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鬥法(二)
且說那金雕妖獸被水秋月看破幻象,卻并不以爲意,反而要憑借強橫肉身與水秋月鬥上一回。
就見金雕揮動金剛鐵翅,雙翅加起來将近百餘丈的空間瞬時都顫栗起來。
那當然不是說金雕竟然強大到能夠破碎空間的地步,而是因爲雙翅鼓蕩,帶起來兩團驟風,這氣勢好不吓人,看上去就仿佛空間破碎了一般。
金雕此時所使用的招數不是别個,正是其天賦之禦風神通,那些看上去好似空間碎片一般的物質,實際上是無法計數的大小風刃。
風也能做刀嗎?
自然如此!
隻要風速夠急,那麽便可以化作利刃,其可以斬斷百年巨樹,也可以斬斷敵對的身體。
那水秋月貴爲人族金丹大能修士,自然不會畏懼同爲金丹初期的妖獸之流。
她見金雕振翅鼓蕩無數風刃向自己發起進攻,不過卻并不以爲意,面上一直是平靜如水。
當然她也不會掉以輕心,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的性命。
就見其先是揮手間打出法訣,将護佑自身的重重水帶進行加固,另一隻手在引導法寶寒雨攻敵的同時,還抽空操控一條水帶将蟲魔的屍身帶回,并将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這兩位高階修士鬥法倒不要緊,苦了周遭這些旁觀的小修。
一時間隻見滿天風刃呼嘯,那些風刃無論大小,每一道風刃都有能滅殺築基修士的威能。
同時漫天雨線墜落,那雨水并非凡雨,而是由水秋月的法寶招出的法雨,同樣有融金蝕骨,輕易滅殺築基修士的未能。
蘇易十分猥瑣,早就跑的遠遠的,當然讓其就此離開他也舍不得,這樣兩大高手交戰該是多麽難得的機會,他又怎舍得錯過,所以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看得如癡如醉。
就見風刃呼嘯,但卻始終無法突破水帶分毫,因爲水秋月修爲更高一籌,所以在對戰中占了便宜。
那些由其法力凝聚而成的水帶至柔至韌,正是至剛至強的風刃的克星。
風刃打在水帶之上,就好似快刀斬在棉花上一般,刀雖快,卻深陷在棉花團中,瞬息之間就沒了再向前的氣力。
再看水秋月招出的千萬條雨線,擊在金雕妖獸身上叮當作響,卻也不能突破其金剛鐵羽,短時間也難見其功。
那金雕妖獸的法身也當真是強悍的令人咋舌,也不知其是怎麽修煉到這般堅固的地步的。
想那水秋月乃是堂堂的金丹修士,法力之雄渾有如江海汪洋,法力之純粹更是尋常難比。
其招出的雨線,皆是純粹的水系法力凝聚而成,一滴便有千萬斤重,這樣的雨線從高空墜落,即便是砸在金剛石上也能将其瞬間洞穿,卻不能突破金雕妖獸的防禦,當真讓人歎爲觀止。
那麽說這兩大強者鬥法,豈不是要摧殘得整個黑嶂山脈遭殃。
其實不然,強者鬥法并不會肆無忌憚,而是會将争鬥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内。
這倒不是怕會傷及無辜,或者說有什麽規則上的束縛。
而是因爲越是高手,越知曉法力之珍貴,尤其是當敵對之間修爲接近之時,越是不會濫用法力,而是會把分毫法力都用在刀刃上。
這樣一來,金雕與水秋月之間的鬥法,基本就限制在了巫寨的範圍之内。
巫寨這方土地簡直都要被翻了過來,呼嘯的風刃犁了一遍又一遍,疾馳的寒雨又不斷将其洞穿。
因爲早在蟲魔結丹之時,罡風就已經将巫寨的浮土吹的所剩無幾,此時裸露的全是黑褐色的蟲屍結晶。
那些蟲屍結晶本來也屬于極爲堅硬的物質,卻也架不住兩大高手操控的法力切割,此時全都化爲了碎屑,并且不斷向上翻卷。
若是不知情的凡人見了此一幕,便隻能看見黑煙翻湧,搞不好會以爲妖怪出沒。
當然這麽想也沒錯,因爲此時場中确實有妖,并且還是大妖。
那金雕禦風,水秋月則是控雨,二者一時間戰得難舍難分,卻又不能在短時間内分出高下。
那麽說水秋月有法寶寒雨,爲何不用寒雨直接攻擊金雕妖獸,想必以其的鋒利,可以輕易突破金雕的防禦。
這是因爲修士的法寶在紫府空間經過長期蘊養之後,和修士本人會産生一些神妙的聯系,白話說就仿佛修士法身的部位一般。
這樣一來,有一般好處,那就是修士在操控法寶的時候能夠做到心有靈犀、如臂使指。
但也有一般壞處,那就是一旦法寶受損,連帶着修士本人也會受到牽連,輕則法體受損,眼中的話可能會損傷了大道根基。
這也是爲何法寶又被稱爲修士本命的原因之一,實在是因爲其與修士性命休戚相關。
當然修士一生是可以擁有多件法寶的,但同一時間卻隻能擁有一件本命,也就是說修士的紫府空間裏同一時間隻能蘊養一件法寶。
如果想要替換或者其它的什麽原因更換法寶蘊養,就要将前一件法寶從紫府空間内取出。
正因爲“寒雨”是水秋月的本命法寶,與她的性命休戚相關,所以其才不會冒險,不是有萬全的把握和絕好的時機,不會輕易用寒雨直接攻敵。
當然水秋月也不着急,其修爲本就比那金雕妖獸要高上一籌,别看眼下二者鬥法難分高下,隻要略微拖上一拖,那金雕的法力慢慢的就會變得不濟,到那時便是其出手取金雕的性命之時。
水秋月向金雕出手,倒也不是因爲其意圖掠奪蟲魔屍身,而使得她對其産生激憤。
她向金雕出手的原因,倒也和金雕向她出手的原因有幾分相似,也是存心想要試探一下妖族中的高手是什麽分量。
她被中州水家派到這北境擔任落霞宗宗主,實則是爲了替水家在大劫中收斂資源。
但水秋月并非尋常女子,其自身是有一定的抱負的。
雖然她隻是水家派出來收斂資源的一顆棄子,但她本人還是想着搏一搏的。
這個“搏”,指的當然就是在大劫中守住落霞宗不滅。
雖然整個水家都不看好她,但她本人絕不能洩了這口氣。
且說那金雕也知自身修爲要略輸那人族女修一籌,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是必敗無疑。
“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