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是誰?我又是誰?
蘇易早就知曉大能修士自身法力,能夠帶動周遭天地靈氣的變換。
可他沒想到的是,水秋月隻是冷了臉,便使得石屋之内的氣溫降到了冰點之下。
當真是龍行雲從、虎動風生,大能修士的一舉一動都能引來天地異象。
他已經将體内的法力運轉到了極限,才勉強維持住籠罩在三人身外的氣甲盾。
倘使氣甲盾破裂,怕是連他們體内的血液都要冷凝。
邵娟心疼蘇易,将體内的法力注入蘇易的體内供他驅使。
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爲!
若外界的壓迫持續增大,緻使法力倒灌,蘇易或許隻會受點輕傷,邵娟卻很可能經脈嚴重受損。
面對此種情況,蘇易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隻能期望水秋月的心情盡快好起來。
這可真是天地不仁,萬物如狗;大能鬥法,無辜遭殃。
“你是怎麽找到他的?”
水秋月的問話始終沒有頭尾,可能隻有她和蟲魔才會明白其中的意思。
蟲魔的嘴角被壓迫的流出了鮮血,一隻腐屍蠶艱難的從他的體内爬出,想要去吞食那鮮血,卻直接被壓迫得爆裂開來。
“呵!你不要忘了,我是巫啊!”
蟲魔真是長了好硬的一張嘴,直到這時還能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出生之前,我便在他體内種下了‘同心絲’,有了同心絲,即便距離再遠,我也能模糊的感應到他的存在。”
蟲魔的話讓水秋月的神情變得更冷。
“你居然在他身上施展巫術!”
“那又怎樣?”蟲魔依然嘴硬,“倒是你,平日裝的那般大公無私,卻又爲何将至親送往遙遠的中州?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和落霞宗、要和北地共存亡的嗎?那麽爲何不讓你的兒子也一起和北地共存亡!”
蟲魔的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卻被水秋月用一句話冷冷的打斷。
“他也是,你的兒子!”水秋月緩緩的将這句話說出。
她的話聽得蘇易腦袋裏嗡的一聲,他模糊的感覺到自己抓到了什麽,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不可能,連姓氏都不同,不對……”
蘇易忽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蟲魔姓甚名誰,若不是想到子承父姓這碼事,或許自己就會一直以蟲魔對其稱之了。
“呵!我的兒子!”說這句的時候,蟲魔的情緒轉爲了憤慨,“你說的是瞞着我将其生下,又偷偷将其送往中州,并且準備永遠也不讓我知曉的那個人嗎?”
“你,究竟,有沒有,将我,視爲你的,道侶!”
“哦!你沒有!”蟲魔自問自答,“我不過是被挑選出來伴你修行《合抱經》的鼎爐罷了!”
“當金丹煉成,那鼎爐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該癡心妄想,我也從沒有癡心妄想過成爲一名金丹大能的道侶。”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們對我的承諾,你們并沒有遵守!”
蟲魔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秋月的心湖。
蘇易看見那隻由法力彙聚而成的手在微微的顫抖,連帶着攥在手中的蟲魔也在微微的顫抖。
幾息之後,水秋月的情緒緩和,也終于将蟲魔放下。
蘇易見狀松了口氣,也将氣甲盾撤去。
蟲魔已無力站起,歪歪斜斜的栽倒在地上,白蘭急忙跑到其身邊将他扶着坐直身體。
若非水秋月沒起殺心,蟲魔此刻就不是無力起身那麽簡單了。
蘇易現在大緻也聽明白了,蟲魔和水秋月之間有過一段感情。
不管那段感情有幾分真幾分假在裏面,但畢竟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人。
所以水秋月不殺蟲魔,蘇易覺得也很合理。
可能蟲魔說的是事實,可能水秋月确實覺得對蟲魔有所虧欠,所以當她再次開口的時候,已不再是那般咄咄逼人。
“他畢竟是你的兒子!再說我将他送往中州,就是希望他做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你,卻又把他拖入這漩渦之内,難道你忘了大劫将至,到時人命會如同草芥,無論你是築基還是結丹,都未必能保證自己的性命。”
“你我各有所執,我們的命數已經注定,可是,可是……”
水秋月的話聽得蘇易震驚不已,他注意到了一個詞——大劫。
水秋月說大劫将至!
那麽是什麽樣的大劫,使得金丹修士都自認無法保全性命!
蟲魔閉目調息,半響後,他才再次開口。
“你既然承認他是我的兒子,他也确實是我的兒子,那麽你便該知道,他體内半數的血液是‘巫’的血。”
“他是洞民的兒子,那麽便該爲洞民的延續負責,他是無法置身事外的。”
蟲魔的話再次激起了水秋月的情緒,她看着蟲魔的眼睛,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将你那些所謂的子民全部殺光!”
在此界生存的凡人該是多麽的無助,明明誰都沒有招惹,卻被人一念間便定了生死。
蟲魔卻沒有被水秋月吓住,他看着水秋月道:“你可以先殺這一個,她也是洞民。”
緊接着他還補了一句,“我不信你敢和‘域外天魔’扯上這般因果!”
聽了蟲魔的話,水秋月看了一眼蘇易。
這一眼看得蘇易心内發緊,心說你們夫妻吵架,爲什麽要看我一眼?
等等!剛才蟲魔說的什麽“域外天魔”還是其它什麽的,指的不會是我吧!
蟲魔你這老小子不仗義啊,看着打不過水秋月,便要拉我入夥,還給咱起了個“域外天魔”的稱呼,你老小子不會以爲這樣一來大家都是魔道中人,咱便會助你一臂之力吧?
可是就算我蘇易真的有心助你,咱們一起上,還是不是水秋月的對手啊。
“不對!”蘇易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因爲水秋月似乎也認爲他是“域外天魔。”
對于域外天魔,蘇易多多少少的聽說過那麽一點,據說大能修士在沖關大的瓶頸之時會有心魔劫。
而心魔劫其中之一,指的就是域外天魔來襲。
那麽問題來了,爲什麽他們會認爲我是域外天魔?
或者說,難道我真的是域外天魔?
蘇易一時間陷入了迷惘之中。
之前他一直在想蟲魔和水秋月話中提的“他”指的是誰?
現在他又在思索“我”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