把電動車騎上。
夜幕初降，秦世惡到達廣場西門，充滿流線型美感的商場大樓與周邊的店鋪都已經亮起了燈，他向漢堡店門口走去，低頭看看手表，離她說的半個小時，還剩十五分鍾。
其實他可以來的更早一些的，但是出門的時候突發奇想決定換個發型，用表姐的美瞳和以前買的帽子再打扮一下。
最開始或許是想給她個驚喜，但秦世惡現在有了新的想法。
人流交織的廣場正中，一襲黑色休閑裝，帶着鴨舌帽和3D立體口罩的少年站定原地，捏着嗓子，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試探着變換聲線。
第一次有些生硬，第二次和形象有些不符，第三次又太像本音，直到不知多少次他才換了個偏中性的僞音出來。
繼續向着漢堡店走去，落地窗内灑出的燈光将外頭那位戴着巴拿馬帽，穿着雪紡連衣裙的女生暴露在他的視野裏。
秦世惡愣了愣，看看手機，距離遲雨落約定的半小時還有十來分鍾。
這是啥情況，她怎麽已經到了，而且看着像等了很久似的？
遲雨落撐着小臉，劃動着手機，有意無意擡頭看看四周，眼神裏有些小幽怨。
當她視線掃過秦世惡時，他甚至感覺到後背一涼，不過對方似乎沒有認出來他。
【落落你好了嗎.我等的好無聊呀。】
消息發出，遲雨落先是眉毛一挑，随後眉間皺出了兩條線，那雙大眼睛似乎在說‘wtf？’。
【？】
消息撤回。
【快啦快啦，哥哥你真的到了嗎，注意是西門哦，不要走錯了。】
好家夥，這變臉速度，秦世惡确信了，那個就是遲雨落。
除了她以外，沒人能一臉生氣地回複這麽甜的話。
可是她身上的衣服是哪裏來的？
思索兩秒，以秦世惡對遲雨落的了解，他很快得出答案。
——小姑娘下午和佘詩盈逛街，買了新衣服，迫不及待想給他看，但又覺得單純給他看太無聊了，于是便想喬裝打扮一下裝成路人，等他到地方之後上前搭讪，以此達到調戲的目的。
别問他爲什麽這麽快得出答案，因爲他前一秒切換聲線時的想法就是這樣的。
【我好像真的走錯了，怪不得感覺哪裏不對，我現在馬上過來，待會請你吃冰淇淋賠罪】
這條消息發出，可以看到遲雨落眉間舒展開了，口罩起伏了一下，似乎是歎了口氣，撐着小臉的手也拿了下來，拖着椅子坐直了些，雙手搭在桌上打字。
【哥哥真笨】
【沒關系的，我還沒到呢。】
秦世惡努力克制住笑，又試驗了一遍當前聲線，把手機塞回褲袋裏，徑直向遲雨落走去。
步伐自然，雙手也不插兜了。
遲雨落還低着頭在手機上搜索男生會喜歡的衣服，她知道秦世惡很澀，所以想趁着過年打折多買一點，到時候一件一件換給他看，給他當模特。
廣場旁邊的噴泉開始變換形狀，響着兒歌的小火車載着孩子們按照固定路線在道路中間駛過，各個小吃店門口都排着好長的隊，熱鬧非凡。
身後的玻璃門一開一合，顧客和外賣員進進出出，很少有走近圍欄坐在店外用餐的。
秦世惡跟着一夥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他們進店之後拐了個彎走近圍欄裏。
遲雨落又一次擡頭張望不遠處的馬路，沒有注意到後方一點點逼近的秦世惡。
見她這都沒察覺，秦世惡覺得就這樣吓她一跳也不錯，但是小姑娘膽子真的很小，如果這麽做了的話，她有很大概率會哭的，秦世惡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姐姐，你一個人嗎？”
陌生的聲音響起，遲雨落先是肩膀一縮，然後按滅了手機屏幕，回過頭來。
在這短短一瞬間，秦世惡似乎看到了她眼中神色的變換，從熾熱到冰冷，僅用時半秒。
“有事嗎？”遲雨落冷冰冰地回道，似乎覺得他靠得太近了，想離開座位。
