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八荒火龍
白蘭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沈莫和蘇易二人都能看得明白。
她的心情二人能夠理解,任誰知曉先輩費盡心力找尋之人來了北境卻不與他們聯系,也會有些失落的感覺。
這意味着那小王子根本沒把洞民當做一回事,也意味着當初那些暗衛的任務就是個笑話一般。
隻是有些話沈莫卻不能對白蘭說明,因爲說了也無益,往事已經過去,此刻再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何況人各有志,那東海青龍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既然他無志返回荒域去做什麽大巫主,那别人又如何能夠強求。
東海青龍的意思很明顯,他将令牌留下,就是讓洞民後代将其帶回南荒,至于是誰來做南荒的大巫主,他并不在意。
隻能說如今的東海青龍,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王子了。
這時沈莫将目光看向蘇易,眼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蘇易居然讀懂了師父目光中的含義,他忽然意識到,或許那東海青龍,也是和他一般的人,是一名異域來客奪舍了那小王子。
這樣也就解釋了爲何小王子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異域來客,自然不會在意什麽巫主血脈之類的,而是有自己的追求。
這時沈莫忽然對着白蘭問道:“你可知那令牌究竟爲何物?”
白蘭老實回道:“此爲南荒大巫主之信物,執此令牌可以登臨大巫主之位。”
沈莫聽了點點頭,“确是如此,但你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這令牌原本是南荒朱雀煉制之物,是一件火之聖物,因爲她在此物之中封印了八荒火龍。”
蘇易和白蘭聽了,都感到有些驚奇,這令牌看上去平平,實不知其還是一件空間法器,裏面竟然封印着八荒火龍這等妖物。
所謂八荒火龍,并非尋常妖物,而是妖物中的異類。
當然關于八荒火龍,蘇易也隻是聽過傳聞。
據說上古年間,那時人族還不是此間的主導,甚至可以說那時人族還處于“寄人籬下”的地位。
那時此間也并沒有明确的界域劃分,而是籠統的歸爲四海八荒。
在那個妖物橫行的時代,人族淪爲妖物的血食,而八荒火龍則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八荒火龍,能食火吐火,性兇殘,喜食人,嘗一頓食人數萬……”
這是蘇易在某個野史雜記中看過的關于八荒火龍的記載。
當然既然是野史雜記,那就無法保證其記述的真實性,或許是後人瞎寫的也未可知,不過八荒火龍極爲強大應該是真實的。
傳聞其吞食火焰便可以一直生長,也就是說,隻要有足夠多的火焰供其吞食,八荒火龍可以生長到無窮大。
這樣的妖物,不但人類懼怕,便是其它妖物也對其十分懼怕,對于生态來說,八荒火龍等同于災難一般的存在,若是任其生長,早晚有一天它會吃掉整個世界。
于是在那個“四分五裂”的時代,各種族罕見的聯合了起來,對八荒火龍這個天地生成的異物進行了圍剿。
傳聞那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各路人馬”塞滿了廣闊的沃野各半個天空,鏖戰八荒火龍。
異物八荒火龍噴吐的火焰将半個天空點燃,燒得天都要塌了……好在最終聯軍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戰勝了八荒火龍。
隻是因爲八荒火龍乃是天地生成的異物,所以是無法将其徹底毀滅的。
于是聯軍将八荒火龍分割成小塊,将其分散埋于四海八荒各處……
野史雜記中關于八荒火龍的記載,給人一種看玄幻小說的感覺,蘇易并不是很相信那些記述。
在他想來,所謂的八荒火龍,應該就是天地生成的某種靈物。
它或許是先于人族開始修行的,所以人族對付它才會那般困難。
當後來人族也開始修行,特别是人族的修行功法變得系統了以後,再對付起八荒火龍來便不會那般困難。
因爲此後也不斷有八荒火龍作亂的傳聞,但始終沒能掀起什麽大的波浪。
特别是當人族出現化神修士、占到了此間頂端位置的時候,再收拾起那些妖族也好異物也罷,就是手到擒來之事了。
當然若是尋常修士遇到八荒火龍這等異物還是十死無生的,隻是尋常修士也難遇到這等異物。,這才使得八荒火龍的傳聞越傳越玄。
所以蘇易向師父詢問道:“先生,世間真有八荒火龍這等異物存在?”
沈莫聽了笑道:“自然是有的,那玄火令内不就封印着一頭嘛,隻不過所謂的八荒火龍并沒有傳聞中那般強大罷了,論修爲,其應該在元嬰之上,化神之下,大概與那妖族中的九尾差不多吧。”
“修爲還在元嬰之上……”蘇易一時間竟想象不出其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因爲他并沒有相關參照進行比較。
沈莫見了笑道:“你也不必太過驚訝,我說這些并不是爲了吓你們。”
說着話,沈莫忽然将手一擡,一道空間壁障憑空出現,将幾人罩在了裏面。
蘇易見了,不由得心内一緊,他還是第一次見師父如此鄭重的樣子。
就聽沈莫繼續說道:“之所以要和你們說這些,是與你們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有些關系。”
蘇易聽師父說的是“你們”,不由得看了一眼白蘭後,才對着師父說道:“謹聽先生吩咐。”
沈莫知道蘇易心中在想什麽,不過卻并沒有解釋,而是繼續說道:“蘇易,幾日之後我會帶你去往那黑嶂山中,到時會讓你下到地窟之内采取異火。”
“那裏環境複雜,也危險重重,最大的危險便是狂暴的火靈氣。”
“若是到時你這徒弟能禦使八荒火龍助你一臂之力,此行成功的概率便會增加許多。”
聽了師父所說,蘇易心中忽然有些異樣的情緒生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師父問道:“敢問先生,那異火可是‘青丘白骨火’?”
此時的沈莫給蘇易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就見其點了點頭,“倒也有人稱其爲這個名稱。”
聽了師父的回答,蘇易忽然感覺有些洩氣,原來他來到此間的每一步,都是在鋪好的路上踏出的。
不過蘇易倒是沒有憤怒的感覺,身爲弱者,就得有弱者的覺悟,能成爲大能者的棋子,這未嘗不也是一種幸運。
或者說,在這世上,誰又敢說自己不是被别人利用的棋子呢?想要擺脫棋子的身份,唯有自強。
(本章完)