隻是她起身動作還沒出來，秦世惡就接話道，“沒，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想着你是不是在等朋友，如果不是的話，我想跟你認識一下可以嗎？”
“我在等男朋友。”遲雨落起身，冰冷的語調裏多了些許不耐煩。
知道了他的目的以後，遲雨落一絲遲疑也沒有的和他拉開了距離。
秦世惡還蠻震驚的。
以前就知道落落有很多種性格，每個形态的落落各不相同，每一個階段都能給他不小的驚喜。
不過這種冰山一樣的落落他還真沒見過，哪怕是剛見面那時候的她都沒有這樣，仿佛渾身帶着刺，一點想讓别人接近的想法都沒有。
“你有男朋友啊？”秦世惡不動神色地走近了些。
然而遲雨落這次連話都沒回，就直接掉頭走人了，同時她還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接着秦世惡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遲雨落：“.”
秦世惡：“.”
遲雨落停下腳步，右手拿着手機貼在耳朵旁，轉過頭來，眼神暫時還沒切換回去。
路過的小孩指着面面相觑的少年少女道，“媽媽，他們在演戲嗎？”
中年女人捂住小孩的嘴，帶着她快步離開，“不要看，會學壞的。”
短暫的沉默後，遲雨落放下手機，秦世惡也摘下帽子。
“.surprise？”
看她呆愣愣的樣子，秦世惡某一瞬間還真以爲她生氣了。
但遲雨落隻是狀态調整中，處于待機模式而已，不多時，她的眼裏又恢複了往常的熾熱，沒好氣地走過來捏了一下秦世惡軟肋上的肉，埋怨道
“慢死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看你說還有半個小時才到，就回家換了個衣服嘛，抱歉抱歉。”
遲雨落捏完他的軟肋，又一下子抱住他，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聽着他同樣咚咚狂想的心跳。
“你剛剛是在幹什麽？”
“什麽剛剛？”秦世惡裝傻。
遲雨落揚起臉，從下往上看着他，然後用額頭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跟陌生小姐姐搭讪啊，還用那種二尾子的聲音，臭流氓。”
“什麽陌生小姐姐，我隻看到了我老婆。”
兩人走進店裏，點了一份套餐，就近在落地窗邊坐下，外頭就是剛剛的圍欄和街道。
“你下次想整我啊，記得把發型和聲音都變一變，不然我肯定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算那樣做，秦世惡覺得自己也能馬上認出來她。
遲雨落吃着手裏的甜筒，看了看窗外，視線回到秦世惡臉上，說，“下次不會了。”
“爲什麽。”
“這種調戲一點也不好玩，有種自綠的感覺，我說的是綠色的綠。”
女孩子的想法和男孩子還是有很大差别的。
秦世惡覺得遲雨落剛剛那樣毫不留情拒絕的模樣非常戳他，但遲雨落就覺得即便秦世惡會拒絕，也不希望他被别的女孩子搭讪。
或許也跟占有欲有關，而占有欲和安全感的關系又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總之遲雨落長教訓了，她以後再也不想用這種仿佛試探男朋友一樣的方法去調戲他了，雖然這次也沒成功。
吃完了飯，還不到七點鍾，兩人也沒着急進商場買衣服，而是在美食街這邊散散步，消化的同時看看有沒有什麽甜品可以吃。
衆所周知，主食和甜品是裝在兩個胃裏面的。
“你穿着這件衣服很好看啊。”秦世惡誇獎道。
“嘻嘻，那你喜歡我穿這種連衣裙還是上次那種短裙？”
“都喜歡。”
遲雨落貼着他更緊，柔軟嬌嫩的身子在他的手臂上磨蹭着，“短裙我隻會穿給你看的。”
“嗯？”
“還有那種襪子，也隻給你。”
“怎麽突然說這個？”
“不想你吃醋，雖然這麽說有點自大，不過我不想别的男生多看我，隻想你看我。”遲雨落說。
側面商鋪的暖色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白裏透紅，還有些專屬于少女的可愛絨毛依稀可見。
“那我以後要不要也戴個口罩什麽的？”秦世惡問，帶着少女在一家賣糖葫蘆和糖炒栗子的店門前停住。
少女沒有很快回答，因爲秦世惡正在和店員交涉。
等到秦世惡把糖葫蘆遞到她手上，提上一小袋糖炒栗子繼續開始走的時候，她才小聲說道，“不用。”
“你不吃醋啊？”
“吃呀。”遲雨落咬下一顆糖葫蘆，然後嫩嫩的手指捏着木簽字舉到秦世惡的嘴邊，“但吃醋的同時也會很高興。”
“高興是爲什麽，因爲有我這麽帥的男朋友感到自豪？”
遲雨落笑了笑，圓鼓鼓的糖葫蘆來到她臉頰的一側，薄薄的腮幫子便鼓起來一個小包。
“差不多。”她嚼着山楂含糊道，“我要向所有人炫耀你，炫耀我有世界上最好看也最疼我的老公。”
“比我好看的人可多了去了，比如練習時長兩年半的那位。”秦世惡笑，内心湧上一股溫情。
目光落在少女被糖漿染的有些發亮的嘴唇上，忽然有種想原地給她親幹淨的沖動。
“我又看不到，我眼裏隻看的到你。”
“你都哪學來的這些胡話。”
“跟你學的。”遲雨落嘻嘻笑道。
在書店門口，遲雨落停下腳步，手裏捏着還剩三顆糖葫蘆的木簽。
“幫我拿一下。”遲雨落把木簽子遞給他。
然後扯了扯包包袋子，低頭在裏面翻找了一下，拿出那條雛菊手鏈，拉過秦世惡的左手，給他系了上去。
“這個手鏈，你之前找我教你畫雛菊是爲了定制這個嗎？”秦世惡一眼就認出來這個雛菊的形狀并非市面上常見的那種了。
他對畫的記憶力很強，對遲雨落的事也同樣上心，兩者結合，讓他一下就看出來這個手鏈的雛菊和之前自己教她畫的那個是一模一樣的。
“對呀，本來是想聖誕節的時候送你的，但是時間來不及了，我今天下午才去取回來的。”
“你”
“喜歡嗎？”
“喜歡。”秦世惡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笑了。
過往行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有她在身邊，秦世惡卻感覺世界很安靜，遠遠地瞥見烏雲飄過，圓月露出全貌，今天是圓滿的一天啊。
“上午那個問題我有答案了。”遲雨落說。
“知道自己像什麽了？”
關于這個問題，秦世惡今天也在想，但和當時的遲雨落一樣，他想了很多，但都覺得有些片面，不足以概括她。
沉吟一下，遲雨落道，“現在的我應該是向日葵吧。”
“向日葵？”秦世惡快速在腦海中搜索向日葵的相關詞彙，不過沒等他捋清楚，溫溫暖暖的香味就迅速向他貼近了。
“不用想啦，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爲什麽的。”
她捧住他的臉，目光與他對視，黑亮的瞳孔中似乎有着比月亮更澄澈的光。
掌心貼合着他的臉頰，有滾燙的感覺。
她笑了笑，随後揚起臉。
将她的上嘴唇與他的下嘴唇重疊。
太陽升起的時候，向日葵總是向着太陽，生機勃勃的樣子。
有他在身邊的時候，遲雨落總是不缺少勇氣，仿佛得到了世間所有美好。
故而證明，她是向日葵。
而秦世惡，是她的太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